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大哥……」宋靈樞的發散在兩邊,有些為難的開口,「我想要出城……」
蕭從安已經聽到了一些消息,有些無可奈何的的搖搖頭,「太子殿下封了城門,說是丟了珍寶,務必要將歹人找出來。」
蕭從安見自己一提起裴鈺,宋靈樞眼睛里的厭惡之色,心中有些說不清的情緒,他的身份有很尷尬,不便多問,不過他幾乎能肯定。
太子殿下丟的珍寶,就是靈樞。
蕭從安又嘆了口氣,「相爺也在找你,幾乎快將長安翻過來了。」
宋靈樞心中有些不忍,可她這次卻是非走不可,思慮再三隻好問道:
「可有紙筆?我休書一封還請蕭大哥給爹爹送去,只說是派人上門詢問我的消息,悄悄交到爹爹手裡。」
蕭從安便拿了紙筆給她,讓她寫信。
這頭蕭夫人聽說自己兒子房裡似乎多了個姑娘,心中十分欣喜,又擔心是那等子狐媚的,教壞了蕭從安。
可終究沒有過問太多,她這兒子好不容易願意親近開始女子,她唯恐問多了惹他的厭煩。
這邊蕭從安將書信送了出去,去探聽了出城的消息。
裴鈺這次下了死命令,守城的守軍盤查的極嚴。
蕭從安便忍不住擔憂宋靈樞,「城門雖守衛森嚴,我倒是有把握能親自帶你出去,可你又能去哪兒?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宋靈樞只想到自己該離開,至於怎麼離開,到哪兒去,卻從未認真思量過。
蕭從安的話給宋靈樞提了醒,她想了想,卻發現自己可走的路竟寥寥無幾,「我……去蜀中,何家有祖宅在那邊,守宅子的是何家的家奴,一直與我通信。」
「不可。」蕭從安搖了搖頭,「你能想到的,太子殿下自然也能想到,我有一句話問你……」
蕭從安欲言又止,宋靈樞從未見過他這般,便睜大眼睛等著他的下文。
蕭從安見宋靈樞如此,長嘆一聲,「我只想問你,是和他賭氣使性,還是出了什麼旁的事?」
宋靈樞自然明白蕭從安口中的「他」是誰,眼裡皆是決絕之色,「我是要和他恩斷義絕的,甚至死生不復相見,可他那樣的性子那樣的權勢,哪裡會管我的心思?我已經想好了,就是死也不會與他……」
宋靈樞的狠話沒有說完,已然被蕭從安伸手蒙住了嘴,「你的心思我明白了,何苦說生死作踐自己?」
蕭從安又想了想,摸了摸她的頭,「我很快要回蘭陵去,若是靈樞要離開,何不與我同行去蘭陵?太子殿下的爪牙再深,一時半會兒也伸不到蘭陵來。我替你尋個新的身份,等到他對你的心思慢慢淡了,你回長安也好,另尋去處也罷,天高地闊自然肆意暢快……」
宋靈樞覺得他的提議是極好的,可又有些放心不下,自己不肯回宋家,便是不想連累父母兄弟。
蕭從安的法子雖好,可宋靈樞卻生怕連累了他,十分猶豫道:
「我不怕別的,只怕若是東窗事發,他會遷怒於你。」
蕭從安卻笑了,似清風又似明月,「靈樞顧念著我,我很高興,只是你不用這般多慮,太子殿下是有曠世之才,可我蘭陵蕭氏也不是任人魚肉的,蕭大哥能護住你。」
宋靈樞心中一動,眼淚又要留下來。
這個世界這樣對她的不多……
從前她以為裴鈺真心待她,卻沒想從一開始他就在欺瞞她。
可前世今生,她能得蕭大哥厚待至此,她應也無求了。
蕭從安還是太低估宋靈樞在裴鈺心中的地位,若是其他的事情,或許裴鈺還會顧忌著蕭家的權勢妥協一兩分,可是事關宋靈樞,他一分一毫也不會退讓。
哪怕蕭從安將人藏到蘭陵去,裴鈺就算派軍隊強攻,將整個蘭陵化為焦土,也要讓蕭氏交出宋靈樞來。
宋靈樞既然點了頭,蕭從安也便下定決心要帶她回蘭陵。
只是宋靈樞不能藏身在蕭府,一來長安里嘉靖太子的耳目眾多,二來屆時動身去蘭陵的時候也不大方便。
兩人商議了一番,便決定先讓宋靈樞去蕭家在城外的莊子上住一段時間。
宋懷清接到宋靈樞的書信,那顆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了。
宋靈樞在信上告訴宋懷清,她將太子得罪了徹底,只怕有性命之憂,故而要出去躲一陣子。
信上還讓宋懷清該繼續找自己,便怎麼繼續四處尋找,唯恐裴鈺起了疑心。
宋懷清如今雖然溺愛她,卻也不至於昏頭,先不說太子舍不捨得殺她,敢不敢殺了她,就只是高祖當年何氏子孫皆不問罪的遺旨,也足夠宋靈樞保全自己。
她一向是個穩重的,如今卻做出這樣荒誕無稽的事情來,宋懷清認為無非只有兩種可能。
或許是這太子移情別戀讓自己寶貝閨女受了委屈,所以她傷心到了極致,才要一走了之。
可那太子是個多情的,既放不下靈樞這箇舊愛,又想要享受齊人之福,也放不下那個新歡,所以宋靈樞才出此下冊。
另一種可能就是靈樞移情別戀了,那太子不肯放手,所以靈樞便要和情郎遠走高飛。
宋懷清在心中憤憤的想,如果是第一種,這太子是做不得他的女婿。
畢竟他們家靈樞還沒有過門,就被他這樣欺負,那可還了得?
可若是宋靈樞移情別戀,宋懷清的態度就更加明確了,那太子也做不得他的女婿。
既然他們家靈樞都不喜歡他,他苦苦糾纏也是無用,不如一別兩寬皆大歡喜。
宋懷清這樣想著,便拿了不少銀票給王不留行,讓王不留行去城外等著宋靈樞。
並且再三囑咐王不留行,他們出門在外,切記不能委屈了宋靈樞,畢竟他們家靈樞可是千金貴胄,自小金尊玉貴的養大的。
宋懷清讓王不留行在外,該使銀子的地方就要使,如果沒銀子了,就派人回來取,或者到任何只要是宋家的鋪子里領都可以。
王不留行也聽說了一些風聲,只白了一眼宋懷清,心想相爺寵閨女也是寵的太沒底線了些。
可揣下銀子往外跑,跑的最快的那個反而是他自己。
如今雖然嚴格盤查進出長安城的人馬,可王不留行卻不一樣,他有天子御賜的金牌,就連宮城也是可以隨意出入的。
那些守城的兵馬自然不敢造次,也不敢搜他的身子,就這麼放他出了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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