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青蓮還需要收拾收拾行囊,宋靈耀便給她些時間,說三日後在啟程回長安。
董知府夫婦留宋靈耀住在府上,被宋靈耀婉拒,「小侄怎好入世叔的內宅?這樣實在不合禮數!只能拒了世叔的好意,還請世叔莫怪!」
董知府也不過嘴上說說而已,也沒有真的打算留他,也就這樣讓他離開了。
……
錦園內。
迎來貴客。
裴珩為座上賓,用過晚膳也沒有要離去的意思。
陳嬌嬌不好過河拆橋,想起之前自己承諾他的事情,心中滋味難言。
裴珩倒是很自覺的登堂入室,朱錦聽從陳嬌嬌的吩咐服侍他洗漱后,裴珩便坐在陳嬌嬌數日坐的軟榻上,隨便撿了本越州縣誌翻了翻。
陳嬌嬌素日洗漱極快,今日卻磨磨蹭蹭的,可最後到底是進了房間。
陳嬌嬌躺上榻,悄悄看了裴珩一眼,見他一心盯著書,並不看自己,心中鬆了口氣,背對著他就睡了下去。
也不知過了多久,裴珩放下書,走了過來。
陳嬌嬌心頭一緊,果不其然,身後是男子脫衣的稀碎聲,很快便躺在她身後,抱住她,在她耳邊呵氣。
裴珩很快便來了興緻,將陳嬌嬌翻過身來,就要欺身而上。
陳嬌嬌早有準備,可這一刻仍然忍不住淌了淚,裴珩吻到她的淚水,身上的動作也停了下來。
「你不願意伺候本王?」
陳嬌嬌咬唇不語,裴珩已然知道了答案,起身穿衣。
陳嬌嬌如今已經沒有後路了,她得罪了親族,因為她狀告父親和繼母的時候,陳老對她失望至極,已然將她除名。
先前陳嬌嬌住在外頭,無人敢上門欺辱她一屆女流,有很大的原因是因為陳家是當地的望族。
如今這樣一來,陳家不在管她,她又被謝家所厭,若裴珩不帶她走,她日後就真的沒有活路了。
陳嬌嬌念及此處,也起身從背後抱住裴珩。
被陳嬌嬌這樣一鬧,裴珩哪還有什麼興緻,連看都不看她一眼,只是道,「明日讓朱錦收拾東西,隨本王回長安。」
話罷,便大步離開。
朱錦見他離開,才敢進來見陳嬌嬌,見陳嬌嬌衣衫凌亂,脖頸上有些許曖昧痕迹,趕忙上前,「夫人,這是……」
陳嬌嬌搖了搖頭,朱錦又勸道,「您這是何苦呢?如今宸王殿下……您該留下他的……」
陳嬌嬌苦笑,「明日收拾東西,和他回長安。」
朱錦喜笑顏開,「這是好事啊!總比在越州做外室……」
陳嬌嬌的臉色在聽到「外室」兩個字的時候陡然一變,那朱錦也知道自己說錯了話,趕忙打嘴,「奴婢失言。」
陳嬌嬌沒有心情和她計較,將她打發了出去,自己又躺了下去。
陳嬌嬌想王府的侍妾比起外室也沒有好聽多少,若是能得一個側妃,就是她的體面了。
當初她拒裴珩的時候,心裡也曾偷偷期望過,若是他非要抬舉自己做王妃,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所以在和謝信靈相看的時候,陳嬌嬌是十分糾結的。
在裴珩匆匆離開越州的時候,陳嬌嬌死了心,這才下定決心和謝信靈談婚論嫁,可最後到底是造化弄人。
陳嬌嬌想自己還是要好好拒裴珩幾次,在與他歡好。
男子總是如此,太容易得到的不會珍惜。
她要的就是欲迎還拒,讓他欲罷不能。
……
裴珩自陳嬌嬌的房間出來,丁冬還覺得有些不可思議,「王爺怎麼……」
裴珩並不說話,「牽馬回驛站。」
丁冬見他沒有要說的意思,便不好多問,到錦園門口牽來馬匹,裴珩上馬便離開回了驛站。
到驛站后,有人才報,說今日宋家大公子也來了越州,想要拜訪王爺,王爺卻不在。
裴珩心中明白,宋靈耀應該是要為宋青蓮一事謝他,想了想道,「今日已經晚了,宋公子想來也已經歇下,明日你們在去請他吧。」
雖說兩人都在一家驛站,可這驛站是官用,也大的很。
這兩位來頭都不小,驛站的官員不知他們素日交情如何,不敢將他們放在一處,故而一個在東一個在西。
次日上午,不等裴珩派人去請,宋靈耀自個便過來了。
裴珩設了茶請他吃,兩人攜手而坐,「家妹的事情,下官還沒來得及謝過王爺。」
裴珩搖了搖頭,「區區小事何足掛齒?」
又想到自己即將帶著陳嬌嬌回京,不如與宋家兄妹同行,正好陳嬌嬌與宋青蓮還有這麼多年的情分。
誰知宋靈耀一聽,臉上的笑卻凝住了,起身沖裴珩行了一禮后道,「王爺大恩,宋家和吾妹沒齒難忘,可要讓靈耀攜吾妹與那女子同行,靈耀恕難從命!」
裴珩並不知道宋青蓮去了董家后,回錦園被陳嬌嬌羞辱的事情。
可宋靈耀昨日見了宋青蓮,為了知曉是否要謝謝這個陳夫人,刻意去問了伺候宋青蓮的丫鬟顏雲。
顏雲將當日之辱說了出來,還說此事董家小姐也知道。
宋青蓮軟弱,不是個作威作福的性子,那小丫鬟也沒必要說謊,宋靈耀便知曉這陳夫人是個什麼潑辣性子了,她這樣的脾氣,想來宋青蓮那些年在她手下也不好過。
事實上陳嬌嬌雖然沒有苛待過宋青蓮,可陳嬌嬌總是和陳楊氏對著干,那陳楊氏是當家主母,安能受這個氣?
收買宋青蓮不成,便四處找她的錯處。
那陳老是護著孫女不錯,可也不至於連一個小丫鬟也要護著。
陳嬌嬌有時覺著陳楊氏打了她的臉,會去和陳楊氏理論,更多的時候沒有人在意宋青蓮挨了打是不是真的疼。
裴珩也不是個傻子,宋靈耀不會平白無故這樣厭惡陳嬌嬌,趕緊將話給岔了過去。
待宋靈耀走後,裴珩有意想知曉發生了什麼事,又想了想,他如此去質問陳嬌嬌並不妥,想起自己給宋青蓮買的那個小丫鬟顏雲,便去問了一問。
小丫鬟自然不會瞞著裴珩,將錦園所發生的事情又講了一次。
從董家出來,正好丁冬上前,「錦園那邊傳信,請王爺過去用晚膳。」
裴珩想都不想,直接道,「不去。」
之後又打馬回了驛站。
裴珩絲毫沒有察覺,自己的心境已經開始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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