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靈樞念及此,稍微坐起來了些,摟住裴鈺的脖頸,細細的看著他的眉他的眼,好似想將這人的容貌刻入靈魂,永生永世也不要忘懷。
「直到今日,我總有一種不真實感,我不敢想,這樣好的時光,竟然是我的。」
裴鈺最不喜她這樣,他的靈樞他的妻,就該是這世上最快活無憂之人,立即便擒住了她的嘴,細細品嘗這一份獨屬於她的芬芳,幾度讓他沉淪。
「如此可真實了些?」裴鈺是在宋靈樞快要喘不過氣之前放開她的,也許正是因為這樣,宋靈樞此刻的臉頰也有些發燙,看起來便像一顆誘人的果子,讓人恨不得啃上一口,如此才好直到到底有沒有那般可口,不過裴鈺到底是忍住了,而是極為認真的告訴她:
「你是宋靈樞,是宋氏出身的貴女,是朕的愛妻,是太子的生母,是全天下最最尊貴的女子,更是朕使盡手段披荊斬棘聘來的,別說只是如今這般,就是神仙般逍遙快活的日子,也該是你的。」
宋靈樞被他說的有些許不好意思了,心下一片柔軟,推開他坐了起來,起身去穿自己的錦鞋,像是逃似的離開了,「陛下好生批摺子吧,我去看看給蓮娘的禮還有些什麼缺少的,好早些補起來。」
裴鈺知她是羞了,也不攔著她,任由她離開,只是眼中笑意滿滿,怎麼也掩飾不了。
宋靈樞曾問過裴鈺,在前世可聽說宋家找回了走失的女兒嗎?
答案自然是否定的,不過裴鈺卻有意寬慰宋靈樞,說也許是因為這樣的事本來就不光彩,所以在前世宋家找回了宋青蓮,也把她藏的好好的呢。
可是宋靈樞不傻,她也知道這種可能性微乎其微,既然裴鈺前世斬殺了宸王,那誰又能機緣巧合發現那個陳家后宅的丫鬟如意,會和她有幾分神似呢?
宋靈樞每每想到此處,對宋青蓮的憐惜之意更甚。
當初宋靈樞嫁入東宮,皇家聘禮說是十里紅妝也不為過,宋懷清怕她受委屈,將自己半個私庫的東西都給她做了嫁妝。
她詐死離開后,東宮關於她的物件都是原封不動的放在原地,裴鈺出征前不許任何人動她的東西,更別談她的嫁妝了。
裴鈺登基之時,那時候已然知曉她詐死離開之事,雖然心裡頭惱她,卻還是將她的嫁妝一起搬到了太和宮的私庫里。
所以讓她和自己一起住在太和宮,是早有預謀的事情。
私庫里一大半都是裴鈺自己的私產,裴鈺手下自有能人為他經商斂財,金生就是其中一個。
自打宋靈樞回來沒多久,他便把私庫鑰匙以及賬目都給了她。
宋靈樞那時惱他,自是丟在一邊,佟歡知曉那是什麼貴重東西,趕緊替她收好在一邊。
宋靈樞也最近才開始整理裡頭的東西,她要給宋青蓮添嫁妝,左右不過是從自己嫁妝里為她添置,反正她還有何筠留下的東西,就算是再嫁十個妹子,也窮不了她。
只是那私庫里總歸是黑黢黢的,雖然點了燈,到底不如外頭亮堂。
宋靈樞便做主點了些東西,一箱一箱的往太和宮側殿裡頭搬,坐在側殿里的榻上,一樣一樣的挑選。
那美玉珠寶琳琅滿目,正挑花眼之時,有宮人前來在宋靈樞耳邊低喃了幾句,宋靈樞立刻大喜。
原來是宋明憐有了身孕,這下要備的禮可不止一份了,更是忙碌。
宋靈樞連晚膳也沒同裴鈺一起吃,直到天黑盡了,宮人來傳話:說是殿下在不回去,陛下就要惱了。
宋靈樞這才把東西收拾了一番,讓佟歡記錄在冊,鎖到旁邊的屋子裡,自己躺在這邊屋裡的床榻上稍微歇息,等著佟歡回來,一道回寢殿去。
宋靈樞側著身子躺著,只覺得有什麼膈到了自己,伸手去掏,只掏出了一個上好的梨木盒子。
那上面的貓眼石十分惹眼,宋靈樞總覺得自己在哪裡見過,便把它打開。
裡面倒沒有什麼貴重東西,只躺著一封信。
這信不是別的,正是當日裴鈺以為自己生死難測之時,留給漁邨的密函。
「若朕有不測,卿可讓皇后隨葬。」
宋靈樞死死看著這幾個字,許久緩不過神來,到最後竟然笑了出來。
她似痴狂又似瘋癲,拿火摺子將這信燒了個乾乾淨淨,煙波里成灰去。
回去的路上,佟歡明顯能感覺宋靈樞眼神獃滯,佟歡只當她是疲累了,並未往心裡去。
這邊宋靈樞回來便看見坐在桌前的裴鈺,她明明是他要自己隨葬,反而是宋靈樞看著他便不自覺的心虛。
於是借口沐浴,便直奔凈房。
水汽繚繞之間,宋靈樞眼神迷離,只有包裹在這溫熱的水裡,她才能覺得安心。
她逃到凈室來,借口要沐浴,不過是不知如何面對他。
一時心下煩躁,潛入浴盆底部,整個人都埋到水裡憋氣。
這種窒息瀕危之感,竟讓宋靈樞產生了一種快感,而下一秒她便被一雙大手給撈了出來。
不是裴鈺又是誰?
只見他紅了眼,好似很緊張的樣子,片刻之後才稍微平息的呼吸,故作平常的溫柔開口,「卿卿這是在做什麼?」
宋靈樞不知如何回答他,便答非所問道,「陛下怎麼來了……」
裴鈺想為宋靈樞理一理濕漉漉的發,而宋靈樞竟然下意識的躲開了。
裴鈺的手舉在空中不知所措,宋靈樞和怔住了,本想著挽回局面,可心下緊張,直接起身要抓住他的手。
裴鈺一時不防,就這麼往她身上壓去,兩人一起跌入水中。
裴鈺第一反應,就是坐了起來,將宋靈樞也扶正,「可傷到了何處?」
「無妨……」
宋靈樞只是被砸的眼冒金星,到底是沒有什麼磕碰,裴鈺卻不信,抱著她檢查了好幾圈,這才放開她。
裴鈺身上的衣物也都濕透了,他索性褪下衣物,與宋靈樞共浴。
若是平時,宋靈樞肯定要紅臉,嚷嚷著讓他快出去。
可今日,她卻只是靜靜地看著他,眼神似喜似優,似愛極又似恨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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