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馬車上,裴鈺眉眼含笑,似是心情還不錯的樣子。
宋靈樞見他如此,便知他此刻心情頗佳,於是壯著膽子道,「殿下與父親說了些什麼?」
「也沒什麼。」裴鈺握住她的手深情款款道,「孤不過是言辭誠懇的請求宋御史,將靈樞許配給孤,宋御史被孤的誠心打動,終於肯了。」
宋靈樞紅了臉,低下頭道,「太子殿下又拿我取笑……」
「孤說的皆是心中之言,靈樞不肯信嗎?」
宋靈樞搖了搖頭,也勾住他纖細的手指喃喃道,「我自是信殿下的,這段時日殿下對我很好……」
裴鈺將人抱住,笑得溫柔又眷戀,「靈樞日後會是孤的妻子,孤不對你好對誰好?休要說這樣的傻話……」
宋靈樞難得沒有拒絕他,將頭乖乖枕在他的肩上,「我會試著做一個好妻子,漫漫長日亦會陪殿下度過……」
……
裴鈺今日推了所有的事陪著宋靈樞,一時心血來潮,要為宋靈樞作畫。
宋靈樞只好按他的要求,乖乖坐在廊下,溫柔繾眷的看著她。
就連宋靈樞自己都沒有察覺,有很多地方已經在默默然的改變,就比如她如今面對太子在沒有當初的拘謹,又比如她看他的目光漸漸多了些不一樣的情愫。
裴鈺畫好了,宋靈樞笑著走過去要搶著看,只見畫中人一顰一笑栩栩如生。
宋靈樞半是恭維半是真心道,「從前只知殿下琴技一絕,不曾想畫技也如此了得。」
這話雖是恭維,可裴鈺聽著也高興,讓人拿了那畫去裱起來,他要掛在書房。
小路子有些疑惑,「可太子殿下書房裡有好些了,不是宋姑娘來了,殿下才吩咐收起來的嗎?」
裴鈺被拆穿,臉上有些掛不住,「讓你去就去,哪來的這麼多話。」
轉頭又去瞧宋靈樞,只見宋靈樞憋著笑。
「做什麼笑?」裴鈺將她拉到懷中,捏了捏她的臉,「還不是因為某個小混蛋不解風情,幾次三番不要孤,孤也只能作些畫,好一解相思之苦。」
「殿下越說越不成樣子了。」宋靈樞嗔道,「快些放開我。」
裴鈺果然鬆開了手,又對著她道,「你從未聽過孤撫琴,又如何知曉孤琴技一絕的?」
宋靈樞笑道,「舉國皆知的事情,我自然也有耳聞。」
裴鈺看了她一眼,「百聞不如一見,來人——」
「將孤的南雁古琴搬出來——」
裴鈺奏了一曲鳳求凰,琴聲凄凄切切似述衷腸。
裴鈺頭戴金冠著一身月白錦衣,俊郎丰神的臉龐無比專註。
他的眼眸深邃含情,時時看向宋靈樞,到底是應了那句一世無雙。
宋靈樞看的有些怔了,等在回神時裴鈺一曲奏罷,琴聲已然停了許久,周圍的宮人也都憋著笑。
宋靈樞這才反應過來,是自己失態了,耳根子都紅了。
到底是裴鈺體貼,並未說出什麼揶揄她的話,只是讓人收了古琴,讓人上了茶,與宋靈樞坐在廊下閑話。
宋靈樞說了自己從蘭陵到長安,這一路的見聞,裴鈺似乎什麼都知道,時不時的說上幾句。
氣質到底是什麼?這很難說的清楚……
可裴鈺似乎就有這樣的能力,無論是相貌,還是學識,還是魅力。
都在這個人身上被無限放大,難怪世人都說嘉靖太子一世無雙……
直到用過晚膳,裴鈺也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眼看天色漸晚,宋靈樞試探著開口問道,「天色晚了,殿下若是在不回去,只怕夜深了風大……」
「這裡就是孤的寢宮,你要孤回哪裡?」裴鈺笑著反問道。
宋靈樞被問懵了,久久答不出話來,到最後才應了一句,「那我先去洗漱……」
裴鈺點了點頭,宋靈樞便在人的攙扶下去了凈房。
沐浴更衣的時候,宋靈樞腦子裡全都是那些旖旎念頭。
太子殿下的心思在明了不過,他今夜便要幸她……
罷了……
也不是第一次了。
宋靈樞這樣安慰自己,總是會有這樣一天的,又不是第一次,有什麼可緊張害怕的?
宋靈樞回去時,裴鈺正拿著一盞書卷在看,宋靈樞與他對視一眼,便可以敗下陣來,羞得趕緊躲回了床榻上,讓人放下帷幕。
恍惚之間,宋靈樞聽見裴鈺讓書亦準備熱水,他亦要沐浴更衣,隨後他便出去了。
宋靈樞怕等會兒太過難為情,便讓人吹了燈。
也不知等了多久,有人推門而入。
接著是層層帷幕被掀開的聲音,一個男子坐到宋靈樞身旁,也躺了下來。
那股沉檀幽香立刻將宋靈樞籠罩,宋靈樞想裴鈺定是將衣物熏香,否則不會在沐浴后還有這樣的香氣。
裴鈺抱住宋靈樞,在她耳邊呵氣道,「別怕,孤疼你。」
宋靈樞有些羞,卻還是「嗯」了一聲。
之後便是雕夔龍紫檀洋漆木床搖了大半夜的聲音。
裴鈺這次不似那日在玉春樓上一般孟浪,而是極盡溫柔,好像想要用柔情將身下人化成水。
……
宋靈樞醒來時,已經是日上三竿,宋靈樞一睜眼便對上裴鈺盛滿笑意的眼睛。
宋靈樞被他這樣盯著,極其不好意思,「殿下今日不去早朝嗎?」
「孤稱病告假了。」裴鈺伸手將她面上覆蓋的頭髮別到耳後去,「今日孤想陪著你。」
宋靈樞壯著膽子將臉貼到他的胸膛上,伸手摟住他的脖頸,「好……」
裴鈺漫不經心的揪著宋靈樞一縷頭髮玩,似是無意又似是故意,「靈樞在蘭陵時,可曾與蕭從安共度良宵么?」
宋靈樞先是一怔,她幾乎沒有反應過來,裴鈺在說什麼?
等確定這是自他口中說出的話時,推開了他睜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著他,「殿下這是何意?」
若是從前宋靈樞定會賭氣承認,哪怕這樣莫須有的事根本就沒有發生過,可如今裴鈺這樣踐踏她的尊嚴,她卻也只能小心翼翼思考著該如何解釋,連質問都是這樣蒼白無力。
「若我說是,殿下又當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