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靈樞便將百部叫來,整日沉浸在研究在蕭從安的宿毒之中。
宋明憐本來不放心她,第二日一早就來瞧她,驟然瞧見她這般,還以為撞了鬼。
後來聽金枝玉葉說了前因後果,宋明憐也就不覺得奇怪了,反而覺得她能給自己找點事做是好事。
宋靈樞忙的不見天日,等王不留行和蕭離應約而來的時候,她才想起來今夜還要做大事的。
宋靈樞只好讓人要將百部送回去,「我還有要事做,明日再去請你。」
百部見蕭離一身殺氣,心中立刻警惕起來,「你要去做什麼?我跟你!」
宋靈樞搖了搖頭,這不是胡鬧嗎?她要去對付謝六娘,帶著他做什麼?
然而宋靈樞知道百部的性子倔強,她不好拒他,只得打發道,「那你先回去,我要離開去辦事的時候再叫你。」
百部又非傻子,哪裡不知道宋靈樞這是要支開他的意思,說什麼也不肯離開,反而嚷嚷道:
「你若是不讓我跟著你,我就找你父親去,問問大老爺知道不知道你去做這樣危險的事!」
百部這段日子在相府,只知道宋靈樞的父親位高權重,便喚他一聲大老爺。
宋靈樞黑了臉,蕭離不知道他的來歷,便要上前打暈他,誰知一時竟然進不了他的身。
「好了!都住手!」宋靈樞大吼道,然後走到百部面前,「你既然非要跟著我,就應該知道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你可懂得?」
百部斬釘截鐵的點了點頭,宋靈樞便由著他,走到宋府的角門由王不留行抱著她翻牆而出。
蕭離跟百部緊跟其後,外面已經有一輛大馬車侯著了,宋靈樞四人一起上去,就往宮門駛去。
門口早就有裴鈺的人等著了,宋靈樞從沒有在東宮見過這人,想來是裴鈺埋下的暗樁。
宋靈樞沒有露臉,就這麼堂而皇之進了宮,這一路順暢。
裴鈺果然做到了,調走了外圍的侍衛,宋靈樞和王不留行四人很容易就翻牆而進。
有內侍在廊下睡著值夜,聽見動靜便十分警覺的驚醒,大聲呵斥道:
「是誰?快出來!」
這內侍還沒來得及躥起來,已然被蕭離從後面抹了脖子。
王不留行下意識就想叱責蕭離不要多傷無辜,但轉念一想,若是不殺了這些走狗,等他們在中途醒來大吵大鬧叫來禁軍,倒霉的就是宋靈樞了。
宋靈樞直接從大門踹入,裡面謝府送進來照顧謝六娘的貼身丫鬟也早就醒了,驚恐的看著她們,還沒來得及尖叫就被一劍封喉。
謝六娘聽見動靜,點燃一盞宮燈從裡面出來,嘴裡還罵罵咧咧道:
「找死的小蹄子,大晚上又在鬧什……」
謝六娘本以為是自己的丫鬟又在鬧騰,沒想到迎面卻撞見了面色不善的宋靈樞
謝六娘見自己的丫鬟已經慘死在蕭離劍下,不免有些心虛膽怯,「怎麼……怎麼是你?你要做什麼!」
宋靈樞並不和他廢話,王不留行和蕭離已然上前制服了她。
謝六娘一邊對宋靈樞破口大罵,一邊又威脅著蕭離和王不留行,「你們知道我是誰嗎?我父親是內閣首輔,我兄長是大理寺卿,皇後娘娘是我的姑母!你們敢動我!你們會被五馬分屍的!」
宋靈樞並不理會她,只冷笑著從自己懷裡掏出一把匕首,一步一步逼進謝六娘。
謝六娘瘋狂的擺動著,卻怎麼也不能掙扎分毫。
這樣的場景太熟悉了,只不過任人魚肉的那一個從宋墨蘭變成了謝六娘自己,而持刀的變成了宋靈樞而已。
謝六娘渾身都在顫抖,宋靈樞卻將那刀背過來從她臉上輕輕劃過,宋靈樞能明顯感到謝六娘的恐懼,她卻不慌不忙的嚇唬著她,時不時的在她身上割開一刀,聽謝六娘帶著慘叫的辱罵。
「你可想過有今日?」宋靈樞詭異的笑著,如同從地獄爬出的惡鬼,「你害我三妹妹的時候可想過有今日!」
謝六娘疼的厲害,血都留了一地,聽見這話她卻突然像想到什麼似的,快活的笑了,「原來是因為這個!你裝了這麼些日子,原來還是傷心難過了!哈哈哈哈哈——」
謝六娘笑的花枝亂顫滿臉猙獰,「是我做的!那又怎麼樣?你妹妹和你一樣,都是賤人!她死的時候一直叫你的名字!她求你救她呢!」
宋靈樞再也忍不住了,用力將匕首對著謝六娘的大腿就是一刀,「閉嘴!都給我閉嘴!」
誰知謝六娘已經根本感覺不到痛感了,只要能讓宋靈樞發瘋,她就什麼也不怕了,「殺了我啊!給你妹妹報仇!讓太子表哥知道你是個什麼樣惡毒的毒婦!」
宋靈樞知道謝六娘恨她的原因,如今又見她這樣,立刻明白到底該怎麼報復她了。
宋靈樞將刀擲在她腳邊,然後換了一副笑意,「你以為我憑什麼在這裡肆意折磨你?這可是宮城啊!」
「還不是太子哥哥首肯的,他恨極了你,所以連看都不想看你一眼,我說要殺了你給蘭兒報仇,他二話不說就安排好了一切。」
「你以為你在他心裡算什麼?說是路邊的小貓小狗都抬舉你了!」
「你胡說!你胡說八道!」謝六娘的眼睛都紅了,王不留行和蕭離能明顯感覺到謝六娘的力氣大了些,哪怕剛才宋靈樞折磨她時,她也沒有這樣大的力氣,看樣子宋靈樞的話是真的激怒了她。
「我胡說?」宋靈樞嬌笑道,「太子哥哥很快就會和我完婚,我們這一路北上他都對我關愛有加,他這個人吶!最是纏人了,不過兩日沒見,就眼巴巴的盼著我,我有時候也很煩悶呢!」
謝六娘嫉妒的發狂,太子表哥對所有人都是淡淡的,每次和她多說一句話她都要高興許久!
這個賤人居然還敢覺得煩悶!簡直是不識好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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