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嬌嬌明白若不是因為自己,他是不會留在這兒的,心中有些愧疚,「對不起,都是我……」
「不好」兩個字還沒說出來,就被裴珩打斷了,「無妨!我並沒有責怪你的意思!也不會添多少麻煩。」
裴珩淡淡道,不過看著外面黑的濃重的夜色神色複雜,不過許久之後又笑了出來,「很快你這父親大人可就笑不出來了呢!」
陳嬌嬌不明白的看著裴珩,裴珩卻沒有要告訴她的意思,只是一臉幸災樂禍。
不過陳嬌嬌也沒有什麼好奇心,該她知道的,遲早都要知道。
陳嬌嬌是被一片嘈雜的吵鬧聲吵醒的,她慌忙起身,這才發覺裴珩一直坐在椅子上,似乎一直都沒有閉眼。
丁冬已經匆匆趕過來了,「是官府的人,幾位州郡長官聯合將陳知府彈劾了,說他通匪,如今已經被拿下了,三當家的咱們……」
裴珩看了一眼春琴,不過什麼也沒說,帶著弟兄們從我安排的地方離開,說完便牽著還不甚明白情況的陳嬌嬌快步離開,一邊還毫無緊張感道:
「還要委屈夫人和我一起逃命了。」
最後裴珩和陳嬌嬌騎一匹快馬,丁冬帶著如意,剩下的兄弟各自一匹快馬,快馬加鞭的趕回黑風寨。
裴珩早早就買通了守城門的,這一路倒是順行無阻。
在馬背上,呼嘯的風聲之中,裴珩和陳嬌嬌說清了現在的情況。
陳為智不肯相信他,趁著他帶陳嬌嬌回門的時候,去給官府通風報信,官府里也是魚龍混雜,自然還是有幾個清廉正直的官員。
這幾個官員聯名將陳知府彈劾了,連夜帶著官兵前來抄府,順便抓住他這個漏網的「土匪頭子」。
若他真是朝廷的人,只要亮出令牌陳知府也就無事了,不過這樣他就暴露了。
所以只能委屈陳知府吃吃苦頭了,畢竟通匪可是大罪。
陳嬌嬌一點也不擔心陳知府的安危,她心中明白,既然裴珩將這些都講給她聽,想來早就安排好了,說明陳家上下不過是受點委屈,沒有性命之憂。
裴珩心中並不輕鬆,因為他還有一場要打,在回到黑風寨之後。
……
裴珩一回到黑風寨,一下馬也不管陳嬌嬌了,拔了丁冬的刀就搭上春琴的脖子。
春琴和底下的弟兄都大驚,「三當家,你這是做什麼?」
裴珩卻不理會,直接吼道,「滾!誰攔我殺誰!」
然後便帶著春琴就踹開了陳為智房間的大門,陳為智也被裴珩的舉動驚到了,「三弟這是做什麼?」
裴珩苦笑,「大哥問我做什麼?我還想問大哥做什麼?」
「先是派了這麼一個眼線看著嬌嬌和我,后又給官府通風報信,害了嬌嬌的娘家人!」
「大哥你不信我,為何又要留著我,我不如這就帶著原來的幾個兄弟下山去另謀出路!」
裴珩說完便扔了刀,轉身就要走。
陳為智沒想到裴珩會來這麼一手,春琴也將陳府里自己看到的一些事都講給了陳為智。
陳為智驚訝於裴珩的才智,他竟然完全判斷了自己的所作所為,而且安排好了退路,將所有的弟兄都帶了回來。
韓擒虎送這個兒子去上學堂,還真是深謀遠慮。
就連陳為智也不得不為他的才智驚嘆,這樣的人他們黑風寨若是錯過了,那真是一筆損失。
這邊裴珩剛走到門口,陳嬌嬌正不明所以的看著他,他打了個眼風,示意陳嬌嬌放心。
「我們走吧。」
裴珩向陳嬌嬌道,陳嬌嬌也不問他為何,只是點了點頭,兩人還沒上馬,陳為智就追了出來。
「三弟!」陳為智拽住了裴珩的袖子,「你這是做什麼?」
裴珩抽回自己的袖子,「我以為和大哥說得很清楚了!」
陳為智知道今天這件事,若他不表明態度,只怕裴珩是非走不可了,他只能賠禮,「都是大哥的錯,大哥向你賠禮可好?」
裴珩也鬧過了,自然知道點到為止的道理,搭聳著一張臉,「大哥能留我,承諾要替我為父報仇,我心裡一直感激大哥,所以才對這些事情視而不見,可大哥這次的所作所為實在傷人!」
陳為智自覺理虧,「咱們兄弟有什麼話不如進去說,在這外頭平白讓人笑話!」
話罷便拉著裴珩往裡走去,裴珩也半推半就的由著他,陳嬌嬌也跟了上去,陳為智好說歹說,陳嬌嬌也在一旁給他台階下。
裴珩把握著時機,這件事也就此翻篇。
陳嬌嬌和陳為智倒親似一家人,一個一口一個大哥,一個一口一個弟妹,兩人不亦樂乎。
再加上他們二人都姓陳,倒是攀了個親戚。
等陳嬌嬌和裴珩離開后,春琴不知曉還要不要回去,多嘴問了一句:
「大當家的,那我……」
「啪——」
她話都沒說完,就已經挨了陳為智一巴掌,「糊塗的東西!這個時候你還去他面前,不是讓他更加惱怒嗎?難道就沒個腦子!」
春琴挨了打,卻不敢發一言,只能捂著臉被他罵,這邊陳為智出氣之後,春琴便想轉身離開。
春琴已經走到了門口,陳為智去喝止了她,「回來!將門給帶上!」
之後房間里便只剩下春琴的哀嚎聲,夜深人靜之後,春琴才悄悄裹著殘破的衣裳,從陳為智房間里出來。
春琴回了自己的房間,她唯一但我妹妹春姚已經等了她許久了,「姐姐!」
春姚見春琴面色慘白,腳步虛浮,感覺上前攙扶她。
春姚將春琴扶到床邊坐著,替她褪去衣裳,衣服都染了血,她的後背上全是新舊不一的疤痕。
「姐姐……」春姚自然知道她這些傷是怎麼來的,哭著哽咽道,「他就是個畜生……」
春琴搖了搖頭,也哭了起來,「我這幾日跟著三當家,才發覺原來只有三當家把咱們這些人當做人,而不是牲畜……」
春琴覺得自己算是這麼完了,可她不能讓妹妹春姚也隨她一樣,「明日我帶你去見三夫人,我會求她留下你,你不能也被那畜生糟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