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紫萱的話，讓四爺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你說你有法子可以預防天花，此言當真？」

「自然是真的，你見我說話何時有誇大其辭過？」

這個確實沒有，葉紫萱說話向來都是一是一，二是二。

「那你怎樣預防天花？」

「爺可知道我為何會知道芨芨草能治天花嗎？」

葉紫萱見四爺搖頭，接著說下去。

「因為不光人會得天花，其實牛也會得天花，只是牛的天花，要比人的天花輕得多，至少我沒有見過牛死於天花的。

牛得天花后，牛倌就會給牛吃下這種芨芨草，牛吃下這個草以後，牛天花就會慢慢地好轉，極少有牛是因為天花而死的。

而那些照顧出天花的牛的牛倌，在跟牛接觸的過程中也極其容易染上牛天花，染上了牛天花的人之後都會病一場，就像別人得了風寒似的，可過後很快就痊癒了。

凡是得過牛天花的人，都不會再得人天花。

如果我們能把這些牛天花的痘痂收集起來，種到人的身上去，讓人染上牛天花，那到時候人就不會再得天花了。」

「牛的病怎麼可能傳染到人的身上去？而且還要把牛的天花種到人身上去，這簡直太荒唐了！」

四爺很想相信葉紫萱的話，可是葉紫萱的話實在太過匪夷所思了！

人是人，牛是牛，這兩者天差地別，又怎麼可能生一樣的病？

「人為什麼不可能和牛生一樣的病？人不光能和牛生一樣的病，還能和豬生一樣的病，甚至是和狗生一樣的病，爺可曾聽說過鼠疫？這就是從老鼠傳染到人身上的疫病！」

葉紫萱見四爺依舊滿臉懷疑，耐心地解釋道：「爺若是不信，你就找人查一查那些養牛的人身上可有出過花的痕迹？你再問一問他們是否曾經染上天花？

牛痘和人痘不同，人染上牛痘，癥狀甚輕，很多人甚至根本就不知道他曾經得過牛天花，只以為自己感染了風寒。」

聽了葉紫萱的一番解釋，雖然四爺心中仍有疑慮，但是他還是派人去查證了。

一旦這件事情證實是真的，那對天下人來說，是天大的好事，畢竟只要得一場風寒，就能得到免疫天花的能力，以後都不會再染上天花惡疾了，這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事。

要求證此事，並非一日之功，四爺就先把此事擱下，把原本寫好的奏摺，讓人送到御前去。

弘曆的病已經好了，他們這個院子明日就能徹底解封了。

在此之前，還有一件事情要解決，那就是這次弘曆染病之事。

四爺早就命人徹查了，這麼多天了，應該也能查出個子卯寅來了。

聽到四爺的問話，蘇培盛連忙跪在四爺面前回稟。

「爺，奴才經過這些天的查證，終有所獲。

弘曆阿哥染上的天花，應當是從京郊一個叫羅華村的地方傳來的。

奴才仔細查證過了，那村子有一戶人家前一陣子折了一個孩子，那個孩子就是出天花沒的。

這戶人家死了孩子之後，本打算把孩子用過的東西通通燒了，以免害人害已，就在此時，竟然有人上門，花重金買了那些東西，那戶人家一時貪心，收下了銀子，把那些東西給了那人。

經過奴才的一番查證，那人出自年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