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知府眯著眼睛看著陳楊氏,不知道在想什麼,「你的意思是讓裊裊去勾引她姐夫?」
「老爺!」陳楊氏嗔道,「你這是說的什麼話?那欽差大人不過和嬌嬌同榻而眠罷了,他那樣的人家,能認一個在山寨里拜堂成親的夫人?」
陳楊氏繼續蠱惑道,「再說嬌嬌被山賊搶去,到底有沒有在拜堂前被凌辱,這件事誰能說得清楚?那欽差大人不疑她嗎?」
「這件事已經發生了,就是一個種子,就算欽差大人家中父母宗族承認了嬌嬌,可哪一天兩個人有了什麼矛盾,遲早會把這件事拿出來翻舊賬的!」
陳楊氏看陳知府眉頭緊鎖,知道自己已經說動他了,繼續道,「可咱們裊裊就不一樣了,咱們裊裊清清白白,而且知書達理,定然能得到那位大人的喜愛的。」
陳知府徹底動搖了,「他叫張松令,父親是張閣老,如今應是在太子殿下麾下做事。」
陳楊氏一直知道這位「大女婿」來頭不一般,可沒想到家世竟然如此顯赫,更加心動了,好一番遊說。
最後陳知府到底是點了點頭,讓人去叫陳嬌嬌過來,說是有話要囑咐她。
……
這邊陳嬌嬌和裴珩聽到了傳話的人所說的,裴珩看著陳嬌嬌,關切問道,「可要我陪著你一起?」
陳嬌嬌搖了搖頭,凄慘一笑,「我不能總躲在你身後,有些話確實要和說清楚了,把該斷的念想都斷了。」
裴珩沒有在堅持,只是點了點頭,便由著她去了。
這邊陳嬌嬌剛離開,那陳裊裊就端了幾碟糕點,走了進來。
「姐夫,大姐姐可在?」
陳裊裊精心打扮了一番,她的容貌倒也不俗,再加上此刻我見猶憐的眼神,倒真能讓人生出一兩分憐惜之情。
「她被你父親喚去說話了。」
裴珩淡淡的回道。
那陳裊裊似很為難的樣子,不過還是將盒子里的糕點拿了出來,「都是裊裊不好,讓大姐姐生氣了,裊裊看大姐姐連飯菜都沒用幾口,特意送些糕點給大姐姐。」
裴珩就這樣看著陳裊裊,看她即興表演。
陳裊裊看見裴珩一直盯著自己,以為自己已經成功了一半,「大姐姐既然不在,姐夫你嘗嘗。」
陳裊裊說著便撿了一塊糕點,要去喂裴珩吃。
裴珩看著她這樣,如同看著跳樑小丑一般,並沒興緻拆穿她,不過他也不會吃陳裊裊喂的東西,他嫌臟。
裴珩強忍住心裡的噁心,將她手中的點心拿開,只握住陳裊裊的手,「以妾紅酥手,贈君黃藤酒,只可惜如此良辰美景並沒有好酒。」
陳裊裊心中洋溢起一絲得意,不過仍假裝嬌羞,稍稍用力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微微嗔道,「姐夫!」
裴珩卻並不肯就此放手,反而用力將她一拽,拉到自己懷中,禁錮著她的身子,在她脖間狠狠吸了一口氣,就在陳裊裊意亂情迷的時候,裴珩卻突然放開了她。
「你姐姐要回來了,你先走吧,日後會有機會的。」
陳裊裊含羞點了點頭,不過走到門口仍回眸,嬌滴滴的說了一聲,「姐夫……姐夫莫要忘了人家。」
說完不等裴珩反應就離開了,裴珩在她離開后露出一副冷笑。
「如意!去打一桶水來,我要沐浴。」
一直在後面看著恨著牙痒痒的如意這才出來,說了一句是就去打水了。
春琴沒有明白裴珩的用意,問了如意一句。
如意聳肩,不甚在意的道,「大概姑爺是嫌臟吧!」
……
另一邊陳嬌嬌來到陳知府和陳楊氏的院子里,也不行禮,就這般站著道:
「父親有什麼話?就快說吧。」
陳知府看了她一眼,心中很是不喜她這樣的態度,不過還是開口,「你做主讓裊裊跟著張大人。」
「呵——」
陳嬌嬌笑出了聲,她沒想到自己的父親能這麼不要臉,等笑夠了才冷著臉道:
「只要有我在一日,父親就死了這條心吧!」
「逆女!」陳知府大罵道,「你連你妹妹都容不下嗎?你讀的女則女訓都讀到狗肚子里去了?」
陳嬌嬌也不在管陳知府的臉面,直接罵道,「父親還真是不要臉!當初你縱容這個賤人氣死了我母親!然後將賤人娶進門做繼室!」
「這麼多年你倒是和賤人臭味相投!如今這賤人勾結山匪害我,若不是我命好,遇上了夫君,此刻我怕是早就懸樑自盡了!」
「父親大人!」陳嬌嬌咬牙切齒道,「若是今日你看到的我,只是一副屍身,你可會流一滴淚啊!」
陳知府被她氣的不行,「你這種逆女死了倒也清凈!」
陳嬌嬌又笑了,「若不是祖父還在,我對這個家真是一點眷戀也沒有。」
陳知府衝上前伸出手就要打陳嬌嬌,陳嬌嬌卻伸直了脖子讓他打,「父親可想好了!若是夫君問起來,我可不知道要怎麼回答!」
陳知府聞言立刻收手,還真是讓陳楊氏說中了,這個逆女得勢是不會想著提攜娘家的。
不過他也被氣的不輕,直接讓陳嬌嬌滾。
陳嬌嬌也恨的厲害,笑著道,「你,你們,你們都會下地獄的。」
話罷,頭也不回的就走了。
回到院子里,如意便將剛才陳裊裊的所作所為全都講給了陳嬌嬌。
陳嬌嬌聽到裴珩和陳裊裊卿卿我我的時候,心中一時五味陳雜,然後又聽到裴珩讓如意找水沐浴,立刻又笑了。
她的夫君還好不是個不識香臭的人,想來她以後也是有所依靠的。
陳嬌嬌梳洗后,便要褪去外衣休息,裴珩還坐在木椅上,攔住了陳嬌嬌:
「不要寬衣,今天晚上的事,恐怕還沒結束。」
陳嬌嬌不解的看著裴珩,裴珩卻指了指外面春琴站著的方向。
陳嬌嬌氣結,不過還是壓低聲音問道,「他們還想做什麼?」
「誰知道呢?」裴珩無奈的笑了笑,「不過我也早有準備就是了,若是咱們早些回去,倒是省了一樁麻煩事,也不會給他們這個機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