「啪！」

  車廂底下被一隻利爪掏出一個洞，下一刻一隻小鳥兒飛了進來，轉眼間變成一個紅髮青年。

  「卡特女士，好久不見……放心，可以正常呼吸了。」

  奧克斯給佩姬卡特加上驅毒術，並拆了她的手銬，後者不由讚嘆起來：

  「你不做特工真是太可惜了。」

  「很多人都這麼說, 不過我覺得我做特工才可惜。」

  奧克斯聳聳肩，將身邊一個昏迷不醒的特戰隊員踹開，自己坐了下來：

  「隊長接到了你的求救信號，他現在可是惱火得很。」

  「呼……人老了，消息也閉塞了。」

  佩姬感慨了一聲，奧克斯在這裡，她根本一點都不慌。

  看了眼睡得口水直流的特戰隊員們，她苦笑著搖搖頭：

  「襲擊來得很突然。

  奧克斯會長, 感謝你的救援……能不能跟我說說最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史蒂夫他這幾天的任務恐怕不是這麼簡單。」

  「的確，隊長這幾天可是做了件大事……」

  奧克斯說到這裡，面色有些古怪：

  「你們兩個，一個創建了神盾局，一個終結了神盾局，還真是般配。」

  在佩姬·卡特震驚的目光中，將這幾天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奧克斯給了她幾秒鐘消化時間，才再次開口：

  「卡特女士，綁架你的這次行動應該不是皮爾斯的授意……

  呃，尼克弗瑞已經親自幹掉了皮爾斯，隊長已經在莎倫的幫助下掌控了局面，正在肅清三曲翼大樓的九頭蛇。」

  摸了摸耳塞，奧克斯看向神色複雜的佩姬·卡特：

  「卡特女士，現在這輛車還在向著目的地前進，所以, 我想要看看到底是誰這麼會挑時間。

  等下我把你……」

  「奧克斯會長。」

  佩姬·卡特突然面色一肅, 這位九十高齡的老人在這一瞬間就好像真的回到了當年：

  「按照你們之前打探到的消息，這件事……你說有沒有可能是皮爾斯之外的另外一顆『蛇頭』做的？」

  「……我也這麼想，但我還沒有和隊長說過。」

  奧克斯沉默片刻，緩緩點頭：

  「砍掉一個頭，會長出兩個，皮爾斯已死，其他九頭蛇領袖是會跳出來還是會隱藏得更深，並不好說。」

  「所以這是一個絕佳的機會。」

  佩姬·卡特露出一個危險的笑容：

  「一想到在垂暮之年，我還能夠有機會將這些死灰復燃的爬蟲再次燒盡，我就覺得，我真是太幸運了。」

  「你不對神盾局發表一下意見嗎？」

  奧克斯倒是很詫異佩姬·卡特聽說神盾局崩壞後的態度。

  她好像並沒有一個自己創建的龐然大物轟然倒塌後的那種遺憾。

  「史蒂夫拯救了世界。」

  佩姬·卡特輕嘆一聲：

  「但我們卻又將它搞得一團亂。

  你們的做法是對的，已經和九頭蛇堪稱一體兩面的神盾局，無論如何都不可能再保持純潔超然……

  貿然搶救，我毫不懷疑會將九頭蛇的種子再次搶救下來。

  毀掉吧，或許神盾局的存在，從一開始就是個錯誤。」

  「……對此我不做評價。

  我對九頭蛇一直沒什麼興趣，但對於反人類反社會的勢力，我還是可以出點力氣的。」

  奧克斯聳聳肩：

  「畢竟，我的事業建立在人類社會和平穩定的基礎上。

  那麼既然卡特女士有興趣，我就陪你走一趟吧。」

  他摸了摸耳塞：

  「史蒂夫，卡特女士這邊已經搞定了，不過我們打算進一步調查這件事。」

  「呼……太好了！」

  耳塞中傳來了史蒂夫如釋重負的聲音, 接著就是希爾的冷吐槽：

  「隊長，你總算說話了，剛才要不是莎倫一直在說話，我們都以為伱失聯了。」

  「咳……」

  史蒂夫有些尷尬地咳嗽一聲，趕緊岔開話題：

  「奧克斯，能保證安全嗎？」

  「當然，卡特女士和我的看法一致，這或許是個揪出九頭蛇其他蛇頭的機會，因為時間掐得太好了……

  而且卡特女士不管是身份，還是一直對外保密的，嗯，恢復青春，都是足以引起九頭蛇注意的因素。」

  奧克斯已經隱隱猜到這背後的會是哪位九頭蛇大佬了。

  但這位的信息太少，而且精擅隱藏。

  不過奧克斯正打算閒下來之後對斯凱身上的異狀進行進一步的研究，這位就迫不及待地跳出來搞事情……

  自己撞槍口上，奧克斯也只好笑納了。

  「奧克斯，卡特女士她……」

  說話的是尼克·弗瑞，他剛剛用「保命道具」治好了被皮爾斯暗算的娜塔莎和三位委員。

  「替我向她道個歉。」

  尼克·弗瑞的聲音很苦澀：

  「我搞砸了。」

  「這過錯一開始就是我們犯下的。」

  佩姬·卡特的聲音在頻道中響起，奧克斯將通訊耳塞遞給了她：

  「尼克，現在可不是慚愧的時候。

  既然你已經『死了』，那麼找好接班人了嗎？」

  「是的，卡特女士。」

  尼克·弗瑞的聲音平和起來：

  「既然我已經『死了』，那麼就應該繼續，是時候給年輕人自主發揮的機會了。」

  「很好。」

  佩姬·卡特眼中閃過一道寒芒：

  「那麼我們這些『已死』和『將死』之人，也需要為年輕人兜底。

  現在，我將利用所剩不多的時間，來徹底彌補犯下的過錯！」

  「佩姬！」

  史蒂夫那邊似乎還在戰鬥，因此他的聲音有些喘息：

  「我可以……」

  「史蒂夫，這不是你擅長的戰鬥，讓我在進入墳墓之前，最後發揮一下餘熱吧。」

  佩姬·卡特笑了起來，美艷如當年：

  「或許，這正是我暫時恢復年輕的使命！」

  「……好吧，佩姬。」

  史蒂夫沉默片刻，終於還是長嘆一聲：

  「但不管什麼時候，我都在你身邊。」

  「當然，史蒂夫，我確信。」

  車已經開始減速了，佩姬·卡特敏銳地察覺到了這一點：

  「看樣子我們已經抵達目的地了，那麼接下來祝我們好運吧。」

  奧克斯接過她遞迴來的耳塞，切換成內線模式：

  「瑪洛恩，定位我們目前的位置。」

  「正在定位……這裡是一家著名研究機構，負責人是丹尼爾·懷特霍爾博士。

  他對於生物學以及遺傳分子學等有著突出的研究成果。」

  「果然……」

  奧克斯微微一笑，看向對面的佩姬·卡特：

  「卡特女士，我們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