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安久久直接向宋寒問道,「你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
「你忘了嗎?」宋寒反問道,「昨天我們剛剛在靈山那裡見過面,你是去看望季靈珊她們的,不是嗎?」
「果然。」
聽到宋寒這麼一說,安久久就知道他的確是和季靈珊還有宋心夢有關係了。
「看在你去看望她們的份上,我就決定告訴你原因。」宋寒接著說道,「這麼一來,你覺得理由還夠嗎?」
想了想,安久久覺得也沒什麼好擔心的,也就決定要下去了。
「好,你等著我,我這就過來。」
掛斷電話之後,安久久便很快去到了樓下的咖啡店裡。
宋寒此時正坐在最裡面的位置,很是悠閑自得的看著手裡的雜誌。
沒想到他還是那樣一副不以為意,對什麼都不在乎的樣子,安久久不免有些小生氣。
她走了過去,在宋寒的對面坐了下來。
「我來了。」安久久沒好氣的說道,「你有什麼想說的就說吧。」
宋寒抬起頭來看來看了安久久一眼,而後將手裡的雜誌放了下來,「你怎麼一來就跟吃了炸藥包一樣,好像我招惹了你一樣。」
「難道你沒有嗎?」安久久反問道,「你這麼快就把你之前對我做過的事情給忘記了嗎?」
「哦。」聽她這麼一說,宋寒才恍然大悟道,「原來你指的是這個啊,我還以為你說的是什麼。不過你放心,我對你沒興趣。就算當時季錦辰沒有趕過來的話,我也是不會碰你的。」
「照你這話里的意思,我難道是還要感謝你嗎?」安久久都快要被宋寒給說蒙了。
這個男人也太能狡辯了吧。
「你要是想這樣做的話,我也是不介意的。」宋寒笑了笑。
不想再和他就著這些話題聊下去了,安久久直接進入正題道:「你叫我出來到底是為了什麼?真的是想要把原因告訴我嗎?」
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宋寒問道:「你和季靈珊是好朋友嗎?」
一下子被問的有點蒙了,想了想,安久久回答道:「也不知道怎麼說,現在想來的話,應該也算是個朋友了吧。」
「你可以陪我再去一次她的墓前嗎?」宋寒抬起頭來,認真的說道。
「嗯?」安久久再次困惑了,「去那裡幹什麼?」
「因為想在那裡當面告訴你,告訴你我和她的關係。」宋寒的表情看上去極為的真誠,安久久不禁有些動搖了。
擔心她不會同意,宋寒接著說道:「要是你不放心的話,你也可以把你的保鏢帶著,這樣總行了吧。」
想了想,安久久覺得這確實是個最為妥當的方法。
「行。」她開口說道,「那就這樣吧。」
有一個保鏢跟著自己的話,安久久也就不用擔心宋寒會對自己做出什麼事情來了。而且最為主要的,安久久的好奇心已經達到了頂點。既然宋寒選擇要告訴自己的話,那自己聽聽也沒什麼,正好也能解答一下自己還有季錦辰心中的疑惑。
帶上了自己的保鏢之後,安久久和宋寒來到了靈山墓地。
「這些話我只想單獨和你一個人說。」宋寒說著,看了安久久身邊的保鏢一眼。
知道他的意思,安久久轉身對保鏢說道:「你就在不遠處等我就行了,站在一個可以隨時保護我的位置。」
「是。」得了她的吩咐之後,保鏢便就去到了一旁。
安久久看著宋寒,「這下你可以說了嗎?」
「嗯。」宋寒站在季靈珊的墓前,雙手緊緊握成了拳頭,「實際上,我一直都在暗戀著季靈珊。」
「什麼?」安久久之前設想過了很多種可能性,卻萬萬沒有想到竟然是這一個,「宋寒喜歡季靈珊嗎?」
要是從性格角度上來分析的話,安久久並不覺得宋寒會喜歡季靈珊,倒是季靈珊會有喜歡宋寒的可能。
「嗯。」宋寒點了點頭,接著說道,「我和她是一次無意中在路上認識的,我在那個時候就對她一見鍾情了,一直都在默默的關注著她。之前我和你在醫院裡偶遇,實際上我就是去看望伯母的。但是我怎麼也沒想到,最後竟然會是這樣一個結局。」
聽到這裡,安久久也有些心疼起了宋寒來。
也是,換做是誰也都會很難接受自己喜歡的人就這麼死了的。
「所以我恨透了他們一家子姓季的。」宋寒憤懣不已的說道,「如果不是他們的話,伯母也就不會變成這樣,而季靈珊也就不會這麼死了的。」
「但這真的能怪到他們身上去嗎?」安久久皺起了眉頭,「伯母這病,本來就不好治啊。」
「但她至少不會去自尋短見。」宋寒說話的聲音忽然大了許多,「這還不是被他們逼的。要是伯母沒有自尋短見,季靈珊也就不會跟著一起這麼去了。」
被他這麼一說,安久久也不知道該如何開導起他來了。她知道,不管自己現在說什麼,宋寒都是聽不進去的。不過這麼想來,她也總算是明白了為什麼宋寒會這樣針對季錦辰,因為他覺得季靈珊和她母親的死,他也是有一部分自認的。
看著安久久,宋寒接著說道:「我本來以為只有我會來祭拜她們,但沒想到昨天竟然會在這裡偶遇了你,所以怎麼說呢,我對你還是有點感激的。我還以為除了我以外,沒有人會記得她們了。」
「那這些事情都是你做的了?」安久久問道。
見到宋寒點了點頭,安久久也就明白了這所有的事情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宋寒之所以對季錦辰的態度突然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就是因為受到了季靈珊和她母親死亡的刺激。但這從根本上來說的話,這件事情是和季錦辰半點關係都沒有的。
「宋寒。」安久久認真的說道,「你可以不要去怪錦辰嗎?他也是無辜的。」
「那你不讓我去怪他,我又應該去怪誰呢?」說到這裡,宋寒的眼睛也紅了起來,「這些日子裡,我滿腦子都是關於季靈珊的事情,我根本就沒法靜下心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