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珩一時想不出法子應對,那邊已經有人綁著一個身穿嫁衣的女子走了上來,只見那女子不過十七八歲的模樣,模樣倒是生的俊俏,不過眼中似有恨意。
裴珩不慌不忙的走到她面前作了一揖,喚了一聲,「陳小姐。」
身後劉闖大笑,「三弟對個娘們如此客氣做啥?以後她就是你的媳婦了,還不是你想打罵便打罵的!」
裴珩假意不以為然,然後笑道,「陳小姐到底是恩師的孫女,韓士梓自當禮遇。」
那女子眼中閃過一絲不可思議,心中忍不住腹謗道,「那韓士梓生的其貌不揚,且仗著父親有把柄在他手裡,一味的不把祖父放在眼裡,何時如此恭敬過?」
不過她也並不傻,沉默了半響道,「我出嫁途中被你們給綁來了,若是你們要我嫁給別人,我是寧死不依的,可既然是他,那我也認了!可以給我鬆綁了嗎?」
陳為智自然是點了點頭,裴珩心想這一關倒是過了,看向身旁這個女子的神色有些複雜。
因為他也不敢確定,這人是真的陳家小姐,還是陳為智找來監視他的細作。
如果是前者,那他的身份暫時安全。
如果是後者,那他便暴露了,而陳為智並未拆穿他,說明在他身上圖謀著些什麼。
山匪能有什麼三媒六聘的繁文禮節,只是讓裴珩和陳家小姐拜了個洞房就罷了。
山寨里的弟兄本想多灌新郎官一些酒的,卻被陳為智喝止了,裴珩知道他的用意,便連假醉也是不敢的,只能去入洞房。
這院子是專門辟出來做新房的,以後也就是裴珩和陳家小姐的住所,裴珩面色看不出異常,就這麼推開了大門。
那陳家小姐手裡正拿著一把剪刀,見有人來了,慌忙藏到身後,裴珩將一切看在眼裡,走到她面前伸出手。
「拿出來吧,別傷著自己。」
陳嬌嬌心裡也是十分忐忑,真正的韓士梓覬覦她的美貌,總是出言調戲,而眼前之人看著自己的眼神卻不同,沒有那種純乎獸類的慾望。
陳嬌嬌鬼使神差的將手裡的剪刀交了出來,裴珩一把奪過,就往身後丟了,之後便將她壓倒在床榻上。
裴珩也是有武功在身上的,他能聽到房頂上的異常,想來是有人在趴牆角,既然如此他又怎麼能不讓他們看到想看的。
裴珩並不多說,只是一把掀開陳嬌嬌的衣物,便欺身而上,不過他還是顧忌她的,將床簾拉了下來。
陳嬌嬌心裡明明想著,若是這人敢亂來,就和他同歸於盡,怎麼也沒想到會和他行這魚水之歡。
身體上的愉悅和理智的厭惡交替著她,她時而乖巧迎合,時而抗拒的要推開他,真真是讓裴珩百轉千回。
不同於其他女子在床事上的迎合,陳嬌嬌反而讓裴珩有一種征服的快感,這麼一來倒是賓主皆愉。
……
裴珩穿好了衣服,走了出去,去給她尋了些吃的,那房樑上的人便已經沒了。
裴珩這才鬆了口氣,剛才他意亂情迷,過後才明白,若這個女子真是陳為智派來的細作,要在床榻上殺他,他早就死無葬身之地了。
裴珩不禁有些心疼她,好好一個千金小姐,被擄到這種地方,也是委屈了她。
另一邊陳為智聽了手下的報告,心中對裴珩的稍微放鬆了一點警惕。
陳為智在裴珩入山寨的第一天就去查了他的底細,自然知道韓士梓在陳家學府里的那些事,也知道他覬覦陳家小姐的事情。
陳為智故意在陳家小姐出閣時將她擄來,就是為了試探裴珩,看看他的作為。
裴珩見到陳家小姐時的反應陳為智也都看在眼裡,吃驚和欣喜恰到好處。
陳為智以為這並無不妥,可就是處處都契合,反倒讓他心裡犯怵。
畢竟世上哪有這樣巧合的事情?
陳為智甚至有些懷疑,難道這個陳家小姐也是誰假扮的。
……
裴珩拿了個食盒回房間,這去而復返倒是讓陳嬌嬌沒想到。
就在剛才,這個男人從床上起來慢條斯理的穿上衣物轉身就走,陳嬌嬌雖然沒有指望依靠他什麼,可心裡還是拔涼拔涼的。
心想這男子都是如此,提上褲子便不認人了。
所以當裴珩拎著食盒回來的時候,陳嬌嬌還有些詫異。
裴珩將東西放到她面前,「折騰了這麼久,你也餓了吧。」
陳嬌嬌今日本就出閣,一大早就準備著,半道又被劫到這土匪窩,被餓了這麼一日,能不餓嗎?
所以她也顧不得許多,拿起就吃了起來。
裴珩見她小饞貓似的,忍不住揶揄道,「不怕我下毒嗎?」
陳嬌嬌明顯呼吸一窒,吃東西的手也停了下來,裴珩見她如此緊張,忍不住笑了出來,「騙你的。」
陳嬌嬌立刻就想發火,可這到底是匪窩,眼前人又不知是何來路,陳嬌嬌明白自己在這個地方,除了暫時依附眼前這個人,沒有別的任何出路,只能隱忍下來。
裴珩看著她敢怒不敢言的樣子,心情大好,待她吃完才問道:
「你……叫什麼名字?」
陳嬌嬌嗤笑了一聲,不過還是回答了他,「陳嬌嬌,你又是誰?為何假扮韓士梓?」
裴珩並不回答她的問題,「那你為何不拆穿我?」
陳嬌嬌心虛的不敢看他,她總不能說她聽懂了他的暗示,雖然不知他意欲何為,可那種情況下只能幫助他,指望他也能投桃報李將自己保護下來吧?
可事實上裴珩早就看穿她的企圖,「你會如願離開,只是現在並不是時機。」
等到他端了這個土匪窩后,她就可以離開了,等到那個時候他對她負責也未嘗不可。
她這樣的小女子,既然失身給他,偌大的宸王府,也不怕養不下她就是了。
可陳嬌嬌自己倒不以為然,她母親早逝,父親又娶了後娘,便不再管她。
她是和祖父生活在一起的,祖父是個鴻儒大家,卻太過迂腐。
陳嬌嬌覺得什麼餓死是小失節是大,她才不聽這些,今天她就當被狗咬了一口。
只要能活下去,不違背她的良心,身外之物皆可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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