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夏閉著眼睛，細細感受了下來自蝴蝶忍的信仰之力。

  他在仔細判斷著信仰的質量。

  早在之前，禰豆子一家以及被他復活的鱗瀧左近次的弟子們，就加入了他的信徒之列。

  只不過那個時候他忙著其他事情，沒考慮在這個世界好好收集信仰。

  所以當初沒怎麼研究過其質量咋樣。

  現在細細感應判斷後，羅夏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

  『沒法跟阿爾泰爾那裡的比，比楪祈那裡的要弱，但總的來說，還是比狂三和切爾茜那裡的要強。』

  『這個世界的人死後，靈魂能隨隨便便跑出來安慰人，給人加油鼓勁，甚至還能給人指路，就跟鬼一樣……靈魂這麼特殊，沒道理信仰會弱。』

  羅夏一邊印證猜想，一邊頻頻點頭。

  「神靈大人……？」

  蝴蝶忍略微疑惑地喊了羅夏一聲。

  她打完招呼後，羅夏就沉默下來，完全沒有理會她的意思。

  這讓她懷疑自己面露親切微笑的行為，是不是引起了神靈的不快……

  「我在想事情。」

  羅夏看向蝴蝶忍，拍了拍她的肩膀，微笑道：

  「你，很好，非常好。」

  「？」

  「找我有事嗎？蝴蝶。」

  羅夏也不解釋她成了信徒的事情，轉移話題問道。

  「姐姐已經恢復了。」

  蝴蝶忍看著羅夏的眼睛，稍微收斂笑容，態度認真道：

  「謝謝您救了她，謝謝您……讓我找回了家人。」

  羅夏點點頭，「復活柱，算是我跟鬼殺隊一開始說好的合作條件。」

  「不是的，主公大人已經廢棄了這個條件。」蝴蝶忍輕輕搖頭，「這次的行為，完全出自於我的任性。感謝您能包容我的任性。」

  「對我來說不算什麼，我們對復活的重視度不一樣，所以這件事不用再多說了。」

  羅夏擺擺手，無所謂道：

  「不然老是感謝來感謝去的，說實話有點煩……咳，我是說，你可以稍微看開點，別老是糾結於該怎麼感謝我。」

  蝴蝶忍驚訝地看了眼羅夏。

  神靈剛剛是想說她……有點煩人吧？

  果然她昨晚的感覺沒錯，眼前這位神靈和人類常識認知中的有點不一樣。

  怎麼說呢，說話好難聽啊！

  但比起高高在上來說，這樣反而很好相處。

  這接地氣的態度，讓蝴蝶忍心裡的距離感少了很多。

  她回想著姐姐平時的表情，然後儘量模仿露出了一樣的微笑道：

  「嗯，我會聽從您的建議的。」

  感謝這種事情，放在心裡，默默回報就好了。

  「你笑的好假哦。」羅夏評價道。

  「……」蝴蝶忍臉色僵硬了下，「為什麼……這麼說？」

  「你的笑容里有股怒意，笑得很好看，但卻很勉強。」

  羅夏瞥了她一眼，說道。

  自從精神力強大之後，他對人的情緒反應，變得異常敏銳。

  「……抱歉，我並不是針對您在生氣。」

  蝴蝶忍連忙解釋道：

  「姐姐在臨死前，有讓我和鬼和平相處，但是……」

  「我知道。」

  羅夏打斷了蝴蝶忍，開始胡謅起來：

  「作為神靈，我要知曉凡人的情報很簡單，基本上看一眼，就能將你們的信息看個通透。」

  他很直接地問道：

  「你在模仿你姐姐吧？」

  「您真是什麼都知道啊……」蝴蝶忍嘆氣道：「確實，我在模仿姐姐，模仿她溫柔的笑容，但我始終做不到像她那樣……我對鬼，懷著憎恨！」

  「你姐姐現在已經復活了，你不用再按照她的理念而活。」羅夏提醒道：「作為我的信徒，可以的話，我還是希望你能按自己的想法而活。」

  「自己的想法……」

  蝴蝶忍抬起頭，看著羅夏，認真問道：

  「神靈大人，您認為……人跟鬼可以和平相處嗎？」

  「當然不行。」

  作為鍵盤強者，羅夏幾乎是馬上回應道：

  「現在世界上有多少個國家在發生戰爭？人和人都不能和平相處，人和鬼怎麼可能？」

  「那姐姐的想法……」

  「你姐姐的想法過於理想化了。」羅夏搖搖頭，「像是禰豆子那樣的鬼，很少很少。所以你憎恨鬼是對的，遇到鬼了，最好能替他們『解脫』，節外生枝容易讓自己這邊的人受傷。」

  「都要……殺掉嗎？」

  蝴蝶忍有點意外。

  這跟她原本的想法不謀而合。

  神靈……也這麼極端嗎？

  「看情況吧。」

  羅夏詳細說道：

  「我有拜託珠世研究把鬼變回人的藥物，我直接給了她成品，想必她很快就能出成果。

  你若是放不下你姐姐的理念，可以按照論跡不論心的方式來處理鬼。

  犯過惡行的，殺掉。一直在克制自己的，可以用藥物將其變回人類。」

  「珠世……？」

  「嗯。珠世是跟禰豆子差不多類型的鬼，我已經將她變回人類，她很快加入鬼殺隊即將組建的教派。」

  羅夏一句話揭過了話題：

  「不說這個了。鬼舞辻無慘已經帶著十二鬼月來到了東京都了，其中包括上弦之貳童磨，也就是曾經殺死你姐姐的那隻鬼。」

  聞言，蝴蝶忍雙眼頓時冷了下來。

  她臉上的笑容完全收斂，釋放出了殺意。

  察覺到羅夏在看著她後，她連忙又收回了殺意。

  「不用這麼克制，」羅夏笑了笑，「禰豆子要討伐無慘報仇，作為我的信徒，我也賜予你親自報仇的權利吧。」

  只見他抬起手，憑藉身高優勢，輕輕摸了摸蝴蝶忍的腦袋。

  「好了，」羅夏說道：「你現在是我的牧師了。」

  蝴蝶忍：「？」

  很快，她露出驚色。

  因為腦海里多出了許多知識，和多種神奇的本能。

  「這是……」

  「這是神術。」羅夏解釋道：「算是神靈為信徒開發的福利吧。有了這個，你就有親手報仇的底蘊了。」

  他看著蝴蝶忍，提醒道：

  「記得沒事了就多用用，最好每天都能釋放幾個。」

  ——你用的越多，我收集源力就越快。

  他在心裡補充了句。

  很明顯，他把蝴蝶忍當成了工具人。

  不過後者就不這麼想了。

  感受到自己多出來的神奇力量，蝴蝶忍對於手刃童磨這件事，湧現出了強大的自信。

  看著羅夏，她心裡的感激更深了。

  ……

  時間很快來到了夜晚。

  禰豆子配合鬼殺隊的計劃，在外面晃悠一整天后，回到了鬼殺隊給她提供的獨立院落。

  羅夏在將附近的空間封鎖之後，準備前往禰豆子的住處。

  他預估今天晚上，鬼舞辻無慘就會行動。

  事實證明，他猜對了。

  在他瞬移回去之前，空中一道紅芒閃爍，然後如煙花般炸開。

  那是鬼殺隊的信號彈。

  「來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