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慕兒原以為阿木拓不會答應,或者說突然發怒,讓身邊身手不凡的女人刺殺她。
可沒想到他隱忍了許久后,點點頭,「成交。」
「多謝。」
雖然威脅了人家,但該有的禮貌還是要有的。
凌慕兒心情大好的走近阿木拓,「勞煩大皇子躺下,讓我仔細的為你查看病情,你放心,有我在,你不會出事的。」
「那你就不怕我出爾反爾,待你治好了我后,反悔剛才的承諾嗎?」
「不會的。」
「為何?」
「因為我信大皇子。」
不再有多餘的話,凌慕兒先是把脈,再拿出銀針,隨後又喂他吃下了不知名的藥丸,便一直盯看著某處的沙漏。
「盯著沙漏作甚?」阿木拓看不懂。
「算時間呀,我的葯乃是我精心研製,一炷香內必定藥到病除,吶,還有五個數的時間。」
凌慕兒撥弄著手指頭,「五四三二一,怎麼樣,身體可感覺好些了?」
看到阿木拓和身旁女子驚奇的眼神,她揚了揚眉,「運功試試?」
阿木拓急忙坐直身體,他發現,身子果然比剛才輕盈了許多,他急忙看向中毒的手臂,那條深黑扎眼的黑線竟消失了。
他嘗試著起身並且運功,發現身子一切正常不說,內力似乎還增長了幾分,一直無法突破的瓶頸,好似也被打通了!
「不愧是妙手回春的醫仙姑娘!本皇子現在總算明白,上官紹宸為何會如此寵愛你一人了,你的確有讓他孤注一擲的本事。」
阿木拓讚賞道,什麼性子直爽洒脫,膽子大到驚人等等誇讚的話。
若不是知道他是西域的大皇子,凌慕兒一定會以為這是她的小迷弟。
「大皇子認得我夫君?」
阿木拓點頭,「雖然我西域和天朝已經和親,但上官紹宸乃是我西域所有武將將士們的仇人!我,又怎會不知?」
說了幾件上官紹宸的英勇事迹,看到凌慕兒笑的十分開心,阿木拓的心情也突然變得好起來。
「上官紹宸驍勇善戰,有勇有謀,而他的愛妃醫術超群,膽子極大,你二人聯合簡直是珠聯璧合,當真是讓人羨慕啊。」
阿木拓感嘆著,「凌姑娘,你的醫術的確是厲害,在下還有個不情之請?」
話音剛落,看到凌慕兒臉色一變,他急忙又補充著。
「你放心,剛才答應你的,立刻帶人去救東方雀,我絕不會食言。」
轉眸,看向身旁女子,「無情,去做事。」
女子沒有任何猶豫,道了聲『是』后,立刻飛身離開。
凌慕兒有些詫異,「就她一個人?」
「足矣!」
滿是自信的表情。
凌慕兒選擇相信。「你剛才想說什麼?」
「我想請你幫我救一個人!」
雖然早就猜到了他的目的,但凌慕兒還是很好奇,什麼人能讓滿腹算計的大皇子如此重視。
「救人可以,但這不是你我的合作條件之內,你大概還不了解我的看診條件,我出手救人,可是很貴的。」凌慕兒故意打量他。
阿木拓卻搖搖頭,「一千兩黃金,如何?」
如此出手闊綽,超過凌慕兒的想象。
她雖然愛錢,可她不缺錢,但到手的銀子怎能不賺?
「勞煩大皇子說的再詳細點。」
看到凌慕兒見錢眼開的樣子,阿木拓竟突然覺得她很可愛,「我聽聞京都的二皇子和賢王都對你有傾慕之心,看來就是憑著這份純真和可愛吧?」
凌慕兒沒說話,臉色變了幾變,瞬間引來阿木拓的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好了好了,言歸正傳,我要你幫我救一個十分重要的人,必須救好!」
以前也有不少人用必須來威脅她。
什麼必須要讓他醒過來諸如此類的,但她通常都會給對方一個忠告:你若威脅,我便不救。
對,她就是如此傲慢的性子。
她是大夫,難道她想砸自己的招牌嗎?
