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紫萱默默地跟在四爺身後，看見那些官員對四爺退避三舍的樣子，心中不由得替四爺暗暗叫屈。

就算她現在和四爺鬧了彆扭，但是在她心中，四爺一直是個極為稱職的皇帝，就算他此刻還不是皇帝，可是哪怕作為一個普通的王爺，他的所作所為也是無可指責的，至少比這些尸位素餐的官員要強上百倍不止。

四爺見到這一幕，眼中也是微微一黯，若非自己不得人緣，他又焉會看重兩面三刀的年家？

官員都散得差不多了，只留下一個看守大牢的牢頭留下來，替四爺他們帶路。

「王爺這邊請。」

牢頭雖然不像其他的上官一樣避諱四爺，可就算他想攀附四爺，以他他的身份也遠遠不夠，自然在四爺面前不敢多言。

沒有真正進過死牢的人是不會知道裡面有多陰森恐怖的，單是那些人的哭喊哀嚎，就足以讓人心生畏懼了，更不必說那一雙一雙或死寂或瘋狂的眼睛，更是讓人毛骨悚然。

葉紫萱是進過兩回宗人府的，可是宗人府到底是管理宗室之人的，條件自然比這裡好上百倍。

看到這裡，葉紫萱才知道何謂人間地獄。

她心裡對這些人有些同情，雖然她知道這些人必定都有可恨之處才會被關進這裡，可是殺人不過頭點地，讓他們在這個地方飽受折磨再死去，確實非常的不人道。

雖然葉紫萱很想幫這些可憐的人全部種上牛痘，可畢竟時日尚短，四爺讓人搜集到的牛痘的痘痂十分有限，就算葉紫萱把這些痘痂用水泡了，也不過是能夠十幾個人用而已。

「王爺，麻煩您讓牢頭挑出十五個身強體壯的男子。」

四爺輕輕頜首，轉頭看了那牢頭一眼，牢頭心神領會，連忙下去準備。

他心下叫苦不迭，這人都進死牢了，進來之後，都不知道受了多少的刑罰，哪還有什麼身強體壯的男子？能剩下半條命都算好了。

牢頭無奈之下，只能在矮子裡面找高個，挑一些看起來身上還有幾兩好肉的。

葉紫萱看到牢頭挑出來的人全都半死不活，不由得眉頭一蹙，有些不滿地對牢頭說：「不是讓你挑一些身強體壯的過來嗎？怎麼盡挑一些半死不活的？」

「請大人息怒！小的……」牢頭苦著臉，不知如何應答。

倒是四爺對其中的貓膩略知一二，他抬手壓了一下葉紫萱的肩，示意她不要再說，轉頭對牢頭說：「行了，你先下去吧！」

牢頭聽到四爺的話，如蒙大赦，連忙跑了出去，剛剛那位大人雖然看起來斯文白凈，長相比女子尤勝三分，可身上這氣勢委實嚇人，竟然絲毫不比身居高位的雍親王差了。

四爺把牢頭給打發走之後，見葉紫萱的神情依然有幾分不忿，開口解釋道：「並非這牢頭有意耍滑頭，而是那些進了死牢的人，被多次刑求之後，能留下半條命都算是好的了，你要他找身強體健的人，又怎麼可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