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紹宸,你找我?」
凌慕兒處理完逍遙王妃的事情回來后,便看到上官紹宸正在接待什麼人,定睛一看,忽覺有些眼熟。
「你,是看守天牢的獄卒?」
獄卒忙跪在地上,「小的給二皇子妃請安了。」
「別客氣,起來吧。你怎麼會在這裡?」話說著,凌慕兒已經走向上官紹宸,「商枝說你喚我,是因為他?」
「已經將逍遙王妃安置妥當了?」上官紹宸點點頭問到。
「是,剛才我和乾娘陪著她已經把小皇孫接過來。逍遙王入獄,只怕王妃也不安全,乾娘雖然提議把人帶到寧國侯府去,可我擔心打擾到乾娘的生活,便自作主張接到府上來了,你可會怪我?」
「你是我的正妃,二皇子府的當家主母,我哪裡敢質疑夫人的決定?」上官紹宸話畢,給獄卒使了個眼神,示意他把剛才彙報的情況再說一遍。
聽聞獄卒的話,凌慕兒大驚,「你說什麼,秦若塵對秦玉珩私自動刑?」
獄卒還是第一次聽人如此霸氣的喚兩位皇子的名字,忙跪在地上,「小的不敢欺瞞二皇子妃,三皇子不但被用刑,甚至還……還,還受了重傷。二皇子妃,二皇子,小的也是奉三皇子之命前來傳話,還請二位救救三皇子吧。」
「落到秦若塵手裡,下場絕不會好過,秦若塵早就想置他於死地,這次好不容易逮到機會,只怕這回秦玉珩不死也會被掉層皮!」
凌慕兒感嘆著,再看獄卒,「能從天牢跑出來傳遞消息,辛苦你了,可秦玉珩謀害敏貴妃被眾多人看到,即便紹宸身為二皇子也不能說把人帶出來便帶出來,營救也得有個過程,我們這邊想辦法,當然,我相信他能熬得住。」
獄卒離開后,凌慕兒滿面緊張的坐到上官紹宸身邊,握緊的拳頭毫不客氣的打在桌面上,「該死,皇上身邊竟當然有內鬼,若我沒猜錯的話這個人定是喜公公!」
「喜公公伺候父皇多年,從來都是盡忠職守,我寧願相信他是有什麼苦衷。」上官紹宸深深嘆了口氣,雖然很不想承認這樣的事實,可畢竟因為他害死了懿貴妃,殺人償命,不論他做了什麼,都該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
「我早該發現情況不對勁,這幾日見到喜公公他的眼神都有躲閃,特別是那日皇上質問時,他含糊不清,很顯然他是故意拿御膳房作為自己不在場的證據,若我早一點發現,或許就不會繞這麼多的圈子,秦玉珩也不會身陷囹圄而性命垂危了。」
凌慕兒後悔極了,什麼時候開始她的觀察力如此薄弱了?
「夫君,一個人做錯了事是不是該為他的行為付出代價呢?」
上官紹宸淺笑,「都聽夫人的。」
「什麼人膽敢偷襲老子,放開我!」
南宮弈之被人蒙住了眼睛綁住了手腳,似乎被裝在了一個麻袋中,感受著四周顛簸,好似將他運輸到什麼地方,他拚命的掙扎著,「老子可是寧國侯世子,膽敢謀害我,你十個腦袋都不夠砍的,有本事就放了我,我們單挑!」
「小聲點,話那麼多,留著待會兒跟閻王爺說吧。」
押送他的人毫不客氣一腳踹在他身上,力氣之大,疼的南宮弈之嗷嗷直叫。
「啊!狗東西,狗仗人勢,說,你主子是誰,等老子出去后不光你,你家主子都得跟著一起陪葬!」
南宮弈之慘叫,因為被困在麻袋中,他沒辦法反抗,而剛才那人的一腳好巧不巧的踹在了他後腦上,他只覺得此刻頭暈目眩,身體失重的厲害。
半個時辰前,他突然被人襲擊,沒來得及反抗,便衝出來多名殺手,難逢對手的情況下他被人捆綁。
因為被蒙著眼睛不知被帶到什麼地方,但這些人不知對他做了什麼,害他全身沒有力氣,如被煮熟的軟蝦。
表哥啊表哥,你們可跟在後面,老子的命可掌握在你們手裡了!你們千萬別跟丟了。
他在心中祈求著,半晌沒聽到聲音,他心中打鼓,「即便是要我的命,也得讓我知道得罪了哪路神仙,是條漢子就放我出來!」
「狗東西,你不說話就自認不是男人了,難不成真是丟了命根子的死太監……」
砰!
又是一腳踹在他胸口。
「身為世子卻那麼多舌,待會兒就先拔掉你的舌頭!」
南宮弈之被踹的一口氣沒上來,拚命的咳嗽著。
待他喘過氣來,正打算罵他個祖宗十八代,誰知他被人當做垃圾一樣狠狠的丟遠了。
他像只皮球在地上翻滾著,卻不小心碰到了傷口,再次疼的他嗷嗷直叫。
沒錯,在被捆綁暈倒后這些人似乎狠狠的教訓了他一頓,導致他不但渾身沒有力氣,渾身多處是傷,這筆帳他都要算在表哥身上,回頭必須得讓表哥好好犒勞犒勞他才行。
麻袋被人打開,有些許光亮照進來,儘管被蒙著眼睛,他依然死死地閉上眼睛,豎起耳朵仔細分辨四周。
好像有什麼人走來了!
