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你這是怎麼了,一臉生無可戀的樣子。」少年戳了戳安久久的手臂,輕笑一聲道:「按照我對宋寒的了解,他的野心可大著呢,是絕對不會讓自己輕易死掉的,既然他可以在很早之前就買下炸彈,肯定那時候也已經準備好了退路。」
「跟我有什麼關係?」
安久久嗓音沙啞,對少年的話也是左耳進右耳出的。
說著,她雙眼再一次變得通紅,撇了撇嘴巴強忍著沒有哭出聲音。
看見她這副模樣,少年有些慌張,雙手在渾身搜羅著,好不容易掏出兩張紙巾塞進她的手裡。
「我好像也沒說什麼不該說的話吧?你這哭的個什麼勁啊,我說姐姐,有什麼事情咱們好好說不行嗎?」
「不行——」
被他這麼一問,安久久更是委屈,眼淚像是斷了線的珠子不停往下掉。
少年舉起雙手,「好好好,你別哭了我答應你一個要求好不好?」
「不管什麼事情都可以嗎?」
少年不大情願的點點頭,「只要你先別哭了,真是醜死了,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欺負你了。」
聞言,安久久立馬擦乾眼淚,雙手抱住他,「那你帶我回去,幫我找到我的未婚夫。」
而另一邊的山上。
陳特助已經跟著警察趕來,可就在他們跟宋寒對峙的時候,誰也沒想到會突然發生爆炸。
在一片混亂當中,人員做鳥獸狀散開,根本就看不清楚身邊的人究竟是誰。
伴隨著劇烈的濃煙,工廠後方也燃起熊熊大火,現場根本就亂作一團。
陳特助也是費了好一番力氣才找到季錦辰的,可是卻沒有在附近看見安久久的身影。
大火已經逐漸朝著這邊蔓延,時間實在是來不及了,陳特助直接帶著季錦辰離開現場。
而山下,安久久勉強停止啜泣,看了眼正站在車門外打電話的少年,後知後覺的想起來,自己好像還不知道怎麼稱呼他。
從剛才答應自己會找到季錦辰之後,他就一直站在外面打電話,也不知道葫蘆裡面賣的到底是什麼葯。
「小鬼。」安久久推開車門,「你到底在跟誰打電話啊,我們什麼時候才能走?」
看來什麼事情都不能依靠別人,到頭來還是靠自己最管用。
少年總算是掛了電話,雙手拍了下掌,「現在已經成功解決了,你不是想找到你的未婚夫嗎?根據我的可靠線索,剛才警察已經下山了,而且救護車帶走了山上的人,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的未婚夫應該也在其中。」
「你說的是真的嗎?」
安久久瞬間來了興緻,「那還等什麼,趕緊走啊!」
若是可以,她恨不得插上翅膀,直接飛去醫院看個究竟。
大型爆炸事件瞬間就上了雲城的頭條新聞,因為與季錦辰有所牽扯,同時更是引起季氏的股票動蕩。
趕往醫院的路上,安久久看著前面長長的車流嘆了口氣,她皺起眉頭感嘆,「快一點走啊,都堵在這裡幹什麼呢!」
「這會本來就是下班高峰期,看樣子前面應該出了什麼事故,這會全部都堵起來了。」
少年伸了個懶腰,將車窗搖下來,同時還不忘沖著旁邊的美女司機吹個口哨。
他一副優哉游哉的模樣,簡直跟安久久緊張焦灼的樣子構成鮮明對比。
安久久手心滿是汗水,下唇被咬出幾縷血腥味。
片刻之後,她還是等不下去了,決定從這裡跑著去醫院。
烈陽高照,刺眼的光線晃得雙眼生疼,安久久抬手擋住自己的眼睛,可是剛走了幾步,大腦一片空白,接著便是一陣天旋地轉。
耳邊依稀傳來小鬼叫她「姐姐」的聲音,但安久久卻覺得雙眼沉重,怎麼都睜不開眼睛。
酒店的房間內,安久久醒來的時候只看見外面燈火輝煌,巨大的落地窗旁邊站著一道人影。
她的視線有些恍惚,竟然分不清這是夢境還是現實。
「我知道了,等到這邊的事情處理的差不多了我再回去。」少年低聲打電話,輕輕踢動著腳下的地毯。
跟記憶中的聲音完全不同,安久久從被子裡面伸出手,想要坐起身。
發現她醒來之後,少年連忙上前,遞給她一杯水,「你總算是醒了,醫生說你身體過度勞累,精神壓力太大,所以才會導致昏迷,現在應該好點了吧?」
說著一邊將她給扶起來,但是安久久卻直接掀開被子下床。
「我要去醫院。」她嘴裡不停地念叨著,自己的情況如何並不重要,季錦辰現在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
「你的未婚夫沒事。」
少年擋在她的面前,說著便舉起手機,裡面赫然是一張醫院門口救護車的照片,可以清楚地看見擔架上躺著季錦辰。
「現在你總應該相信我說的話了吧?著什麼急啊。」
安久久站穩腳跟,一顆提到嗓子眼的心總算是落地,眸色淡然的望向他,「從剛才下山開始,你就一直想要阻攔我去醫院,你究竟有什麼目的?」
說完,她直接伸手反扣住少年的手臂,一腳將他踹倒在地上,以絕對壓迫的姿勢站在他的身後。
「我說你能不能先搞清楚情況?分明就是我救了你的命,後來又不忍心看你暈倒在路邊,好心好意將你帶到酒店,你居然恩將仇報?」
「若是一般人看見有人暈倒在路邊,第一想法難道不是送醫院嗎?」
從醒來之後,安久久就覺得有說不上來的奇怪,現在總算是反應過來。
他對自己,未免有點太好了。
「我的身份不方便出現在醫院那種公共場所,否則你也會受到牽連的,所以我才會帶你來酒店,不然誰願意跟你來開房啊?」
「那你為什麼一直阻止我去醫院?」安久久依舊沒有鬆手,言辭義正的開口問道。
畢竟有宋寒陷害她的事情在先,現在她不得不對任何人都保持警惕,尤其是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少年。
當一切事情都變得巧合之後,很難保證誰是清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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