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來到這裡就是為了帶你出去的,別說話了,要走一起走!」凌慕兒的雙眼緊張的看向前方,「不試試怎麼知道打不過呢?」
只見上官紹宸的速度非常快,似乎激發了他殺人的潛能一樣,來一個他殺一個,來兩個他殺一雙,完全的殺紅了眼。
墨青得知消息后也迅速帶著百姓們衝下來,原本在毫無希望的戰爭中,他們勝利了。
「保護夫人和弈之先走!」上官紹宸一邊解決僅剩的幾個人,一邊對墨青吩咐著。
墨青看了看眼前的情況,點點頭后忙跑到凌慕兒身邊,「夫人,馬車已經在外面等候多時,我們先走?」
「好。」凌慕兒和墨青一起扶著南宮弈之,走到門口時,上官紹宸還在和對方纏鬥,凌慕兒很想去幫忙,但她知道她若過去只會成為他的累贅。
「紹宸,小心!」落下這句話后,凌慕兒和墨青一起與南宮一直離開這地下錢莊。
知府大人不會武功,他帶著人擾亂了回春樓后,便安靜的坐在馬車裡等待著,看到凌慕兒出現后,他忙親自架著馬車衝過來,「夫人,上馬車。」
凌慕兒不敢耽擱忙將南宮弈之扶上去,可上官紹宸還是沒有出來。
「夫人?」知府大人拿不定主意了,不知是該走還是不該走,走的話相當於把二皇子一個人丟下,不走的話,英雄閣的人隨時會衝過來的。
「我們先走吧。他不會有事的。」凌慕兒思量片刻后說道。
知府大人手中的鞭子立刻抽打在馬身上,馬兒受驚馬車極速狂奔,但好在上官紹宸在這個時候出來了,凌慕兒見狀大喜,「紹宸,這邊!」
上官紹宸架起輕功縱身飛到馬車頂上,身後追出來的兩名黑衣人見狀挫敗的將匕首扔在地上。
為了防止英雄閣的人前來鬧事,耽擱對南宮弈之的治療,幾人沒有回到南宮弈之之前的住處,而是住到了知府衙門。
「夫人,這邊請。」
知府大人在前面領路,將他們帶到一處乾淨的客房裡,墨青和上官紹宸忙將南宮弈之扶到床上。
因為馬車的顛簸,南宮弈之好不容易癒合的傷口竟全部裂開,說他是個血人也不為過。
「微臣這就去請大夫。」知府大人嚇壞了,忙要轉身離開。
「不必了,慕兒就是最好的大夫。」上官紹宸攔住他。
制服大人完全沒想到二皇子妃竟然會醫術,他點點頭后忙想起什麼,「那,那微臣去準備熱水來。」
見他頗有眼力勁,上官紹宸十分滿意,和墨青吩咐一聲后,眾人在門外等候著。
「把他交給我,你們放心吧。」關門前,凌慕兒給大家一個放心的眼神。
室內,只剩下南宮弈之和凌慕兒兩個人。
「忍著點,會很痛。」她要為他清洗傷口,但他的傷口新傷和舊傷融合到一塊,十分難辦。
「只要死不了,疼幾下又算得了什麼?」南宮弈之虛弱的笑了笑,但當靈泉水被撒到身上時,他忍不住的發出慘叫,「啊!!凌慕兒你謀殺啊!」
門外一直耐心等待的眾人聽到這聲慘叫,紛紛心頭一顫,墨青和知府大人一致看向上官紹宸,誰知後者卻異常的冷靜。
「不用擔心,他叫的聲音越大,反而越代表他沒事。」上官紹宸氣定神閑的說著,原本他的確是憂心忡忡的,但聽到南宮弈之這慘叫后,他突然不這麼想了。
這小子,中氣還足的很嘛。
「凌慕兒,我說你平常也是這麼對錶哥的?你是不是藉機報復我呢?」被疼的額頭一層的汗珠往下落,南宮弈之也覺得自己清醒了不少。
看著凌慕兒認真的樣子,他翻了個白眼,「我說,你該不會真的要搞死我吧。」
「都告訴你了會很痛讓你忍著點,誰知道你堂堂七尺男兒這麼耐不住痛。」
凌慕兒忍不住打趣他,因為她發現只有開玩笑能讓他清醒,此刻的南宮弈之最需要的就是清醒。
「放屁!」
被羞辱了,南宮弈之非常生氣,「誰說老子耐不住痛?你可知道他們怎麼折磨的我,但老子愣是一句話都沒對他們多說。」
「是是是,你厲害,你厲害的很呢,那麼接下來還會更痛,你可要熬住了。」說著,凌慕兒再次對他的後背灑下一層藥粉,剛才只是清理,現在當然是要止血啊。
痛感再次傳來,南宮弈之在毫無防備之下痛的甚至整個人跳起來,但他這回有了經驗並沒慘叫出聲,而是死死的抓著床上的被單,俊臉直接憋成了豬肝色。
「嗯,這次的表現很不錯嗎。」
凌慕兒點點頭,「看來我們南宮世子長進了不少啊。」
「你……你故意的!」
南宮弈之氣憤極了,「我看你上次為表哥診治的時候,根本沒這樣用力,你故意報復我的是不是?」
「你又沒得罪我,我為什麼要報復你?」凌慕兒看了他一眼,「不過,這麼重的傷,你是怎麼熬過來的?」
聽到這話,南宮弈之也陷入了沉靜之中。
沒錯,這七天來,他過的簡直是地獄般的折磨!