南宮弈之掙扎著從麻袋中鑽出來,卻因為渾身捆綁,只能像條蠕蟲一樣在地上爬行。
他靠著耳朵分辨來人的方位,直到感覺身體撞到了什麼,這才停下來,暗中戒備,表情卻弔兒郎當沒有正行。
「你們是什麼人,到底想對本世子做什麼?」
「小爺警告你們,我乃是寧國侯府唯一的世子,若膽敢傷害我一根汗毛,我爹娘扒了你們的皮,喝你們的血!」
「怎麼不說話,到底是什麼牛鬼蛇神,怎麼,莫非是怕了小爺,我……」
砰!
又是一腳,粗暴的踹在了他的腦袋上,南宮弈之在沒有防備的情況下整個人被踹翻。
他『噗』的一聲,吐出一口鮮血,只覺得五臟六腑都跟著顫抖起來。
這人是對他下死手啊!
「哼,還寧國侯世子,原來也是個靠著爹娘的孬種!」捆綁他的人嘲笑道,一邊掀開他遮擋眼睛的黑布,一邊冷嗤,「你不是想見我們主人,臨死之前就成全你。」
刺眼的光照來,南宮弈之本能的閉上眼,小心翼翼再睜開時,頭頂是一片奢華精緻的裝飾。
他忍著劇痛艱難的翻過身來,顧不上還在流血的嘴角,他仰著脖子環顧四周,「這是後宮?」
「不愧是寧國侯世子,果然有幾分見識,連如此陌生隱秘的地方都能一眼瞧出來。」
啪啪啪,來人一邊鼓掌一邊讚賞。
南宮弈之蠕動著,艱難的轉過身來時,便看到一雙精緻的繡鞋緩慢響自己走近。
他抬眸,敏貴妃那張熟悉又猙獰的臉近在眼前!
「果然是你!」
他咬著牙,掙扎著,恨不得衝上去與她拚命,可身後人突然抬腳踩住了他的後背上,「別亂動,驚擾了娘娘,剁了你的腿!」
「哈,哈哈哈。」南宮弈之冷笑,儘管動彈不得,但氣勢上沒有半分怯懦,「你當小爺我是被嚇大的,想砍了我?好啊,來啊!」
他吼著,如巨獸在黑夜中突然抬起了頭。
原本只把他當作小蝦米的殺手生生被這聲吼給鎮住,拿不定注意的看向敏貴妃。
敏貴妃揮揮手,示意他退後,再看南宮弈之,他斜睨著眼,「南宮弈之,本宮原不想為難你,可誰讓你自己送死,這就怨不得我了。」
眼看他一臉殺氣,右手從袖口中拿著什麼,南宮弈之只覺得一道光亮閃過,是匕首!
「你膽敢傷我,可知後果!」
「後果?」敏貴妃覺得好笑,「本宮該做的不該做的全都做了,現在只要把你這個最後多事的人給處決掉,我還用怕什麼呢?」
話畢,她攢著匕首上前抵在他的脖子上,「說,凌慕兒那個賤人又查到了什麼?只要你乖乖交出來,我可以留你一個全屍。」
冰冷的匕首抵在脖子上時,南宮弈之無端的打了個寒顫,不是怕的,他是真心覺得冷。
削鐵如泥的匕首,上好的材質,當真是把好東西。
南宮弈之舌尖頂著右腮,一口帶血的口水吐在敏貴妃臉上,「在火盆里坐了那麼久,怎麼沒把你活活燒死,你這老女人莫不是人老珠黃皮也跟著老了,還真是耐燒啊!」
「你……」
敏貴妃被羞辱的頓時一股怒火衝到了天靈蓋,「我原本不想置你於死地,這都是你逼我的。」
說時遲那時快,她手中的匕首對著他脖子就是一刀,雖然力氣不大,但生生劃破了表面,立刻有鮮血流出來。
「你這賤女人!」
南宮弈之慌了,感受著脖子上的疼痛,和涓涓而下的血液,他這是要死了嗎?
無法捂住傷口,鮮血直流的情況下他會供血不足死掉的,但耳邊似乎聽到了什麼動靜。
不,他們的任務還沒完成,若在這個時候房頂之人露出馬腳,他就白白犧牲了。
他急忙大吼,「敏貴妃,你不光殺了懿貴妃,現在還想要殺我滅口嗎?你可知道一旦對我動手便是與整個寧國侯府為敵,你可要想清楚了!」
敏貴妃一愣,絲毫沒想到他會突然大吼,但想了想他都快要死了,還有什麼可提防的?
「你的傷口若不及時包紮,你很快就會死在這裡,你死了之後,我會悄悄派人把你丟到亂葬崗,到時候別說是寧國侯府,天下之大誰人又知是我做的手腳?」
敏貴妃哼了哼,「南宮弈之,到時候你死了都不會有人發現你已經死了。所以,我再給你一次機會,凌慕兒他們究竟又發現了什麼,我殺懿貴妃的時候明明什麼都沒落下……」
「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