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鈺看著宋靈樞一副疑惑惶恐的樣子,到底是心軟了,柔聲道,「靈樞,孤很喜歡你……」
宋靈樞疑惑的點了點頭,「我知道呀!」
不,你不知道……
裴鈺看著她疑惑的神情,便知她還是不明白。
因為孤喜歡你,所以你可以不用這般小心翼翼的面對孤,你可以無理取鬧,可以恃寵而驕,甚至可以要星星要月亮……
然而裴鈺到底什麼都沒說,只是吻了吻宋靈樞的眉心。
他的小姑娘還小呢,現在不明白也沒什麼,等以後她自然就會慢慢明白了。
……
裴鈺公務繁多,可自那一夜之後,他便日日歇在寢宮。
好幾次宋靈樞都不知他何時回來的,也不知他又是什麼時候離開的,只是身旁尚有餘溫的被窩上還留有他的氣息。
宋靈樞想大概自己是真將太子當做夫君了,他這樣忙碌自己竟然有些擔憂他的身體。
宋靈樞做了補湯去瞧他,裴鈺正在裡頭和幾位朝臣議事。
宋靈樞有自知之明的緊,不敢堂而皇之進去打擾,只能在外侯著。
裴鈺本在專心致志議事,突然像是心靈感應一般往外頭一瞥,正好就瞧見了她的身影。
裴鈺若有所思,正色對正在議事的幾人道,「今日便就先到此了吧,諸位大人請回。」
那幾人面面相覷,太子少傅閆少卿也是,正要開口詢問,已然有朝臣起身道,「那臣等便不打擾殿下了。」
閆少卿走到門口,瞥見了站在一旁的宋靈樞,想起之前太子殿下在朝堂上對這女子的維護,閆少卿下意識便極其厭惡,心想有這等好容色,難怪魅惑了一向不近女色的太子殿下。
其餘幾人皆是匆匆走過,不敢多瞧她一眼,只有閆少卿沒有忍住,罵了一聲,「妖孽禍水。」
宋靈樞聽見了,先是一怔,隨即才明白過來這「妖孽」罵的是自己。
她頓足想了想,自己為了保全宋家與太子殿下行苟且之事,這「妖孽」二字倒也也沒罵錯。
宋靈樞看著閆少卿的背影看了許久,見人都走了,這才拎著食盒躡手躡腳走了進去。
裴鈺將摺子放到一邊,繞有興趣的看著她,「怎麼這時候過來了?閆少傅好看嗎?」
宋靈樞沒有反應過來,看著裴鈺那張不滿的臉,頃刻便明白了,原來剛才那位便是太子少傅閆少卿。
「閆少傅與傳聞中一般鐵面無私,臣女一時好奇多瞧了兩眼,冒犯了閆少卿,還請殿下贖罪。」
裴鈺並不買賬,拇指摩擦著袖口,雖不顯喜怒,宋靈樞卻還是能感覺到,太子殿下不高興了。
房中一度有些尷尬,早在宋靈樞進來時,便有人關上了門,如此一來也無人為宋靈樞解圍,宋靈樞只好硬著頭皮道:
「臣女是看殿下辛苦,特意做了湯,殿下可要嘗嘗?」
裴鈺不曾理會她,只是眼睛輕輕掃了她拎著的食盒一眼,宋靈樞便明白了,走到他身邊,將奏摺都移開,把湯盛了出來。
那食盒一打開,裴鈺便聞到了一股補藥的氣味,登時臉色便不能看了。
小姑娘這是什麼意思?是這些日子自己太憐惜她,不曾碰過她一次,她便覺得自己不行,特意做了湯水給他補補?
宋靈樞早就想好的那翻苦口婆心要勸裴鈺顧惜身子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出口,裴鈺便將那湯端在手裡,眼神危險的看著宋靈樞:
「卿卿的好意,孤絕不辜負,定吃完這湯——」
裴鈺說完便一口一口的品了起來,那湯勺是白瓷的,盛著白色的湯藥,越發襯的裴鈺唇紅齒白。伴隨著吞咽聲,男子的喉結滾動,湯里的熱氣氤氳而上,將他的睫毛也沾的有了一絲濕意。
宋靈樞看的入神,等再次回過神時,裴鈺已然將那湯碗重重放到桌上。
宋靈樞見狀便收了湯碗,拎著食盒就要離開,「太子殿下既用過了,我便不多打擾殿下了,還望殿下時時保重身子,莫要太操勞。」
裴鈺輕笑,將人給拽了回來,壓在書桌上。
宋靈樞一時不防,手上的東西都掉了一地,摔在地上鋪著的厚毯上。
裴鈺壓在宋靈樞後背上,氣息已經亂了,「孤到底給了靈樞怎樣的誤解,讓靈樞覺得孤不行呢?」
意識到裴鈺要做什麼事的宋靈樞身子一僵。
這裡可是書房,君子之器。
身後的書架上還放著四書五經,哪裡能如此荒唐。
可裴鈺卻沒給她拒絕的餘地,不過片刻,宋靈樞撐在桌上,透過桌上那杯微漾著的茶水,可以清楚的看到自己眼眸微紅額角細汗。
裴鈺此刻正覆蓋著她的背,炙熱貼著汗意,捏著她的下巴,逼她看著自己:
「靈樞覺得孤可……還行?」
宋靈樞此刻才明白過來,竟是自己的補湯讓他誤會了,她追悔莫及,正要找個空檔逃離。
裴鈺卻伸手將她撈回,力度之大,重新抵上,蠻橫一撞,讓宋靈樞無所適從。
這還是素日那個對她溫柔至極的太子殿下嗎?
宋靈樞回頭看他,只見一向矜貴清冷如謫仙人的太子殿下,此刻雙眸駭人,壓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慾望和憐愛……
還有勢必要她臣服的決心……
宋靈樞無力抵抗,像極了待在砧板上任人宰割的魚肉。
「……嗯……」
裴鈺湊上來要吻她,「卿卿……」
「靈樞……卿卿……」
宋靈樞睜眼,望進裴鈺盛滿柔情的眸子……
「孤就這樣死在你身上好不好……」
宋靈樞渾身繃緊,一種酥麻的感覺盛滿她心頭。
她感覺自己好像是一葉落入大海的孤舟,在海浪的擊打下隨風漂泊。
……
閆少卿是在門口遇到前來議事的董雙成,董雙成心中自有自己的成算:
「少傅既然也在,不如隨我一起去規勸殿下……是關於秋獵之事的……」
董雙成走上前低聲道,「那女子到底沒受過冊封,太子殿下欲以妻室的身份帶她前去,只怕是不妥。」
閆少卿想起自己在太子殿下書房前遇到的那女子,心中不悅,一口應承下來:
「既是如此,此事便由我向太子殿下開口,雙成自可先回,殿下就算惱,也不會惱我太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