英雄閣的人幾乎沒有一刻是放過他的,不是毆打就是用刑,甚至逼他說出關於表哥的秘密。他哪裡會背叛表哥?況且,一旦他說了,才是真正的死期,所以他忍住了。
但那些人更加變本加厲,完全不把他當作人看。他甚至想過自縊。
但還好,他熬過來了。
「男人嘛,就該有男人的樣子,這點痛又算得了什麼?」南宮弈之眨眨眼,眼睛盡量向上翻,似乎在強行忍耐什麼。
他發現凌慕兒不知道在做什麼,卻能令他心頭痛的發慌,他眼淚都要出來了。
「實在太痛就喊出來,或者哭出來會對你的痛有所緩解。」凌慕兒看出了他的不對勁,心中雖然心疼,但面上卻強裝鎮定道。
「笑話,男兒有淚不輕彈,本世子自打出生起就不知道哭是什麼滋味!」南宮弈之瞪了她一眼。
「那我們南宮世子還真是厲害。」凌慕兒說著,已經收起上藥的手,「還好你身上的都是皮外傷,只要按時換藥注意休息,躺個個把月就不會有事的,不過,……」
「怎麼?難道是他們對我下了什麼毒,連你也解不了?」看到凌慕兒欲言又止的樣子,南宮弈之心裡有些非常不安。
「不,是你這張臉。」
凌慕兒雖然知道這樣做很殘忍,但她覺得該對他說出實情,她拿過桌子上的鏡子,「你的臉損壞嚴重,我會儘可能的……」
「啊!!」
凌慕兒的話還沒說完,只聽室內再次傳出比殺豬還要慘叫的聲音。
門外的墨青和知府大人再次一驚,「爺,我們真的不進去瞧瞧?」
原本還在雙手抱臂的上官紹宸的雙手也放了下來,的確,這聲音太慘絕人寰了,可他相信慕兒。
「這世上還沒有慕兒治療不好的病情,我們耐心等著就好。」
室內,當南宮弈之看到鏡子里自己那張被壞掉的臉時,他驚呆了,「不,不會這樣的,這不是我,凌慕兒你耍我的是不是!」
完全沒想到他的反應會這麼大,「剛才不還說自己是男人,一個男人怎麼會那麼在乎臉的。」
「站著說話不腰疼,凌慕兒,被毀掉的不是你的臉!」
南宮弈之是真的難過了。
他狠狠的將鏡子丟到一旁,就在凌慕兒以為他要做出什麼極端事情的時候,卻只見他艱難的,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的樣子。
「這……真的沒救了嗎?」
凌慕兒被他這滑稽的樣子忍不住逗笑,是啊,他生的如此妖艷絕美,若真的因為這樣被毀了容,只怕他會一輩子痛苦。
「慕兒,當哥求你,務必要治好我的臉,我相信你可以的是嗎?」南宮弈之突然緊張的抓著凌慕兒的手,「你是醫仙姑娘啊,他們說你什麼病症都治得好,所以我相信你一定有辦法的對不對,你幫幫我!」
「被折磨的不成人形,都堅持不肯說出你表哥的秘密,這會兒卻因為一張臉而求我?」凌慕兒這才相信,南宮弈之這個人真的不是表面看上去的這麼簡單。
「你放心吧,我不會讓你失望的!」
凌慕兒說著,立刻著手為他治臉。
一張被毀容的臉光是靠上藥肯定是不行的,她需要重新更換皮膚。
雖然這樣的手術她是第一次做,但她相信她的能力。
「這過程會很漫長,也會很痛,我會給你服用一些暫時昏睡的藥物,你若信得過我便好好睡一覺。」凌慕兒說著。
「我當然信你!」
原以為南宮弈之又會像剛才一樣苦苦的哀求她一定要儘力,誰知南宮弈之揚了揚眉,說的極其輕鬆。
天亮了。
上官紹宸等人也在門外整整等了一夜。
當看到那緊閉的房門絲毫沒有打開的跡象時,墨青終於按耐不住,「爺,我們真的不進去瞧瞧嗎?屬下這心裡有些發慌。」
「是啊二皇子,這二皇子妃的醫術再高明,可也不能治療了一夜吧,好,即便是治療一夜,這人也是需要休息的。」知府大人補充道。
上官紹宸也按耐不住了,自從聽到南宮弈之的兩聲慘叫后,室內再沒發出一點聲音。
他挪動步子,打算前去敲門,誰知他人才走到門口,緊閉的房門竟被打開了。
「慕兒……」看到前來開門的慕兒身子一晃,上官紹宸急忙衝上去將她扶穩。
「我太累了,需要休息一下,紹宸你扶我去房間好嗎?」凌慕兒任由上官紹宸抱著,她靠在他強有力的胸膛上,彷彿隨時會昏睡過去。
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的上官紹宸嚇壞了,「怎麼會這樣,好,我先帶你去休息。」
「夫人這是怎麼了?」墨青看到情況不對,也緊張的湊了過來,甚至伸長了脖子看了看室內,「南宮世子呢,南宮世子怎麼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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