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靈樞見她只恨不得衝上來吃自己的肉喝自己的血,知道自己是戳中了她的心窩子,繼續嬌笑道:
「對了——」
「他說怕我悔婚,非要和我顛鸞倒鳳,他很不知道該怎麼疼人,我差點沒了半條命,不過他在床榻上的樣子是真的好看,紅著眼睛一遍一遍的叫我的名字……」
「閉嘴!我叫你閉嘴!」謝六娘徹底被宋靈樞擊垮,「為什麼?我明明那麼喜歡他!我從小就喜歡他了,母親答應過我的,會讓他娶我的,會讓他娶我的啊!」
宋靈樞見她這樣子,心中一直堵著的那口氣也徹底沒了,看著謝六娘痛不欲生的模樣,宋靈樞終於感受到了報復的快感。
突然聽到謝六娘問為什麼,宋靈樞的笑意凝在了臉上,像是看一件不潔之物那樣看著謝六娘,「為什麼——」
宋靈樞重複著她的話,然後毫不客氣的替她解疑,「因為你醜陋又卑鄙!讓人看著就心生厭煩!」
「你以為你是謝家的千金,皇後娘娘的侄女,便可以凌駕在眾人之上!你可知道謝氏的門楣也是你祖先一點一點掙下的,皇後娘娘那萬人之上的尊榮之下是一顆母儀天下的心,你的存在簡直是玷污了他們!」
「你以為太子哥哥喜歡我什麼?這張臉?這個人?」
宋靈樞嗤笑道,「我宋靈樞傾心一個男子,不會像你這般不知廉恥!」
「若我喜歡他,必然要有站在他身邊的資本,絕不高攀!」
「我若喜歡他,必然以他的喜惡為先,他愛的我也會愛!」
「我若喜歡他,他卻喜歡旁人,我會笑著祝福他,然後不在喜歡他,就這麼簡單!」
宋靈樞眼裡出現了幾分譏笑,居高臨下的質問著謝六娘,「你口口聲聲的喜歡,這些年除了給他帶來麻煩,還有什麼?」
「不——」謝六娘崩潰的大哭起來,「我傾心太子表哥!你不能連這點都奪走!你奪不走!」
宋靈樞笑著搖了搖頭,「我改變主意了,你這樣的人殺了也是髒了我的手,蘭兒在天之靈不會喜歡的……」
宋靈樞重新撿起那把刀,然後逼進謝六娘,「我要拔了你的舌頭,砍斷你的四肢,就讓你這麼不人不鬼的活著,讓你活著看到,我是怎麼嫁給太子哥哥的,又是怎樣和他廝守百年的。」
謝六娘聽到宋靈樞說要嫁給裴鈺的時候拚命的掙扎著,那「廝守百年」四字更是刺痛了她的心,她幾乎已經是在如犬獸般嘶吼了:
「宋靈樞!你這個毒婦!你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宋靈樞面不改色心不跳捏住了謝六娘的下巴,正要動手之時,卻被一隻手拉住。
不是百部又是誰?
從進這個屋子開始,百部一直站在門口一言不發,直到聽了這些前因後果之後,百部什麼都明白了。
宋靈樞有個妹妹排行老三喚做蘭兒的,被眼前這個女子害死了。
這個女子司慕嘉靖太子,因為奈何不了宋靈樞,便拿宋靈樞的妹妹出氣。
所以宋靈樞這次是來尋仇的。
百部看到宋靈樞的臉滿是疑惑,對她微微一笑,「臟,我來。」
宋靈樞還在出神的時候,手裡的刀已經被百部奪去了,百部手起刀落,謝六娘在劇痛之中昏死回去。
宋靈樞並不管她,任由謝六娘倒在一片血海里,自己帶著王不留行等人消失在夜色中。
蕭離怕人多聚集在一起,恐惹人耳目,就提出在前面的路口回自己府里。
宋靈樞攔住了他,「你還是跟我回去,省的被人看到惹人懷疑,就說王叔請你喝酒,喝醉了就歇在相府里了。」
到了相府外面的一條街,宋靈樞幾人就下了馬車,打算步行回去。
宋靈樞披著一身黑色披風囑咐那車夫,「明日一早你就將這車駛出城外,我不管你用什麼法子,毀了這車抹去痕迹,你自己回家避避風頭,我會讓孫管家的遠房親戚接濟你,過兩年在讓你回來聽府里的差遣。」
那車夫是府里的親信,一家子的性命都在宋府手裡拿捏著。
是之前宋懷清撥給宋靈樞出門使喚的,別說只是讓他回家避風頭,就算被官府抓住,他也定會咬死不認的。
王不留行見宋靈樞心思縝密與往日無異,也就將擔憂她的心放下了,他是一直害怕她為宋墨蘭的死耿耿於懷的。
幾人又再次翻牆回了相府,宋靈樞回了葳蕤軒,剩下幾人也各有去處。
蕭離就宿在王不留行隔壁,兩人分開時對視一眼,彼此心照不宣。
明日一大早,長安恐怕都會沸騰,謝家不會善罷甘休,甚至是天子震怒。
畢竟宋靈樞是在皇後娘娘的宮裡動的手,離元溯帝太近了些。
若是真的查到他們身上,王不留行和蕭離定會一力承擔,將宋靈樞撇的乾乾淨淨。
他們到底是想的簡單了些,王不留行也好,蕭離也罷,都和宋靈樞以及相府有千絲萬縷的關係。
他們就是那鐵索連舟,一榮俱榮一損俱損,萬萬沒有亡了這個保全那個的可能。
宋靈樞了結了這樁心事,倒是睡了個好覺,而另一邊在東宮的裴鈺,卻是一夜無眠。
裴鈺知道他的小姑娘,心裡是惱了他的,只是她懂事理識大體,所以不曾怨懟他。
裴鈺也明白宋靈樞為何有恃無恐,如此冒險去殺謝六娘。
何家子孫皆不問罪,而何家就剩宋靈樞這麼一個獨苗苗了。
只是若是事情敗露,只怕陛下是絕對不會讓他娶宋靈樞為太子妃。
或者宋靈樞根本沒想到這一層,因為不夠在乎,所以想不到。
又或許宋靈樞想到了,因為她不夠在乎,所以義無反顧。
裴鈺心中十分苦澀,卻還是讓人配合她,甚至在宋靈樞離開后,派人去探查謝六娘的情況,以及抹去一些宋靈樞等人沒有注意到的痕迹。
裴鈺早早布置了暗衛在謝六娘周圍,為的就是聽聽宋靈樞到底和謝六娘說些什麼。
當聽到宋靈樞的所言之後,心中是又喜又怒,喜得是小姑娘能明白自己待她的心,怒的又是她竟然拿自己去刺激謝六娘。
謝六娘這樣愛慕自己,她竟一點都不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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