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冊封凌慕兒為二皇子正妃的事情很快便傳遍整個京城,平日里想要巴結二皇子的,也藉機送來許多賀禮,二皇子不收,他們便輾轉送到凌府,畢竟凌府內外沒有侍衛看守,即便他們不要,那些人也是丟下就走,接連幾天下去,凌府的院子內滿滿的都是禮物。
凌慕兒也曾詢問過上官紹宸的意見,可腹黑的那廝說了,「收了吧,不要白不要,即便是父皇問起來,也是那些人主動扔下的,怪罪不了什麼。」
她家當家的都如此發話了,她還有什麼可避諱的呢?
以至於接下來的三天內,來送禮的人更是絡繹不絕,起初爹和娘都在擔心收了這麼多禮物會給慕兒帶來不好的影響,甚至擔心會搞黃了這樁親事,但久而久之他們也不聞不問了,再加上二皇子的話不知道被哪個不長眼的傳了出去,以至於凌府的院子內總是會莫名的從空中掉下諸多禮物,像是天上掉餡餅似的,好不熱鬧。
一大早,凌慕兒拎著藥箱打算去醫館看診,可剛出房門,便發現無從下腳了,她好看的眉頭皺成一團。
「商枝,這什麼情況?」
「回姑娘,前院的丫鬟們說了,東西太多後院實在裝不下了,沒辦法才放在長廊的,但是您放心,奴才們早就在收拾了,很快你就能出府的。」商枝嘆了口氣解釋道。
「當初嫌麻煩,凌府上下婢女加奴才不過五人,收拾這些東西得到天黑了吧?」她還用等嗎?依她看,等到明兒個天亮為都未必能成功出府。
「五個人哪夠?」商枝嘖嘖搖了搖頭,「就因為這些東西,昨個兒夫人還親自去牙子里又買了五名奴才回來呢,這會兒前後十幾個人都在緊忙收拾呢。」
「呵-呵?」凌慕兒冷笑,顯然被這話噎住了。
這是他們凌府的院子太小,還是外面那些想要巴結上官紹宸的人太多了?
也是了,不光要把禮物收拾出來,還要清點是誰送來的,都送了些什麼?
雖然上官紹宸發話『來者不拒,見了就收』,可萬一其中的某些人暗藏禍心新,送來一些什麼可以陷害二皇子的東西,那就不好了。
所以凌慕兒早在前天便吩咐大家,別人送來禮物不要緊,一定要仔細的調查清楚都來自何處,送了什麼,一旦發現有危害性的,立刻上報。
還好,到目前為止沒發現什麼可以謀害二皇子的東西。
她點點頭,正打算回房間再補個回籠覺,卻只聽前面傳來『砰』的一聲巨響,凌慕兒眼睜睜看著一個大箱子從空中落下來。
得,又不知道是哪個不長眼的想出來的損招。
「姑娘,您沒嚇著吧?」商枝被這突然的巨響嚇到了,她以為凌慕兒也嚇到了。
「有點,但怎麼辦,咱們找張網把凌府罩起來?」凌慕兒笑著打趣。
想要巴結二皇子的人非常多,因為在皇上的聖旨出來后,大家都在猜測皇上為何會同意一名民女嫁給二皇子並且成為正妃?有腦子的便能猜出,二皇子許是答應了皇上什麼,也猜到了二皇子將來的身份是什麼。
所以不管是朝中大臣,還是各縣的芝麻綠豆小官,甚至還有些商賈想要請二皇子做他們的靠山,讓他們在生意場上更加風生水起,所以才送來諸多賀禮。大家都想以為二皇子祝賀唯由碰碰運氣,萬一他們運氣好被二皇子翻了牌子,豈不一躍龍門,從此走上發家致富了嗎?
可惜啊,她家的二皇子對這些走旁門邪道的人並不感興趣,這些人啊算是白費心思了。
「等等,那些是什麼?」凌慕兒的餘光看到幾名侍衛扛著禮物進來,心裡正在盤算是誰這麼大方,送來這麼多東西,難道又是哪個達官顯貴或者是一夜暴富的暴發戶?
「回姑娘,這是寧國侯府送來的賀禮。」為首的奴才聽到她的話急忙回報。
「乾娘送來的?」凌慕兒瞬間眼前一亮。
別人的禮物都可以不要,但乾娘的她必須要收著,「乾娘昨日不是送來禮物了,這些又是什麼?」
她數了數,足足五個大箱子呢。
昨天送來的那些她是傍晚回府時候看到的,全都是上好的布匹,說是給她做新衣的。乾娘的信上說『嫁作皇宮怎能寒酸?』可她仔細瞧過了,那些布料恐怕皇上的妃子都沒見過呢,全都是進貢來的上好貨色,只怕是皇上念在寧國侯豐功偉績平日里賞賜的。
「寧國侯夫人差人來傳話說了,凌姑娘大婚,雖有皇室出嫁妝,但她作為乾娘也不能寒酸,所以這些全都是夫人為您準備的珠寶首飾,希望給姑娘撐場面。」
噗,凌慕兒被逗笑了。
這話的確是乾娘風格。
「抬過來吧,都放在這邊。」
喝過靈泉水滋養的凌慕兒力大無窮,她只是動動腳,身邊的幾個箱子就被她輕鬆踢走了,雖然府上的人都知道她的這個優勢,但還是被她驚呆了。
「姑娘好腳法啊。」商枝對她豎起大拇指。
「少貧嘴。」凌慕兒嗔了她一句,「大王來了,這些小卒子自然得讓道才行,乾娘的禮物怎能怠慢?」
凌慕兒本是好奇打開其中一隻箱子,結果她被驚呆了,一整箱的夜明珠,中間還有一顆上等的紫色夜明珠。
乾娘的這份禮物簡直是太貴重了。
再打開其他的三廂珠寶,更是接二連三的刺瞎她的鈦金眼。
滿鑽的珠寶,上等的的紫玉,琥珀蜜蠟……豈是一個豪字形容?
