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曄椋嘆了口氣,「我聽聞遠方波斯國有秘葯,服之能使女子那私處完好如初,我定給阿姊尋來。」
沈葭有些羞愧,不過到底是點了點頭。
……
待眾人都走後,裴沅非要纏著裴鈺哄他睡午覺,裴鈺眸子一深,就要訓斥他,可一看到他那雙「天真無邪」的眼睛,便怎麼也不忍心了。
「爹爹為何討厭沈葭呀……」
裴沅歪著小腦袋問裴鈺,睜大著那雙好奇的眼睛。
裴鈺摸了摸他的頭,「孤沒有厭惡誰。」
裴沅吐了吐舌頭,「爹爹騙人!」
裴鈺正色,「孤不會騙沅兒,孤不喜沈葭,卻不至於厭惡她。」
裴沅又想了想,「可沈葭好像很喜歡爹爹,她一直在偷偷看爹爹。」
裴鈺心中已然有些覺得噁心了,那沈葭是什麼人,也敢肖想他?今日若不是看在沈曄椋的面上,以及她到底是護著沅兒的份上,她那樣盯著自己,裴鈺早就怒了。
裴鈺從來不是個好脾氣的人,大多時候保持的謙謙君子形象,不過是自幼的教養,更多的是惡劣到連計較都不願意。
沈葭只聽沈曄椋說,太子殿下最喜宋靈樞痴痴的望著他,每次宋靈樞這般看著他,他嘴上雖不說,可心裡都是高興的。
但是沈葭不明白,只因那人是宋靈樞。
裴鈺從來不喜有女子一直盯著他瞧,雖然他自己也知道,這副容貌生的確實是世間無二。
無論沈葭是仰慕他,還是因為別的什麼緣故,裴鈺都是容不得她的。
「沅兒還小,誰對沅兒好,沅兒便想對她好,可這世上不是所有人對你的好,都是出自真心的。不是真心的好,孤寧可不要。」
裴沅小小的腦袋上映襯著大大的疑惑,「沅兒不明白……」
裴鈺嘆了口氣,摸了摸裴沅的頭,「沅兒快睡吧,孤晚些時候再來瞧你。」
……
幾日後又是秋圍涉獵,元溯帝的身子時好時壞,眼看秋獵在即,又能撐著起身了。
裴沅央求裴鈺要跟著去瞧瞧,裴鈺想著確實要讓他開開眼界,也便答應了。
不過在他身邊又加了不止三倍的暗衛,生怕他有個萬一。
秀山腳下麗水邊,元溯帝挺著消瘦的身子,臉色蒼白的好像一張白紙,就連弓也拿不起來了,可他不服輸,費盡心力拿起弓箭設了出去,一箭正中彩旗,宣告著秋獵開始。
宋懷清這次倒是下場了,不過他早已不復當年的矯健,再加上宋靈樞的死對他的打擊極大,所以看起來倒是滄桑了不少。
裴鈺和宸王裴珩,還有靖王裴錚,也都下場了,如今裴錚也已經十六了,身子長開了面容冷淡,不比宸王的溫潤如玉,倒是有幾分像裴鈺。
三兄弟騎馬馳騁,都看中了一頭身手矯健的鹿,可這鹿死誰手並不可知。
最後是裴鈺拿了頭籌,他便在不肯下場。
元溯帝的身子實在撐不了太久,只能先回帳子里休息。
最後一天下來,靖王裴錚打的獵物最多,可宸王獨自獵了一頭白虎,虎皮送給了裴沅做毛毯。
宋懷清獵了一隻鷹,獻給了元溯帝,可不知怎麼回事,那鷹到了元溯帝跟前,已經半死不活了。
元溯帝在病中本就多疑,眼看就要大怒。
裴鈺卻得了風聲,前來請罪,推出一個小太監。
那小太監稱這鷹本來是生機勃勃的,可都是他糊塗喂錯了東西,和相爺並不相干。
元溯帝哪裡不知道,這人是太子推出來要給宋懷清脫罪的。
因為那鷹是元溯帝親自下的毒,這是他能為太子,為大齊做的最後一件事。
元溯帝自知時日無多,可宋家卻獨大。
元溯帝甚至在私心裡想,幸好宋靈樞產子而亡,不然只憑藉宋靈樞的面子,宋家遲早成為權勢滔天的外戚。
可如今宋靈樞雖不在了,到底留下了裴沅,這是太子的嫡長子,看太子對宋靈樞的情意,日後繼承這江山的多半是他。
可宋懷清身為一品丞相,他的長子年紀輕輕就是恩科狀元,已經身居高位,又娶了安樂長公主的獨女。
次女雖為庶出,卻嫁了武將衛影。
這次太子大戰北狄,衛影立下汗馬功勞,他本就是東宮有階品的屬臣,這次更是加官進爵,來日自己去了,太子登基,這衛影有從龍之功,想來得一個侯爵之位是理所應當的了。
這滿門權貴,如何讓元溯帝放心的下。
元溯帝咳嗽了起來,裴鈺愣了一秒鐘,便上前替他順氣。
元溯帝喘過這口氣,便搖了搖頭,「你知道朕為何自導自演這一出嗎?」
裴鈺見元溯帝索性將話挑明,他也不在偽裝了,「孤明白,陛下是怕孤愛屋及烏,嬌縱了宋家,讓宋家生出不臣之心,所以便要替孤貶了宋家。」
「你既然知道,為何不明白朕的苦心?」元溯帝滿臉憂心的看著裴鈺,「你對宋丫頭有情,不肯在娶妻,朕便由著你,索性你已經有了嫡長子!哪怕你因為宋丫頭,只想將位置留給裴沅,朕也隨你!裴沅是個聰慧的孩子,朕也放心,可你該知道,宋家如今光芒太甚,萬一哪日生出不臣之心,你也要這樣縱著嗎……」
「兒臣不敢!」裴鈺重重的跪了下去,這一次自稱的是兒臣,並非是孤,「宋家亦不敢!」
裴鈺抬頭和元溯帝對視,「父皇說了這麼多,兒臣只問一句,宋家如今可做過恃寵生嬌的一樁事?」
元溯帝仔仔細細的想了想,最後搖了搖頭,「自然是沒有。」
「所以父皇擔憂的不過是杞人憂天,不過兒臣答應父皇,若是有一天宋家生出不臣之心……」裴鈺說到這兒,語氣也陰冷了三分,「兒臣絕不手軟!」
元溯帝知道,自己這個兒子一貫守諾,到最後終究只是無可奈何的嘆了一口氣,「那就隨你吧——」
裴鈺再叩首,「多些父皇成全!」
……
傍晚的麗水邊,宸王裴珩和靖王裴錚兩兄弟到底也握手言和,讓人拿了些酒來,兩兄弟架起一團火,拿了些獵物烤著下酒。
到最後究竟是一笑泯恩仇,這多年的恩怨到底耗不盡骨肉親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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