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娃……死了？」鶇一愣，問道：「那默示錄病毒的意志跟著死了嗎？」

  這些東西，或許作為軍師的四分儀知道，但恙神涯並未告訴過他們這些人。

  「病毒意志當然不會死。櫻滿真名雖然身體消失了，但靈魂還在，病毒和她的靈魂糾纏在一起。

  之後，守墓者授意莖道修一郎，用櫻滿真名的基因製作了能連接其靈魂的複製身體，打算讓真名在新的身體裡復活，重新開啟默示錄，這個複製體……就是楪祈。」

  羅夏看了楪祈一眼，繼續說道：

  「在真名的靈魂轉移到楪祈身上之前，楪祈被你們葬儀社從試驗基地帶了出來，然後慢慢產生了意識，這就是真相了。」

  「祈的身份……原來是這麼回事嗎……」

  筱宮綾瀨算是搞懂因果關係了。

  「等一下，」鶇跳了出來，「莖道修一郎我知道，抗體的局長，但守墓者是什麼人啊？完全沒聽說過。」

  「守墓者不是人，」羅夏解釋道：「而是決定人類意志的機關——神識，即生物淘汰的意志。」

  「聽不懂啊。」鶇秀氣的眉毛微蹙，「能不能說的通俗易懂一點？」

  「聽不懂就算了，你只要知道，守墓者是你們的敵人就好了。」

  羅夏沒有過多解釋。

  廢話，他自己也不知道啊！怎麼解釋？

  守墓者的設定聽起來就跟型月世界的阿賴耶一樣，但完全沒有阿賴耶那種等級的力量。

  優點也就只有不死性強，壽命貌似無限。

  但實力方面……會被櫻滿集給打敗的存在，能有多強？

  羅夏覺得，自己能隨手滅之。

  「所以，涯你是想將櫻滿真名從病毒的束縛中解放出來嗎？」

  筱宮綾瀨看向了沉默的恙神涯。

  恙神涯正在從羅夏的描述里，對比著自己知道的細節。

  無疑，羅夏知道的比他更全面。

  經過這麼一番解釋，他有很多疑惑被解開了。

  此刻聽到筱宮綾瀨的問題，他很坦然的點頭：

  「沒錯，就是這個願望，支撐著我前行了這麼多年。」

  恙神涯露出追憶之色，眼裡閃過一抹悲痛：

  「真名……她很害怕，十年前的失落聖誕節事件爆發之前，她向我和櫻滿集求救了，那個時候的她是真正的她，她在恐懼病毒的侵蝕，想逃離病毒的控制，可惜櫻滿集喊她怪物，推開了她，而當時的我沒有力量，什麼忙也幫不上，只能眼睜睜看著一切發生……」

  恙神涯看向了羅夏，隨即低下頭，用非常誠懇地語氣請求道：

  「神靈大人，我只有一個願望，那就是拯救真名，將真名的意識從病毒里解放出來，為此，我可以付出任何代價，哪怕您要我的靈魂。」

  「你的靈魂自個兒留著吧，只要你幫我把教派的事情辦妥了，我不僅能解放真名，還可以讓她復活。」

  羅夏用很隨意的語氣說道：

  「不過這件事先不急，默示錄病毒我後面需要用到，到時候救下櫻滿真名，只是順手的事情。」

  聽到這個承諾，恙神涯鬆了口氣。

  比起他自己那個沒有十足把握的拯救計劃，羅夏的力量，無疑更值得信任。

  「對了，有件事忘記說了。」

  羅夏突然補充道：

  「夏娃選亞當的方式，是通過接吻。」

  「呃……也就是說櫻滿真名和親弟弟以及涯都接過吻嗎？」

  筱宮綾瀨有點驚訝地問道。

  和親弟弟接吻……好亂的關係！

  還有涯，難道是出軌對象？

  好亂！

  「沒錯，確實都接過吻。」羅夏看了恙神涯一眼，「而且櫻滿真名死亡之前，只有十二歲，你們的首領對十二歲的少女念念不忘了十年，把對方當做他的女人，想要去擁抱她。」

  聞言，鶇稍微遠離了恙神涯幾步，有點防備。

  她只有十四歲，離十二歲很接近，被盯上就不好了。

  筱宮綾瀨的表情也有些微妙起來。

  她沒想到自己憧憬的對象……還有這樣的一面。

  這不是蘿莉控嗎？

  連楪祈都多看了恙神涯幾眼。

  恙神涯：「……」

  即便他已經練出了厚臉皮，此刻依舊有些尷尬。

  羅夏這種誤導般的說法是怎麼回事？

  而且這種事情，難道不應該看破不說破嗎？

  ……

  接下來，輪到剩下的人實現願望了。

  考慮到許的願望若是太大，超過了自己能支付的代價範疇，就會被羅夏當成永遠的工具人使用……眾人心裡不免多了一點赫拉克勒斯，沒有隨便開口。

  筱宮綾瀨雙腿已經好了，想不出還能許什麼願望。

  她和四分儀幾人商量了一番，最後決定將許願的機會合在一起，讓羅夏幫助他們實現葬儀社的本來目的——將日本從GHQ的鎮壓下解放出來，杜絕民眾能被隨意屠殺的現象。

  「可以，等到教派發展出來後，我會給你們一個滿意的結局。」

  羅夏給了他們一個承諾。

  「要統合六本木地區的民眾，發展成信徒的話，有病毒疫苗在手無疑會事半功倍。」

  恙神涯提出了自己的計劃：

  「所以解決駐紮在六本木的抗體的同時，我準備組織葬儀社成員，去搶奪GHQ研發的疫苗，這可能需要神靈大人您的幫助。」

  「疫苗？GHQ的疫苗效果太弱了。」

  羅夏搖搖頭，說道：

  「給我幾天時間，我來研發一種能完美抵制病毒副作用的疫苗，在此期間，你們先按兵不動。」

  「……」恙神涯有點驚愕，「您……能研製疫苗？」

  羅夏沒有回答，反問了句：

  「祈的血液能抑制病毒對吧？」

  「是的。」

  「給我準備個房間，讓祈也過來。」

  羅夏吩咐了句，並未解釋為什麼。

  恙神涯沒有詢問理由，照做去了。

  很快眾人都離開了，唯獨楪祈還站在原地，盯著羅夏。

  羅夏朝她看去，從她眼裡看出了一絲不安。

  「嗯？你怎麼了？」他靠近過去，問了句。

  「真名……病毒……我真的是我嗎？」

  楪祈看著羅夏的眼睛，想從他眼裡找到答案。

  羅夏愣了下，很快意識到，自己剛才「複製體」的說辭，讓眼前的女孩想多了。

  她大概是對於自己是複製體、是容器這件事，感到了強烈的不安吧。

  「你是楪祈，你的意識是獨一無二的。」

  羅夏拍了拍她的肩膀，語氣溫和地安慰道：

  「不用害怕，既然你被系統選中了，那就是我的朋友，有我的幫助，你永遠都是你，不會變成其他人，真名和病毒，都影響不了你。」

  「朋友……？」楪祈重複了遍。

  「是啊，朋友。」羅夏笑道：「你其實不用過多計較真名的事情，你的人格是獨立出來的，跟真名毫無關係，這一點，我作為神可以向你保證。」

  「……嗯。」楪祈輕輕點了點頭。

  雖然不太明顯，但她臉上似乎放鬆了一些。

  羅夏有種她凝固著的表情終於化開了一般的錯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