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夏抱著吉普莉爾，來到了克洛妮·多拉這位現今人類首領的房間。
他隱去自己和吉普莉爾的身形。
克洛妮是能夠從外出的人帶回來的地精種的造物殘骸中，解析、還原出地精種超長望遠鏡技術的才女。
放到現實世界，她就屬於那種擁有著能青史留名的天賦的偉人。
羅夏帶著吉普莉爾，詳細觀看了對方的技術研究過程。
這個時代的人類可沒空當鹹魚。
除了吃飯睡覺外，其他時候，一直研究著能更好活下去的辦法。
「學習，研究，然後利用，開拓創新，這是不是跟你很像？」
羅夏看著吉普莉爾蹙眉苦思的表情，問了句。
「不要說的你好像很了解我一樣。」吉普莉爾嫌棄道。
「事實上，我確實很了解你。」
羅夏一邊回憶，一邊說道：
「還記得你單獨討伐龍精種的時候吧？
一開始你被人家用龍精語秒殺，但過了幾次後，你從失敗的經驗中總結出原因，找到了龍的弱點，然後搶了地精種的工具，構思了一種新穎的辦法來攻擊，獨自討伐了需要50位天翼種才能討伐的龍。
你在無意識中，展露出了人類所具備的基本潛質——拿智慧當武器，善於學習總結，並創造。」
說到這裡，他忽然有點感慨。
這個世界的世界觀有點奇怪——強者註定會沒腦子，智慧則總是掌握在弱者手裡。
戰神創造吉普莉爾的本意就是——祂想知道不完美的個體，如何超越矛盾，發揮出完美的力量。
這對祂來說是「未知」。
是弱者才會懂，才會掌握的力量。
祂在決戰前，便預感到自己有敗北的可能，於是讓阿茲莉爾代替祂見證，會導致祂敗北的「未知」到底是什麼。
阿茲莉爾足足追尋了這份「未知」六千年，才最終在吉普莉爾和空白身上，得到了答案。
答案就是——沒有答案。
因為未知絕不會轉變成已知，因為已知又會轉變成未知，那裡沒有終點，昨日的常識並非今日的常識。
不完美代表著「可能性」，所以能將不可能化作可能。
總之，饒了半天的彎，將原本簡單的道理弄得繁瑣複雜，想表達的意思就一個——要學習，學習使人快樂。
光是記錄知識是不夠的。
吉普莉爾積累了幾千上萬年的知識，卻很簡單地敗在了「空白」手上。
所以，只是知道是不夠的，要學習知識，理解知識，創造知識。
這就是天翼種缺少的東西。
也是戰神缺少的東西。
簡而言之就是——這裡的強者只會莽，不會動腦子。
即便是積累了知識，也只是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
設定如此，羅夏也懶得吐槽。
戰神你是死於劇情殺的啊，跟「未知」沒關係的啊！
就算你不會動腦子，憑你能一身蠻力，也足夠粉碎任何陰謀詭計了。
「拿智慧當武器，學習，並創造……」
吉普莉爾重複著羅夏的話，若有所思：
「這是……猴子的基本潛質？」
「猴子的稱呼別再叫了，不然我叫你鳥人了啊。」
羅夏抱著吉普莉爾，離開了克洛妮的房間。
接著，他又去了聚落里給小孩教授知識的地方。
他主要是想讓吉普莉爾看看人類對於知識的傳承和學習。
儘管這個世界上的人類留存數都不到一萬了，連活下去都成問題。
但是，知識在他們之間，依舊一代代的傳承了下去。
或者說……正因為知識傳承了下來，人類才在這樣的行星環境下，奇蹟般地存活至今。
「未知無窮無盡，知識一代代的積累、傳承，這種本能，讓人類始終站在巨人的肩膀上，你們天翼種，就只會吃老本了。」
羅夏看著聚落里的小孩，在大人的口述之下學習著語言等知識，有感而發地說道。
「我承認這樣的傳承很了不起，但這又有什麼用呢？他們依舊是猴子。」
吉普莉爾不快地反駁道：
「他們連活下去都成問題。」
「是嗎？」羅夏神神秘秘地笑了笑，「說起來，今天利庫帶回來的『幽靈』成員們，似乎有一次交換情報的會議，走吧，我帶你去長長見識。」
說罷，他又帶著吉普莉爾，去了利庫和休比那邊。
那邊正在召開會議。
雖然利庫和休比原本的計劃，被羅夏一句「註定會失敗」給廢棄了。
但情報交流還是必須的。
「森精種拉攏了妖精種，和能與地精種航空艦隊對抗的龍精種之間的契約也增加了。將地精種視為共通假想敵的『森精種同盟』，可說堅若磐石。」
「地精種除了關係良好的巨人種之外，也拉攏了多數的幻象種，地精種聯盟成立。」
「妖魔種去了兩大聯盟對峙的地方，指望著坐收漁利，獸人種恐懼於『髓爆』，移居到了西方群島……」
一個個情報被吉普莉爾聽見了。
她的神色越來越驚訝。
原來其他的種族，在這一年的時間裡，產生了如此大的變動嗎？
悄然間已形成了三足鼎立之勢。
而且……這些猴子，到底是從哪裡知道這些情報的？
「現在的局面，都是人類在暗中活動，誘導出來的。」羅夏忽然說道。
「什麼……！？」吉普莉爾一驚，「就憑這些猴子？怎麼可能！你是在跟我說笑嗎？」
「怎麼不可能？」羅夏直接說道：「你通過這些情報判斷一下，現在的露西亞大陸，還有哪個種族尚且留存？」
吉普莉爾想了想。
然後，她驚訝地得出一個答案——猴子！
整個露西亞大陸，只剩下猴子了。
其他的種族都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離開了這裡。
猴子在這片大陸上不再受到威脅，不再危險，絕對安全，不會因為別的種族的一發流彈就被毀滅……
頓時，吉普莉爾露出不敢置信之色。
她的心裡，產生了一股極致的心焦感。
在她眼裡力量跟螞蟻差不多的猴子，將15個神造種族……玩的團團轉？
甚至連神靈種也在此列？
破天荒地，吉普莉爾感到了一絲恐懼。
同時還有一絲興奮和震撼。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