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培盛不愧是四爺手下的頭號得力心腹，根據線索，大肆排查，一下子就找到了兇手。

兇手是側福晉李氏身邊的貼身大丫鬟珍珠。

這個珍珠是李氏從娘家帶過來的陪嫁侍女，是李氏的頭號心腹。

李氏初進府時，不過是個身份低微的格格，身邊只能帶一個陪嫁侍女。

後來因為肚子爭氣，才得以升上側福晉，身邊侍候的人是多了，但她最信任的，還是這個從娘家帶過來的陪嫁丫鬟。

四爺聽到兇手是李氏身邊的珍珠，臉色暗了下去，眼神也變得幽深。

這珍珠這般行事，怕是受了李氏的指使。

到底李氏讓那珍珠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為了守住這個秘密，竟然不惜殺人滅口？

四爺下令蘇培盛無論如何都要從珍珠口中，把真相挖出來。

他之前已經把弘暉身邊的奴才，全部審了一遍，雖然沒有找到給弘暉下毒的人，但是查到其中一個奴才，跟李氏的娘家那邊有聯繫。

雖然沒有證據，但是並不妨礙四爺懷疑她。

畢竟府里目前只有李氏有兒子，她是最有理由對弘暉下手的人。

……

「珍珠姑娘，怎麼樣？想好了嗎？咱家勸你啊，還是痛快招了吧！」蘇培盛陰冷地看著珍珠。

「招什麼啊？奴婢不明白蘇總管在說什麼？奴婢沒有殺人！」

珍珠眼中充滿了絕望，現在她總求速死！

都老半天了，這小蹄子還不招，爺那邊還在等著他回稟呢！

「你們是不是沒吃飽飯？連侍候人都沒力氣了？趕緊加把勁，把姑娘侍候舒坦了！」

蘇培盛睨了幾個行刑的奴才一眼，冷哼一聲。

幾人被嚇得一抖，手上連忙加了幾分力氣，珍珠慘叫一聲，疼暈了過去。

蘇培盛皺了皺眉，「潑醒她！」

「是！」一個小太監往水裡加了把鹽，提起水，往珍珠身上一潑。

珍珠疼得哼了一聲，幽幽轉醒。

「還是沒招嗎？」四爺等得不耐煩，直接來了。

眾人連忙行禮，珍珠見到四爺，嚇得臉都白了。

在蘇培盛面前她敢犟，在四爺面前，她可不敢。

「珍珠，你為何殺碧雲，是否受人指使？你若說實話，爺可以饒你一命，並賜你一筆銀子，讓你下半生無憂。」四爺冷冷地看著珍珠，眼中的威嚴，讓人不敢對視。

珍珠聞言面上浮現出痛苦掙扎的神色，最後眼中閃過一絲決然。

「爺，奴婢不知道您在說什麼！奴婢真的沒有殺人，若您不信，奴婢可以死明志！」

珍珠面上一片決絕之色。

說罷，珍珠鼓起了全身的力氣，狠狠地撞向柱子，頓時血濺當場。

「快攔住她！」可惜四爺的話還是慢了一步。

鮮血噴涌而出，染紅了珍珠的眼，她彷彿看見了當年，她們一家逃飢荒，即將餓死之際，小小的小姐，穿著一身鮮紅的襦裙，像仙女下凡一樣，拯救了她們全家。

「小姐，二丫一家欠你的恩情，已經用命來還你了。」珍珠在心中默默地說。

她緩緩地閉上眼睛，臉上露出了一絲解脫的笑。

四爺看著珍珠的屍首，臉色鐵青，這珍珠不惜殺人，不惜自盡也要保護的秘密，到底是什麼？

難道真的是李氏給弘暉下毒的？

雖然沒有證據，四爺還是給她記了一筆。

「蘇培盛，李氏管教不嚴，罰她禁足半年，抄經百卷。」

李氏自從珍珠被帶走後，就變得惶恐不安，做什麼事都心不在焉的。

「砰！奴婢該死！奴婢不是有意的！求側福晉饒恕！」

小桃不小心失手打爛了茶盞，嚇得立馬跪地求饒。

李側福晉的脾氣不好，這是眾所周知的，加上此刻心情不佳，恐怕她今天不死也得剝層皮。

「粗手笨腳的丫頭，滾出去領罰！」李氏煩躁地擺擺手。

小桃如獲大赦，連忙退下。

李氏環顧四周，這屋子，還是她升了側福晉之後，才搬進來的。

屋子寬敞氣派，屋內的擺設件件精美。

想當初她不過一個小小的四品知府之女，還是個漢女，誰能想到她能有這般的造化，能入皇子府邸，能生下皇孫，還能升側福晉？

她千辛萬苦才得來的一切，也許很快就要全部失去了。

現在唯一的希望，就是珍珠能記得她的恩情，對她忠心，千萬別在嚴刑下，說出什麼不該說的話。

在李氏惴惴不安的時候，蘇培盛到了。

李氏連忙迎了出來，以往她一向高傲，就算蘇培盛是四爺身邊的紅人，她也不過面上親熱，其實打心底看不起他一個閹人。

蘇培盛面無表情地看著李氏，淡聲道：「爺有命，李側福晉管教不嚴，罰禁足半年，抄經百卷。」

「是，妾身遵命。」李氏狠鬆了一口氣，看來珍珠什麼都沒招，否則四爺不會罰得這麼輕，不痛不癢的。

這一關算是過了。

「蘇公公，是我的錯，惹爺生氣了，勞煩你在四爺面前，多多美言，我絕不會忘了你的功勞的。」

李氏從手上脫下一個赤金鑲寶石，份量十足的手鐲，塞進蘇培盛的手裡。

蘇培盛瞟了一眼，面上帶上了三分笑：「奴才謝李側福晉的賞，您放心，有機會奴才一定在爺面前給您喊冤的。」

蘇培盛走後，李氏才腳一軟，跌坐在椅子上。

這一關，總算是過了！

她伸手摸了摸肚子，這個時候禁足，未必就是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