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慕兒根本沒有想到七皇子府內設有囚牢也就算了,囚牢內竟然還有機關暗器。
若非上官紹宸及時將她帶走,恐怕牢內那一鞭鞭一箭箭件就要抽打在她身上。
耳邊,不斷傳來笙兒的慘叫聲。
眼前,是無數長鞭揮舞,雖然儘是眨眼間,可笙兒卻像是經歷了比死還要殘酷的折磨。
「混賬,林樂笙你找死!」
凌慕兒完全想不明白,她也是孕婦怎能如此傷害一名孕婦呢?
已經顧忌不上其他,她立刻向林樂笙衝過去,即便是掐死她,也不足矣消滅心中的怒火。
而林樂笙似乎發現了什麼似的,她瘋狂的看著某個方向大吼大叫,「母妃救我,母妃就樂笙啊!」
「住手,全都給本宮住手!」
敏貴妃的吼聲落下,室內的機關也在一同消失,而笙兒也已經被折磨的慘不忍睹。
「還愣著幹什麼,放人啊!」凌慕兒對侍衛怒吼。
侍衛見狀,忙衝過去把牢籠打開,小蘭和凌慕兒一左一右將虛弱的笙兒抗了出來。
「笙兒姐姐以及她腹中胎兒若有任何惡不測,我讓你陪葬!」
凌慕兒走過林樂笙面前市,毫不客氣的威脅道。
不得不承認,林樂笙被這話嚇到了,她忙不迭跪在敏貴妃面前,「母妃救我啊,母妃,這事真的不是樂笙惡毒,是笙兒,是這個賤女人要害我在先的。」
「我家主子她沒有!」
小蘭終究是忍不住了,她將笙兒平穩的放到地上后,大膽的走到敏貴妃面前,「敏貴妃娘娘,主子這段時日以來一直飽受正妃娘娘的折磨和摧殘,她威脅我家主子不許見爺,不僅如此還要謀害主子,求娘娘為主子做主!」
「她胡說!」林樂笙反駁。
生怕敏貴妃會聽信一個奴才的話,她掐了把自己大腿讓眼淚落下來,一邊梨花帶雨的哭訴,一邊可憐兮兮的祈求著,「母妃,您要聽信樂笙的話才是啊,樂笙是不會騙您的,是笙兒,是笙兒剛才不但將我推倒,還在我飲用的茶水中下毒,她想要害死我未出世的小皇孫,所以樂笙才這樣教訓她的,求母妃為樂笙做主啊!」
話畢,林樂笙重重的磕頭,眼淚更像是斷了線的珠子往下落,認誰見了都忍不住生出憐憫之心。
被服下藥丸的笙兒只覺得氣血都補充不少,就像是撿回了一條命一樣。
望著林樂笙可惡的嘴臉,她第一次試圖反抗,「不是的,事實不是她說的那樣,我從未想過謀害她,是她想置我於死地故意編造的謊言,還請母妃信我。」
「呸,你一個下賤出身的賤婢罷了,爺抬舉你才封你為側妃,這聲母妃也是你能叫的嗎?」林樂笙打斷笙兒的話,並且無情的在敏貴妃面前羞辱笙兒的身份。
原本對笙兒還有些憐憫之心的敏貴妃想起笙兒的身份,又看了看哭的梨花帶雨的林樂笙,最終選擇相信後者。
「豈有此理,竟然有人膽敢傷害我未出世的皇孫!」敏貴妃說著,已經轉過身來,「笙兒,你該當何罪!」
自己都快要死了,竟還被如此誣陷,笙兒只覺得這種感覺簡直是生不如死。
爺呢,她的爺在哪裡,為何連敏貴妃都出現了,爺卻不出來救她?
「母妃!我承認我身份卑賤,可我畢竟是爺的女人,我一心對爺您當真看不出來嗎?我愛慕爺,喜歡爺,又怎會傷害他的孩子呢?」笙兒吼著,彷彿用盡了全部力氣。
林樂笙生怕敏貴妃相信笙兒的話,忙補充道,「那你今日對我下毒又怎麼解釋?」
「我沒有對你下過毒!」
「哼,不是你?難道是我自己嗎?」林樂笙冷笑。
但視線再回到敏貴妃面前時,她又變成了柔弱可憐的受害者,「母妃,您是看著樂笙從小長大的,樂笙又怎是那種陷害他人的惡人?況且,我都能容忍笙兒嫁給爺了,難道還有必要害她嗎?即便想要害她早就動手了又何必等到現在呢?實在是因為這次她做的太過分了,竟敢對皇孫動手,所以樂笙才教訓她的,母妃要為樂笙做主呢!」
看到林樂笙哭唧唧的模樣,敏貴妃就出奇的心疼。
回眸再看笙兒時她正打算命人將她帶走教訓,凌慕兒已經搶先開口。
「究竟是誰要謀害誰,一查便知,七皇子妃既然如此駑定是側妃害你,相信你不怕被人查吧?」
聽到凌慕兒這話,林樂笙先是打了個寒顫,實在是因為她的眼神和嗓音都太冰冷了,可她怎能否認自己害怕呢?
