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珩點了點頭,就算是受了她的禮,之後如意一直圍著陳嬌嬌噓寒問暖,裴珩嫌她們聒噪,去見了黑風寨跟來的人,不過也留下了丁冬看護她們。
黑風寨的人都被陳知府安排的妥妥噹噹,一看見裴珩來了,都圍了上來,「三當家!」
裴珩擺了擺手,示意他們安靜,「今日都勞累大家了,就在陳府歇著吧!明個一早,咱們在回寨子!你們想要什麼都和陳家的家奴開口,既是我韓士梓的岳家,便是你們的岳家!」
下面的人都感激,不過也有膽子大的開玩笑,「咱們可沒三當家這般好福氣,能娶個如此貌美的媳婦兒!」
不等裴珩罵他,旁邊已經有人揣了他一拳,「好小子!連三當家也敢打趣,看我不替三當家叫你好看!」
那人嗷嗷大叫,假意不服的樣子,「你這吃人嘴軟拿人手短也太快了些,這麼快就向著三當家了!」
話罷眾人都笑了,裴珩也要借口離開,卻被那春琴攔住去路,「三當家的,大當家讓奴婢照顧您和三夫人,今夜奴婢……」
裴珩並不在意,「那你和我走吧,不過嬌嬌有侍女,是否跟著回山寨還未可知,若嬌嬌要帶她走,你不可在背後使壞。」
春琴臉上的笑有些掛不住了,「瞧您這話說得,哪能呢……」
「行了!」裴珩不耐煩的喝止她,「大哥不信我,讓你在我身邊看著我,這無可厚非!我韓士梓行的正坐的端!可你若是敢傷嬌嬌一分一毫,我可不管你是不是大哥的人,我一定叫你生不如死。」
裴珩的眼神狠辣,把春琴這樣手上沾滿血命的人也給唬住了,春琴除了點頭一句話也不敢開口。
之後裴珩便帶著她離開,春琴偷偷抬眼看他,裴珩神色坦然,和剛才兇狠的樣子判若兩人。
而春琴只以為他是要見陳嬌嬌,這才收斂了身上的鋒芒,一時竟有些羨慕陳嬌嬌。
……
那陳楊氏和陳裊裊被陳知府趕回院子后,陳楊氏一直在抱怨陳裊裊:
「你也是的!非要送上門去讓陳嬌嬌把你羞辱一通!我看那假韓士梓對你也五一,不然怎會任由陳嬌嬌哭鬧!」
陳裊裊卻嗤之以鼻,「娘你懂什麼?就算陳嬌嬌罵了我一通又如何?她如此做,那就是不給爹和祖父留面子,把他們的臉面放在地上一踩又踩,你以為爹和祖父不會恨她?」
「韓公子雖然一言不發,可到底沒拒絕我,娘不知道他其實偷偷看了我好幾眼,陳嬌嬌將他看的越緊,越會惹他厭煩。」
陳裊裊自以為很明白男子,大放厥言道,「這家花在香哪有野花?陳嬌嬌越容不下我,韓公子說不準越想嘗嘗我這朵嬌花。只要我爬上他的床榻,爹爹和祖父也會讓她容下我的。」
陳楊氏覺得她說的有理,也不在責怪她,可很快又疑慮道,「可他歇在陳嬌嬌院子里,裊裊你又如何……」
陳嬌嬌笑了笑,「那就要看娘能不能說動爹爹了,等晚些時候,娘讓爹爹把陳嬌嬌騙到你們院子里,不放她走就是了,我便借著給陳嬌嬌送東西的借口去見他。」
陳楊氏覺得這法子甚好,便又跑回院子里,等著陳知府。
……
裴珩和春琴回來的時候,陳嬌嬌已經將什麼都講給了如意,包括裴珩的身世。
倒是把如意嚇壞了,再三保證,就算是山匪要割她的舌頭,她也不會說出來。
陳嬌嬌讓如意在府中等她一些日子,等到裴珩的事情做完,黑風寨滅亡之後,自己會跟他回長安,那時她會回來帶著如意走。
可如意說什麼也不願意,非要明日便跟著陳嬌嬌回黑風寨。
雖然如意也聽說山匪兇悍,不過陳嬌嬌在哪裡,她就要在哪裡。
若是那些山匪想要害她家小姐,她還能替她拖延一些時間。
陳嬌嬌又怎麼忍心讓如意和自己一起去涉險,奈何如意又固執的要命,陳嬌嬌拗不過她,只能答應了她。
陳嬌嬌見春琴跟著裴珩回來,也不意外,只是指著如意和春琴說,「這是打小就跟著我的丫頭,明日我會帶她回寨子,以後還勞煩春琴姑娘多教教她,這丫頭被我寵壞了,若是有什麼得罪姑娘的,還望姑娘不要和她計較。」
一個喚名字,一個稱姑娘。
親疏不言而喻。
不過春琴也只是笑了笑,說了一句不敢。
然後陳嬌嬌又指著春琴對如意道,「這是大哥送給夫君的人,夫君和我都很信任她,以後你要多聽她的話。」
如意雖然固執,並不蠢笨,立刻聽懂了陳嬌嬌話中之意,「以後奴婢一定都聽春琴姐姐的!」
不過心中卻對春琴戒備之極。
之後如意便對春琴一直抱有警戒,春琴想要從她口中套話都不能。
……
主院里。
陳知府今日被自己的女兒害得顏面掃地,正是沒有地方發氣的時候。
可陳楊氏不分三七二十一,直接把他推上床,使盡渾身解數讓陳知府舒暢之後,才開始吹枕邊風:
「老爺!你看嬌嬌這樣子,發達了不僅不想著提攜您,還跑回家作威作福,我看老爺是指望不上她了。」
陳知府一聽這話便鬱悶,「那又能如何?這還不是你做的好事,白白成全了那逆女,到讓她在自家老子面前耀武揚威!」
「我這不也是為了老爺嗎?」陳楊氏委屈道,「那黑風寨的人找到我,拿老爺威脅我,我只能將嬌嬌的事都告訴他們了……」
「妾身自然是一心一意為了老爺,嬌嬌這樣子,老爺是指望不上了,不過咱們還有裊裊啊!」
陳知府已經被她說動了,不過沒有領會她的意圖,「你這是何意?」
陳楊氏嘆了口氣,似乎十分憂愁,「剛才嬌嬌的所作所為老爺也看到了!我覺得嬌嬌這般跋扈,不就是仗著那欽差大人嗎?若是咱們裊裊能嫁給那位大人,裊裊自然比嬌嬌更聽老爺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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