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楚飛這樣神經大條的人,也忍不住勸道:
「太子殿下可否要去和娘娘解釋一二,若是因為此讓娘娘和殿下離心,就不大好了。」
事實上裴鈺一聽見宋靈樞來了又離開了,便已經確定宋靈樞聽到了那暗影的話。
裴鈺心想此刻去解釋豈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更何況自己才是小姑娘的夫君,難道她要為了別人和自己翻臉不曾?
不過到底是不放心,只讓人注意著宋靈樞這邊的走向。
宋府的人來報信,說是京兆尹府已經查清了,確實是羅小青借著羅家的手,買兇殺死了先伯爵夫人。
現下已經將羅家收監。
又剛好遇上皇後娘娘沒了,姜樹桃有望在大赦的名單之中。
而有宋懷清在,羅家一定不在大赦的名單之中。
那姜幸知道了這麼一個結果,氣昏了過去,等醒來就已經半身不遂了,連說一句話都困難。
那姜幸平素偏食肥甘厚膩之品,又愛飲酒,往往酒後亂性淫樂。
這一次被羅家的事氣到,又聽說姜樹桃的死罪一定是免了,一時肝陽上亢熾灼經絡。
就這麼中風了!
宋靈樞便接機將自己給宋懷清寫的一封書信交到了這人手中,這人也就回了宋家。
書房內。
暗影向裴鈺一字一句的報告宋靈樞這邊的情況,在聽到宋靈樞寫了一封信送給宋懷清的時候。
他就已經可以確定,小姑娘是聽見了。
裴鈺想著也無心處理政事,向宋靈樞的院子走去。
這邊宋靈樞正好在吃安胎藥,玉葉最近也迷上了宋明憐給宋靈樞送來打發時間用的話本子。
玉葉今天看的這本叫《回府的誘惑》,正好看到林品如下定決心要離開那個人渣,卻懷了身孕,憤憤不平道:
「難道這女子就這麼原諒他了嗎?」
宋靈樞知道她看到了哪裡,只是冷笑道,「這又有什麼的?吃一碗安胎藥不要這孩子不就好了嗎?」
裴鈺進來的時候並未讓下面的通傳,他走進院子的時候正好聽到宋靈樞說了這話,心已經涼了半截。
難道小姑娘以為是他害了蕭從安,連他們的孩子也不要了?
恰好那葯也放的不燙了,宋靈樞吃藥從不矯情,直接一飲而盡。
裴鈺進來的時候,宋靈樞正好放下藥碗。
宋靈樞看著突然闖進來的裴鈺,怔在了原地。
裴鈺卻急紅了眼,幾乎已經在嘶吼了:
「你吃了葯?」
宋靈樞以為他說的是安胎藥,自然點了點頭。
「去太醫署!叫敗毒來!」
裴鈺當即便怒不可言,抱起宋靈樞三兩步就走到內室,將她放在了榻上。
裴鈺眼中是掩蓋不住的怒意和悲傷,「宋靈樞啊宋靈樞!你就這麼在意他蕭侯爺?聽說他出事了便問都不肯問孤一聲?直接就吃了這碗坐胎葯!」
裴鈺猩紅了雙眼,掐住了宋靈樞雙肩,大聲質問著:
「宋靈樞!你在打掉和孤的孩子的時候,有沒有一瞬間想起孤?有沒有?」
「呵——」
宋靈樞看著他的樣子,居然笑了出來。
從裴鈺說出「坐胎葯」三個字的時候,宋靈樞就已經明白這是怎麼一回事了。
又聽到他提到蕭從安出事以後,更加肯定了蕭大哥那邊出了狀況,心中的擔憂也一閃而過。
讓宋靈樞更加心寒的是,以裴鈺的心智,如果不是從心裡就認定宋靈樞會打掉這個孩子,怎麼會想不到這只是個誤會。
然而宋靈樞也沒想到,裴鈺不過是關心則亂而已。
玉葉見裴鈺發了這麼大的火,也不敢退出去,只趕緊勸道:
「殿下在說什麼啊?娘娘不過吃的尋常的安胎藥罷了!您快放開娘娘!」
裴鈺此刻才明白了,為何宋靈樞的笑意如此古怪,可已經晚了。
宋靈樞推開了他,自己坐了起來,冷漠的看著他:
「太子殿下還真是此地無銀三百兩了。」
「既然臣妾在你心裡不過是個能自私任性到,殺死自己的孩子的人,你留臣妾在內院作甚?不如一封休書,休了我罷——」
「靈樞,你知道孤不是這個意思!」
裴鈺又慌了,小姑娘的表情不似和他賭氣的樣子,好像一副對他失望透頂的樣子。
「蕭從安回蘭陵的路上,遭了匪亂,他也在匪亂中失蹤了,孤不告訴你的緣故,無非是怕你擔憂動了胎氣!」
「是嗎?」宋靈樞嘴角微微上揚,「那太子殿下如何知曉這消息的?不讓殿下操心了,莫不是就算沒有山匪,他也到不了蘭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