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便是除夕宮宴,帝王的兄弟侄子自不必說,除此之外,裴鈺還特地開恩讓近臣入宮同樂。
宋懷清自然就在其中,其餘的裴珩裴錚自然不必提,還有柳青城、董雙成等等,一時間倒是熱鬧非凡。
帝后宴席設與最上,其次是東宮之位,其餘席位宗親在左朝臣在右,對立而坐。
宮殿里歌舞昇平,宋靈樞時不時的偷看宋懷清一眼,宋懷清也看到了她的目光,沖她微微一笑。
裴鈺見宋靈樞頻頻望向宋懷清,生怕她又覺得是做他的妻,才叫她享不了這天倫之樂,握緊了她的手。
恰逢裴沅上前敬酒,「兒臣祝願父皇母后恩愛百年,祝願來年風調雨順五穀豐登,祝願大齊國泰民安四海皆朝。」
東宮做表率,眾人也一齊敬了一杯。
末了裴鈺又拿起杯子要敬宋靈樞,眼中皆是情意,「卿卿為朕操勞後宮也是辛苦,朕敬你一杯,願與你長相思長相守。」
這一口一個「卿卿」,又說出此番恩愛纏綿的話,讓眾人都大跌眼鏡。
不少外臣和宗族命婦心想,陛下鍾愛皇后,果然不假。
又去看宋懷清的臉色,只見宋懷清面色如常,似是習以為常,便知道想來陛下素日就是這般珍愛皇后的,也就絕了送宗族女子入宮的蠢念頭。
宋靈樞不知裴鈺葫蘆里賣的什麼葯,只是在眾目睽睽之下,只好喝了那酒,沖他笑了笑。
之後又有不少誥命婦人前來向宋靈樞敬酒,宋靈樞不好駁了她們的面子,只能一一頷首淺笑飲了酒。
宮中佳釀醇美非常,且後勁極大,不一會兒宋靈樞便醉了。
裴鈺親自扶她回去歇息,眾人也就這麼散去。
走到殿後,裴鈺便一把將宋靈樞抱起,此刻宋靈樞臉頰微紅,迷離著眼,就這麼貼在裴鈺胸膛前,意識也已經渙散,不知抱著自己的人是誰,就這麼攀住他的脖頸。
回到寢殿後,裴鈺將宋靈樞輕輕放置榻上,讓人取了水來,親自為她洗漱換衣。
宮人們已經見怪不怪了,就這麼在一旁看著,直到陛下給皇後娘娘擦洗乾淨,才接過那些衣物退下去。
裴鈺自個也去了凈房,沐浴更衣後方回來。
見宋靈樞閉著眼,小聲嘟囔著,不知道再說些什麼,湊上去想要聽清楚。
宋靈樞卻陡然睜開眼睛,嬌著抱住了他,喃喃喚道,「太子哥哥……你為何會在這裡?」
裴鈺都快記不清了,自己有多久沒有見到宋靈樞如此小意溫柔的模樣,十分受用的摸了摸她的頭:
「這是朕的寢殿,朕自然在這兒。」
宋靈樞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過了一會兒又不解的問道,「那我呢?我怎麼在這兒?」
裴鈺不厭其煩的告訴她,「靈樞嫁給了朕,是朕的妻子,自然與朕在一處。」
宋靈樞瞪大了眼睛,就在裴鈺以為她要說什麼的時候,宋靈樞歡喜的笑了出來,「真的嗎?那太好了——」
她在裴鈺懷中蹭了蹭,笑的人比花妖人比花嬌,「最喜歡太子哥哥了!」
裴鈺心中一顫,躺了下去,將她抱在懷中,「朕也最喜歡靈樞……」
裴鈺的話還沒說話,就被宋靈樞堵住了唇,宋靈樞像極了貪吃了頑童,一點一點的品嘗著他。
如此若是裴鈺還能忍住,那也不算男兒了。
裴鈺反客為主,將她壓在身下。
這月色妖嬈,一地芬芳。
宋靈樞醉后反而與親近裴鈺,不知道與他歡好了幾回,兩人才罷休。
正月初一到十五,按照慣例,天子罷朝歇息。
宋靈樞醒來的時候,就這麼衣衫不整的躺在裴鈺懷中。
她的腦子仍有些恍惚,可昨日發生的事卻歷歷在目。
宋靈樞懊惱的很,悔不該吃那些酒,更是心虛的假寐,悄悄從裴鈺懷中出去。
事實上裴鈺早就醒了,還未起身就是要看看宋靈樞的反應,宋靈樞一動他便感覺到了,將她又拉了回來。
「既是醒了,就陪朕說說話。」
宋靈樞知道自己裝不下去了,也不在裝睡,睜開眼睛問她,「說什麼?」
裴鈺笑著道,「卿卿昨夜可不是這般冷淡的樣子,如今可是要學那些負心郎,穿上衣服便不認人了?」
宋靈樞有些羞愧,紅了一張臉,「你、你又在胡說些什麼?」
裴鈺將衣襟拉開些,都是宋靈樞弄出來的痕迹,還有些許抓痕,裴鈺戲謔道,「這是鐵證如山,朕並沒有冤了你。」
宋靈樞又羞又悔,偏偏半句也分辯不了,只能瞪著裴鈺,表達自己的不滿。
裴鈺知道若是自己在調笑她,她就該惱了,不過見她如此吃癟的樣子,仍然歡喜的緊,抱著她笑了起來,許久才道:
「都說酒後吐真言,朕如今算是知曉你的心意了,你最喜歡的就是朕?」
宋靈樞無言,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何會說這樣的話,會做這樣的事。
或許在她心中,最快活的時候,不過就是與裴鈺兩情相悅在東宮的那段時日。
沒有怨與恨,也沒有是與非。
在某一瞬間,宋靈樞也以為,自己就會這麼和他過一輩子。
然而,然而。
這半個月裴鈺都不用上朝,外頭若沒有什麼大事,也不會這時候來叨擾他,裴鈺是得了空,日日與宋靈樞在一處。
宋靈樞還懊惱著自己酒後糊塗,不肯與他多說話,裴鈺也不惱,反而刻意撿些話來羞她:
「朕前些日子考究太子的學問,發現他進步很大,宋卿也說太子最近很是用功,朕問過他緣故,他說是靈樞想朕,朕卻忙於國事。他想早日為朕分憂,讓朕可以多些時間陪你。」
「到底是朕不識廬山真面目只緣身在此山中了,居然沒有察覺到靈樞竟是這般在乎朕的。」
宋靈樞強行按耐住拿著茶盞的手,沒有向他扔過去,不過仍然賞了一個白眼給他自己體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