「看來是一個對大皇子來說十分重要的人,那麼我要改變我之前的條件。」
沒想到凌慕兒會突然改口,阿木拓有個不好的預感,「你不會是……」
「沒錯,我不要那一千兩黃金,我要你拿國花作為交換。」
「凌慕兒你不要得寸進尺!」阿木拓終究是怒了。
「所以說,你之前讓我殺掉阿木德,再給我國花,也是欺騙我的幌子了?」凌慕兒抓住了他話語中的病句。
阿木拓急忙搖頭,「當然不是。」
「那就是這個人對你而言也沒那麼重要。」凌慕兒歪著頭,彷彿吃准了他一樣,不怕死的繼續開口道,「除非給我國花,不然,我不救人。」
「找死!」
阿木拓怒了,飛身到她身側,掌心彙集五成內力,打算一掌結束她的性命。
誰知凌慕兒卻是躲也不躲。
「為何不躲?」及時收回手掌,阿木拓呼吸急促,心底的怒火已經燃燒至頭頂。
「我想知道究竟這個人對你而言有多重要。」凌慕兒平靜道,「但現在,我知道了。」
很重很重要。
阿木拓說,叫做無情的姑娘會平安的把東方雀帶回來的,最晚在天黑之前。
那麼他現在要帶她去見對他而言很重很重要的人。
二人離開了蘭緞坊后,上了一輛馬車,馬車七拐八拐的,繞過了西域並不平坦的道路,來到一座非常不起眼的院子。
「只有把人藏在這裡,才不會被阿木德發現,不然……」阿木拓後面的話沒說完,而是敲了敲房門。
很快,有婢女前來開門,正打算對他行禮,阿木拓已經用眼神示意,「免了,她怎麼樣?」
「回主子,服藥要后睡著了。」
阿木拓的臉色十分平靜,點點頭示意婢女退下,他一邊給凌慕兒引路,一邊對他介紹,「實不相瞞,雖然把內人藏身在如此破舊的室內,但完全是為了保護她的安全!沒錯,她就是我的夫人,我最愛的女人。」
聽到這話凌慕兒心底驚訝極了。
雖然一路上她已經猜到是個女人,但也只認為是阿木拓金屋藏嬌罷了。
男人嗎,哪有幾個專心痴情的。身為大皇子,後宮嘉麗成群也屬正常。還以為他不過是在意這個女人,才把它藏起來罷了,或許是個天仙呢,可讓她沒想到的是,竟然會是他的正牌夫人。
這該是怎樣的情誼啊,為了她的安危,做到如此極致,讓凌慕兒的腦子裡瞬間想起一個人來。
秦玄廷。
當初秦玄廷就是把笙兒姐姐藏身在一個別緻的別院內,高興了,不開心了,都會去找笙兒姐姐,別院是笙兒姐姐的安全屋,也是秦玄廷最喜歡去的地方。
還記得秦玄廷曾說,即便任何人嘲笑笙兒的出身,他也不會在意,因為他在意的是她這個人。
秦玄廷欣賞笙兒姐姐的聰慧和溫柔,所以設計了一場謀害正妻家族的局逼迫自己母妃答應讓他迎娶一名青樓出身的側妃。
最終,秦玄廷勝利了。
可這位大皇子又是怎麼回事?
難道他的夫人也是名不見經傳的小人物,不然的話怎能屈居於住在如此破敗的屋子內呢?
「雖然說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但我也是女人,讓我住在如此破舊的屋子裡,我都覺得委屈。」
凌慕兒故意酸他,誰知,阿木拓卻笑得十分溫柔,「可是夫人她不在意。」
看著他如此情根深種的模樣,看得出來他是非常在乎住在這裡的女子的,這讓凌慕兒無比的好奇。
來到室內后,凌慕兒發現自己錯了。
如果說她所看到的院子十分普通破敗的話,那麼室內卻是別有一番天地。
這裡應有盡有,室內的一切堪比豪宅,不僅讓她感嘆,「如此別有洞天,大皇子果然是個人才。」
「過獎。」
阿木拓伸手,示意她走側邊。
二人來到屏風后,便是一張粉紅色的女子床褥,床幔是落下的,裡面的人顯然已經醒了。
「可是夫君回來了?」十分溫柔的嗓音。
但凌慕兒聽著怎麼有些熟悉呢?
阿木拓給凌慕兒一個稍等的眼神后,幾步走到床邊,輕輕打開帷幔的下一秒,他的臉色也跟著變得十分溫柔。
「感覺怎麼樣?身體可還有不舒服的地方?」
凌慕兒沒說話,而是尊重的轉過身去,人家夫妻兩口子恩愛,她覺得她不該窺視,這樣不好。
所以,女子說了什麼,她完全沒聽到,只覺得不多一會兒的時間,阿木拓已經來到她身側。
「抱歉,夫人不喜大夫,她總說身子沒病,是我堅持要為她看診的,只能安撫她好一陣。」
聽到這話,凌慕兒卻更好奇了,「你覺得她有病,可她卻不覺得她有病,那到底是你們兩個誰有病?」
阿木拓聽蒙了,半晌回答不上她的話,凌慕兒見此壓低著笑聲,「不逗弄你們,敢問你的夫人可同意我看診了。」
「是,姑娘這邊請。」
阿木拓引領凌慕兒走到床邊,又親自將床幔打開。
凌慕兒則規規矩矩的坐在床邊的凳子上,伸出手正打算對女子把脈,但當她看到床內靠著的女子后,瞬間震驚不已。
半晌,她說不出一個字來。
「凌姑娘認得我夫人?」
凌慕兒雙目獃滯,不可思議的看著前方,看了女子許久后,她突然惱羞成怒,
起身,無比暴怒的揪著阿木拓的衣領,「說,你和她究竟是什麼關係,你怎麼會認識她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