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青蓮沒想到自己又被裴珩擺了一道,頗有些氣結,「王爺若在戲耍臣女,那臣女就先行告辭了。」
裴珩見她真有些惱了,不敢再繼續開她的玩笑,只好正色道,「姑娘留步!小王明日會面見皇後殿下,向殿下求聘姑娘,若殿下點頭,姑娘可願於小王為婦否?」
宋青蓮剛才佯裝要離開,此刻也是背對著他的,聽見此話她心頭一顫,連耳尖都是鮮紅欲滴的,「這是王爺自己的事,與臣女無關。」
「是嗎?」裴珩笑著將她強行拽入自己懷中。
欒新(呆):宸王這是在輕薄她家姑娘?她要不要去搬救兵?畢竟她家姑娘手無縛雞之力,若是這宸王要亂來,她家姑娘可抵擋不住。
佟樂(怒):來人啊!抓登徒子啊!
此刻裴珩卻顯然管不得旁人的想法,只見他一手將宋青蓮的手腕握住,一手握於她腰間,「那這是什麼?」
原來裴珩如此輕薄宋青蓮,不過是要將她手上的羊脂白玉的玉鐲,以及腰間先帝所賜給自己的九龍玉佩展示出來。
「若這都是小王自己的事,姑娘戴著這些做什麼?」
此刻宋青蓮羞得恨不得找個地方鑽下去,是她愧對大哥哥大嫂嫂還有父親和長姐的教誨,她丟了宋家的臉面,可她心中真的……好喜歡宸王殿下啊……
喜歡那個在陳嬌嬌當眾打她時,護著她的宸王殿下。
喜歡那個說她自稱奴婢,是自輕自賤的宸王殿下。
喜歡那個神兵天降,救下她大哥哥的宸王殿下。
可她不能喜歡他,也不該喜歡他。
他有兩任王妃,曾經是個風流人處處留情,紅顏知己更是遍布天下。大姐姐也說他,不堪為良配。
他曾經在陳嬌嬌羞辱她時,護著陳嬌嬌,說她是陳嬌嬌的奴婢,他打心裡就輕賤她。
宋青蓮念及此,狠下心來,「青蓮不會辜負家人教誨,宸王殿下不堪為良配。」
裴珩的笑凝在臉上,「小王如何不堪為良配?」
「且不說別的,我對陳嬌嬌的性情了如指掌,她可不是個好人,我若進了你府中,必定為她眼中釘肉中刺!」
裴珩皺起眉頭,「小王求聘姑娘,姑娘入府便是王妃,是主母正室,陳嬌嬌不過側室,只有你容不下她的份兒,她沒有資格拈酸吃醋。」
「可是我不願意。」宋青蓮垂下頭,神情懨懨,「我為何要嫁給你,去過這種膈應日子。」
裴珩心中一痛,卻仍強撐著道,「小王不敢說姑娘嫁於小王又何好處,只一點好。小王願效仿陛下,只與姑娘一人白頭。自從陳氏入京,小王不曾踏入她院中一步,日後也不會有,至於紅顏知己的傳聞——」
「這弱水三千,小王只取姑娘一瓢飲可好?」
宋青蓮心中一顫,是的,她動搖了,她絲毫沒有骨氣的動搖了。
過了半響,宋青蓮才咬著唇道,「你自己與我長姐說去吧,若是長姐不同意,我是萬死也不肯嫁你的。」
說完,宋青蓮便掙開裴珩,逃似的走了。
欒新趕緊跟了上去,而假山後的佟樂也走了出來,沖裴珩行了一個退禮,「今日之時,奴婢一定會告訴皇後娘娘的!」
言下之意便是:宸王你敢如此輕薄四姑娘,等死吧你!
可裴珩卻不放在心上,而是將自己的手舉起來聞了聞,他手上沾染的正是宋青蓮的味道。
就算皇後娘娘惱他又如何,只要蓮娘動心了,皇後娘娘如何會讓蓮娘傷心,再把她許給別人?
這一局,他贏定了。
……
早間宋靈樞看著宋青蓮便覺著不大對勁,雖然宋青蓮找了借口搪塞過去,但宋靈樞明顯能感覺到她又心事,她如何能放心?便讓佟樂盯著那邊。
果不其然,竟真讓她找到了些蛛絲馬跡。
佟樂回來便將一切逗如實稟告,宋靈樞氣的臉都白了,當即拔下陛下放在床頭的配件,恨不得去砍了宸王那雙爪子。
哪一隻手碰過她家蓮娘,就砍哪一隻,若是都碰過了,那就全砍了才幹凈!
佟歡佟樂如何能真讓宋靈樞拿著劍去找宸王?退一萬步來說,那宸王到底是男子,且還有武藝在身,宋靈樞若去,只怕討不到好處。
佟樂想,還不如自己代勞,反正她干慣了這樣的事。
佟樂將自己的想法宣之於口,宋靈樞心中一怔,而佟歡則是心中一緊。
原本她與佟樂只要看著皇後娘娘就好了,現在她一人要攔著皇後娘娘和佟樂兩個人,這實在是太……
佟歡好說歹說,這才勸住了暴怒的宋靈樞,以及本著「捨我其誰」的想法的佟樂。
可宋靈樞心中仍是不高興的緊,連帶著看見裴鈺也沒一個好臉色。
裴鈺處理完公事,已然到了該用晚膳的時候,可當他回來,宋靈樞不但沒有傳膳,還幽幽的看著他。
這眼神,看的他頭皮直發麻。
「卿卿這是怎麼了?」裴鈺走上前抱住她,「可是朕有什麼地方又讓你惱了?你且告訴朕,朕立刻就改好不好?」
裴鈺這幅小心翼翼的卑微樣子,讓宋靈樞心頭一軟,她的太子哥哥何曾這樣卑微乞憐過?登時她便消了一大半的氣,也抱住了他,只是嘴上仍不饒人。
「你說說,宸王和蓮娘的事情你是不是早就曉得了?偏偏只瞞著我,你把我當做什麼了?」
裴鈺在她眉間落下一吻,立刻又去親她的唇,溫存了好久才捨得放開她,「卿卿是朕的梓潼,是朕的靈樞,是朕的妻,朕自然視你如命。」
宋靈樞卻使小性子似的嘟起了唇,整張臉也因鼓氣充盈起來,看上去可人愛極了,「那你為何瞞著……」我。
那個「我」字還沒有說完,裴鈺的吻又落了下來。
過了好久,裴鈺才又放開了宋靈樞,溫柔道,「朕確實知道皇兄和四姑娘的事,可這事一個巴掌拍不響,四姑娘心中也是有宸王兄的,既是如此,卿卿又何苦棒打鴛鴦。」
「你個黑心肝的!」宋靈樞不滿的掙開裴鈺的懷抱,大罵道,「宸王一貫就是個花花腸子,你是他的弟弟,自然幫著他說話!他不過是見我蓮娘貌美,一時見色起意罷了!知道我宋家的姑娘不是由他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便想騙過我,說什麼真心聘娶蓮娘為妻?打量我不知道他的花花心腸?」
「且別說遠了,他想娶我蓮娘,先將院子里的那個禍害給我處置了再說!否則,一切閑話休要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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