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裴珩還和丁冬說這話,那邊春琴和陳嬌嬌已經拿著酒菜回來了,裴珩和丁冬及時住口,而是說起了別的。
陳嬌嬌大老遠便聽見裡面傳來的鬨笑聲,心想山匪就是山匪,如此聒噪。
春琴看到了陳嬌嬌眼中的不屑輕蔑,又想到陳為智的話,更加對陳嬌嬌不齒。
昨夜春琴是聽到的,陳嬌嬌是如何在裴珩身下喘息。
若是不沈曄椋願意,大可以學那貞潔烈婦一頭撞死不就是了。
偏偏又當又立,已經成了賊婦,還看不起自己的郎君。
陳嬌嬌在進入房間的那一刻,又換了一副笑容。
裴珩也笑著對丁冬道,「過兩日我要送你嫂子回門,你也跟著去。」
丁冬「嘿嘿」一笑,「就怕嫂子嫌我蠢笨又能吃,到時候不讓我進門!」
陳嬌嬌也笑了,「你這樣說,那我立刻就要撿碗筷了!」
眾人都笑成一團,裴珩和丁冬開始吃起酒來。
……
兩日後,陳為智派了幾個人,送裴珩和陳嬌嬌回門。
黑風寨與越州還有些路程,陳嬌嬌又不會騎馬,只能坐馬車,這樣一來就耽誤了些時間。
等他們進了越州城到陳府門前時,已經是晚上了。
陳老和陳知府還有陳嬌嬌的繼母陳楊氏,以及繼母所出的弟弟陳嘉業妹妹陳裊裊,都在府門侯著。
陳裊裊素來被陳知府寵愛,不滿的嘟囔道,「爹爹真是糊塗了!姐姐被山匪搶去,還敢回門來?依我說,就該亂棍打死以正家風!」
陳知府瞪了一眼小女兒,大聲訓斥道,「說什麼呢!這些話若是在讓我聽到一次,我先拿棍子打死你!」
陳楊氏臉色瞬間不對勁了,陳知府有些畏懼夫人,不敢再說小女兒的不是。
陳老卻將這一切看在眼裡,冷哼了一聲。
裴珩打馬而下,便伸手去攙扶馬車上的陳嬌嬌下來,兩人一起對陳老以及陳知府行了個禮。
「孫婿拜見祖父!岳父大人!」
「孫女拜見祖父!父親大人!」
陳嬌嬌還要禮節似的向陳楊氏行李,卻被裴珩攔住,只見他勾起一抹玩味兒的笑,「還得多謝岳母成全我和嬌嬌的好事……」
陳楊氏乃深閨婦人,並未見過韓士梓,不過自從她聽說了韓士梓對陳嬌嬌有意,便一直對陳知府吹枕邊風。
想將陳嬌嬌嫁給韓士梓,好去仗青龍寨的勢力。
陳知府雖然庸懦,但並不糊塗,他堂堂一州知府,怎能和山匪結親。
能讓韓士梓入陳氏學府讀書,實在是他有把柄在那韓擒虎手裡,只能妥協。
不過還好很快青龍寨就被一鍋端了,長安來的欽差大人入黑風寨卧底去了,不過這些都是絕密消息。
後來陳老親自給陳嬌嬌相看了一戶殷實人家,將她嫁了,省的陳楊氏將她視做眼中釘肉中刺。
可誰知陳為智居然為了打探韓士梓,將陳嬌嬌搶了去,而給黑風寨通風報信的正是陳楊氏。
這本不是什麼秘密,陳知府雖然把陳楊氏罵了一頓,可到底沒有厭棄她。
還暗暗覺得竊喜,若是他的女兒做了京官夫人,那他也能水漲船高了。
可如今欽差大人將話放在明面來說,想來是不待見他的。
陳楊氏聞言臉色大變,支支吾吾的,「你、你在說什麼?」
陳老聞言搖了搖頭,嘆息了一聲家門不幸,而陳嬌嬌一直是不知道的,如今才明白過來是怎麼一回事,立刻瞪大了眼睛怒視陳楊氏。
「嬌嬌,你不要聽外人胡言亂語……」
陳楊氏還要假惺惺的狡辯,可裴珩身後的人已經拔了刀,嚇得陳楊氏立刻收回了拉著陳嬌嬌的手,躲到兒子身後去。
那陳嘉業也害怕極了,大聲訓斥著自己的生母,「這件事本來就是娘的錯!如今大姐姐和大姐夫問罪,娘你還是好生向大姐姐賠罪吧!」
陳楊氏聞言立刻怒罵兒子沒良心,這邊陳嬌嬌也要發作,到底還是裴珩拉住了她的手,「岳父大人還是縣讓我們進去,這種事情總要關著門說才是。」
陳知府哪裡敢說一句不是,立刻將人都放了進去。
陳裊裊的目光自從見到裴珩開始,便沒有在移開過。
看到裴珩牽著陳嬌嬌的手,陳裊裊心裡說不出的嫉恨。
娘說韓士梓自負狂妄兇殘暴虐,而且其貌不揚,才想將陳嬌嬌嫁給他的。
可見娘也被傳言所騙,眼前這個男子生的高大俊朗,舉手投足皆是英氣勃勃,哪裡像傳言說的那樣不堪。
陳知府將人迎到大堂去,裴珩刻意說道,「兄弟們今日都辛苦了,先下去用膳吧,丁冬跟著我就好!」
話罷還向陳知府戲謔道,「岳父大人可備了飯食否?」
陳知府見他一副問罪的樣子,正想著要如何平息,就猝然被點名,慌忙點頭,「有的!都有的!來人!將這些……壯士帶下去用酒菜。」
這些人里自然有陳為智的眼線,可這麼一來,他們便不好跟著了。
陳老和陳知府坐在上座,陳楊氏和一雙兒女,就站在陳知府身後。
裴珩攜陳嬌嬌坐在客座,可裴珩的氣勢卻要壓過主座上的人去。
裴珩優雅的端了茶抿了一小口,然後慢條清理道,「雖說我和嬌嬌的姻緣要感謝岳母大人,可如今嬌嬌既然已經是我的妻子,那我也不免要做個惡人,替她討回些公道了。岳父大人,您說呢?」
陳知府知道這些事情都瞞不過去,只好點頭,「那賢婿想要如何?」
「這很簡單。」裴珩看了一眼陳嬌嬌,眼神中帶了一絲得意,好似再說看我怎麼為你出口氣,「既然岳母大人如此喜愛小婿,不如將二小姐也給了我為妾,我雖看不上她粗鄙醜陋不堪,不過做個使喚丫頭伺候嬌嬌還是尚可的。」
「你欺人太甚!」陳楊氏雖然懼怕裴珩,可也容不得她如此踐踏自己的親生女兒。
另一邊陳裊裊也沒想到,眼前這個她心悅的人會如此羞辱她,為妾?粗鄙?醜陋不堪?
陳裊裊沒忍住,立刻哭了出來捂著臉轉身就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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