「當,當然!」
「很好,」凌慕兒又笑了笑,確定笙兒沒什麼大礙后,她走到敏貴妃面前。「敏貴妃娘娘,相信你剛才也看到了,也都聽到了,她們兩個都聲稱自己是受害者,可究竟誰說的是真話,誰說的是假話,得用證據來說,對嗎?」
敏貴妃不知道凌慕兒究竟想說什麼,可她雖然討厭笙兒,但她肚子里的孩子的確是無辜的。
「你有什麼辦法?」
「簡單,正妃娘娘剛才不是說笙兒姐姐對她下毒,敢問,下的什麼毒,又是什麼時候對你下的?笙兒姐姐從清晨便被你關在這裡,她又是怎麼對你下的毒呢?」
聽到這話林樂笙的臉色瞬間由青轉白。
她正打算開口為自己找個辯解的理由,卻被凌慕兒打斷。
「先不管笙兒姐姐是否對你下毒,就憑剛剛她被衝出來的機關傷害時,她拚死的護住肚子里的孩子,一個即將要死的人還想用最後的希望護住未出世的孩兒,足矣見得她心中的母愛有多偉大,而一個如此在乎孩子性命的人又怎麼會傷害你腹中的胎兒呢?」
聽到這話,林樂笙瞬間啞然。
凌慕兒的目光再次看向敏貴妃,「貴妃娘娘,同樣都是七皇子府的血脈,難道您不覺得這事兒該好好查查?」
敏貴妃瞬間陷入到兩難之中,她特別不想聽信凌慕兒的話,可皇孫是無辜的,那可是廷兒的孩子啊。
「來人吶,查!」
「母妃!」林樂笙震驚極了,怎麼都沒想到母妃竟然會受到凌慕兒的唆使,她正打算說凌慕兒的不是,可惜她再次開口。
「當然要查,但若我是你的話,會先從正妃娘娘的院子查起。」
「你這話什麼意思?」這話成功的引起了林樂笙的不快,「凌慕兒,我敬你是二皇子妃,有些事情不和你計較,可你的意思是我會害我自己嗎?」
「這話可是你說的。」凌慕兒斜勾著唇,只給她一個意味不明的笑。
林樂笙害怕極了,凌慕兒的人若真的去查了,那麼一切就都完蛋了。
她原本打算簡單弄死笙兒算了,可想了想一個大活人真的死了不好對爺交代,所以在滅了火后她想到了一個對策,在自己的飲用茶水中下毒,然後陷害是笙兒做的,到時候爺問起了,她會拿出證據讓爺心服口服。
可凌慕兒和母妃來的突然,那些東西她還沒來得及銷毀……
「母妃,樂笙好歹是七皇子府的正妃,樂笙的房間怎能容許那些下賤人隨便搜查呢,房間里可是有很多皇孫的衣物的,萬一被弄髒了的話……」林樂笙試圖說服敏貴妃幫她。
「你放心吧,母妃既然來了,便是為你做主的。」敏貴妃拍了拍她的肩頭安撫著,但想了想笙兒剛才的做法,的確,所有的長鞭和冷箭過去時,她緊緊地捂住肚子,這是一個女人一名母親的本能!
這樣一個一心一意為了孩子的女人,她不相信她是那種惡毒的人。
「去查。」
當聽到這兩個字時,奴才立刻衝出去,而林樂笙也瞬間驚呆了。
「母妃,你怎能聽信凌……」
「放肆!」凌慕兒怒斥打斷她未說完的話,「我乃是二皇子妃,你的二皇嫂,你可知你不尊重我的下場?」
「我……」
林樂笙還想說什麼,可敏貴妃已經離開她身側走到笙兒身邊,她更加慌了。
「母……母妃?」當看到敏貴妃的靠近,剛剛有些好轉的笙兒忍不住發抖著,好像這人是要來要她命的黑白無常。
「哼,你別以為我是來救你的,當初廷兒帶你進門時我便不同意,若非他用了計謀,你以為我會承認你的身份?」敏貴妃冷哼,「不過,你且實話告訴本宮,你有沒有做過。」
「我沒有!」幾乎是本能的搖頭回答。
雖然只是簡單的三個字,但這對敏貴妃來說足夠了。
「回娘娘,在七皇子正妃住處發現了這個……」貼身嬤嬤已經找到了什麼帶回來。
敏貴妃聞言立刻走過去,正當她好奇這包袱里難聞的味道是什麼時,凌慕兒的聲音已經響起,「那是可以致人流產的水銀,還賠了特殊的材料,七皇子妃,不知我說的可對?」
被人當眾找到了證據又拆穿了行為,林樂笙只覺得顏面無存,但她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死不承認。
「這不是我的東西,這不是我的,凌慕兒,你害我!」
「我始終站在這裡,又如何害得你啊?」凌慕兒感到好笑。
林樂笙見狀立刻改變方向,「是笙兒,是這個賤人害我,這一定是她的東西,是她放到我房間里的!」
「可你剛剛明明說,是她投毒害你,既然是投毒的話自然不能被你發現,那麼她又怎麼會把這麼一大包毒藥放到你的房間?怎麼,給你下藥之前還要提醒你防範嗎?」
凌慕兒給她一個白痴的眼神,再看敏貴妃,凌慕兒嗤笑,「敏貴妃娘娘,現在可該知道誰才是真正的惡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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