「商枝,看一下我的行程表,我得去一趟寧國侯府。」
自從確定要成親后,府上有諸多事情要忙,她的所有行程已經交給商枝來負責了,降香則留在醫館坐鎮。
「今日有兩個外診都是在下午,姑娘不如現在去吧。」商枝對她的行程了如指掌。
「不巧,看來走不了了。」
凌慕兒本是打算出發的,可餘光看到兩個不速之客站在門口,其中一個豈不就是被打入冷宮的皇后的侄女林羽蝶?
「姑娘,禮部尚書林大人攜長女求見。」奴才來報。
「不見!」凌慕兒雙眼直勾勾盯著林羽蝶,故意刁難她。
果然,不一會兒就聽到遠處的林羽蝶傳來驚呼,「好你個凌慕兒,你人就在府上憑什麼不見我。」
但也不出所料的,她的無禮放肆立即引來她父親的不滿,林大人立刻教訓她道:「放肆,對待未來的二皇子妃你怎能如此囂張,還不給二皇子妃賠禮道歉。」
儘管他們之間隔著一座拱橋加長廊,但他們訓斥的聲音太大,一字不落的傳進凌慕兒的耳朵里。
只聽林羽蝶滿腹委屈,「我不要,爹,我憑什麼要對她道歉?今日若不是你將我綁來這裡,我是斷不可能出現的。」
「你個不孝女,看我不打死你!」說著,林大人即將動手,卻被林羽蝶躲過了。
她不但一邊躲還一邊對著凌慕兒叫喊,「凌慕兒,我都看見你了,你不見我也得見,」
生怕林羽蝶再說出什麼得罪人的話來,林大人嘆了口氣后忙跪在地上,「林某人求見二皇子妃,請二皇子妃賞臉見我一面。」
「我若不見就是不賞臉了嗎?」凌慕兒自顧自的問著,「行吧,那就見見吧,我倒要看看他們父子倆打算唱什麼戲。」
一刻鐘后,凌府前廳內,凌慕兒坐在主位上,下面是林大人和林羽蝶。
「商枝,還愣著幹什麼,好歹是貴客,還不上茶?」凌慕兒吩咐著,另外給商枝使了個顏色,商枝秒懂。
林羽蝶在接到商枝遞過去的茶水后給了她一個『算你識相』的眼神,凌慕兒只是從鼻腔發出一聲冷笑:待會兒有你好看的。
「噗……這,這是什麼呀,凌慕兒你故意的是不是?」林羽蝶一口茶水完全噴出來,絲毫不顧及貴女的形象,惹得一旁的林大人再次不滿。
「蝶兒,你又在做什麼,這裡可是凌府,你對著誰大喊大叫呢!」
「是啊,你這是對著誰點名道姓的大喊大叫呢?」凌慕兒故意陰陽怪氣的嗓音,也學著剛才林大人的話,眼神直勾勾看著林羽蝶,一副要問罪的架勢。
「你……」林羽蝶還想說什麼,林大人忙按住她伸出來的手,並強行將她拽起來按在地上,「請二皇子妃贖罪,小女年幼無知,並非有心得罪二皇子妃。」
這麼客氣?
看來這個林大人在官場上也是一把好手啊。
「林大人您客氣了,聖旨雖然下了,但吉日畢竟還沒來,您無須對我這般客氣。」凌慕兒話雖然這樣說沒,但並沒親自扶著他起來。
林大人有些為難,不知該起不該起,心裡對凌慕兒也有些怨念,但只要想到她即將是二皇子妃又生生把怒氣忍了下去。
「是二皇子妃太客氣才是,聖旨既然下了您就是二皇子妃,微臣怎敢怠慢?」林大人一臉訕笑,故意討好。
「不知林大人帶著令千金來凌府所為何事?若也和其他人一樣,那我想您還是請回吧。」凌慕兒用眼神指了指滿院子的禮物,不想和他在這個問題上的多作糾纏。
林大人忙搖頭,「不敢不敢,林某人怎敢學那些人敗壞風氣呢,我是得知前段時間小女曾頂撞過您,特意帶著小女前來問罪的。」
這老傢伙,果然是個老奸巨猾的。
這若是換了常人,一定會很高興的說:不必不必,小小摩擦而已並沒放在心上。
但她不是常人啊。
「嗯,林大人你做的對,她的確是該對我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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