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鈺被宋靈樞順著捋好了毛,依依不捨的送她去了城門,金枝和玉葉一臉崇拜的看著宋靈樞,姑娘不愧是姑娘,能將她們主子治得服服帖帖。
麻釋天另坐了一馬車,看著宋靈樞和裴鈺你儂我儂依依不捨的樣子,心中很有些不對勁,昨日他們一起去看那青永固,麻釋天和宋靈樞交流的時候,為了讓宋靈樞信服他,所以他給宋靈樞和青永固分別診了脈。
麻釋天將手把在宋靈樞脈上那一瞬間,麻釋天便知道了宋靈樞已非處子。
其實他早就想過的,齊國太子和宋靈樞日日同床共枕,這太子一副深情的樣子,若在床榻之間不做些什麼,那他的深情要嘛是裝出來的,要嘛他根本就不是個男子。
可麻釋天很反常的失眠了一夜,連他自己也不知道是為了什麼。
當年師父和他一起卜了一掛,卦象上說北國當亡,齊國有天命之子乃是帝星之像。
後來師父死了,臨死前逼著他起誓,一定要遵守天命,讓北國在該亡得時候亡在那天命之子的手上。
後來他卜了很多次,卦象上說帝星鋒芒畢露,那一年齊國太子十五歲名震天下,而後不過數載,把控朝政治理天下,齊國百姓莫不稱賢。
麻釋天已經算計了很多年了,他要找回耶魯布多,因為北國不應該在哈達手上亡在齊國太子手裡。
而且他去齊國,還有一件大事,就是為帝星掃平障礙,宸王便是那個障礙。
這一切塵埃落定之時,麻釋天就該找個隱世之地,過他想過的清凈日子了。
可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對宋靈樞親近齊國太子而感到心酸,這是莫名其妙的,他們甚至連話都沒說過幾句。
麻釋天覺得自己肯定是瘋了,可是他根本抑制不住自己對宋靈樞的關注。
他甚至瘋狂的想,世間只得一個宋靈樞。
可宋靈樞卻不是他的,耶魯布多讓自己轉告宸王,事成之後,他要宋靈樞的時候,麻釋天是憤怒的。
他恨不得立刻殺了耶魯布多,大聲質問他,你不過一個徒有野心的傀儡,有什麼資格肖想她?
可他隱忍住了,因為耶魯布多終於答應了和宸王裡應外合。
這是麻釋天必須要做完的事情,可他又為此悲哀,他終於明白,自己當初卜的那一卦桃花到底是什麼意思。
這個女人她是有毒的曼陀花,讓齊國太子、耶魯布多甚至是麻釋天自己都亂了心神。
他的理智告訴自己,他不能這樣繼續下去,可他的心底卻是偷偷歡雀的。
沒一次見到宋靈樞,他的嘴角都忍不住微微上揚,麻釋天知道自己完了,他的心已經亂了,到什麼地方都不會在得到安寧。
可他又任由自己沉醉其中,他終於明白了,有些事情是不由你自己控制的。
宋靈樞去往龍駒村,其中最欣慰的還是楊學山,他知道宋靈樞大駕肯移步,龍駒村的村民起碼已經有了一半得救了,他們半個身子已經從鬼門關被拉了回來。
在楊學山逼迫裴鈺首肯讓宋靈樞救治時疫之時,楊夫人半條命都沒有了,她當即想到,如果楊太守惹惱了嘉靖太子被懲罰,她只能去求宋靈樞。
誰想楊學山到底是命大,他做了這些大逆不道的事情,裴鈺也沒有處置了他。
等楊學山一回到府衙的廂房,楊夫人便沖了出來,抱著楊學山嚎啕大哭起來。
這是楊夫人第一次如今親近楊學山,楊太守十分歡喜,可話說出口就變了味道,「我這不是好好的,你哭什麼哭?」
楊夫人擦拭了淚,笑著說道,「是妾不中用了,老爺莫要見怪,鬧騰了這麼許久,老爺肯定餓了,妾做了飯菜,老爺先洗手用些吧。」
楊學山那一刻眼淚便有些止不住了,得妻如此夫復何求?
就算是他惹惱了太子殿下,流放和被砍頭的身旁,有楊夫人作伴,他又有何懼?
宋靈樞被楊學山親自護送到龍駒村,宋靈樞到了那兒便了解到,除了已經死在外面的幾人,其餘從村子里逃出去的人都回來了。
宋靈樞看著那些殷切的目光,震驚之餘只剩下心虛。
震驚的是他們居然如此相信她,心虛的是自己和裴鈺的那個約定。
宋靈樞的房間被安排在村外的破廟中,楊學山已經讓人盡量修復了,可看起來也到底簡陋了些,宋靈樞卻並不在意這些,她早就有了心裡準備,來這樣的地方,肯定不是享福的。
宋靈樞只是吩咐下面的人拿著艾草將破廟裡熏了好幾遍,又讓每個人都必須帶著特製的面巾,她換了身將自己捂得嚴嚴實實的衣裳,就連手上都是金枝和玉葉連夜給她趕製出來的手罩。
準備好這一切,宋靈樞便和麻釋天一起進村探查。
讓宋靈樞萬萬沒想到的是,村裡還有一群被時疫感染的孩子,看見她就像見到活菩薩,圍著她嘰嘰喳喳的,喊著神仙姐姐。
隨從本想立刻喝退這些孩子的,但宋靈樞卻示意作罷,然後問這些孩子,「你們為什麼如此喜歡姐姐啊?」
那些孩子是天真無邪的,「因為娘親和爹爹說了,姐姐是天上下來的神仙,姐姐來了我們村子就有救了。」
宋靈樞看著這些天真的小面孔,心中很是堵的慌,按照慣例給他們一一檢查后,讓人記錄下癥狀,然後四處探查。
宋靈樞走了一圈后,發現孩子的死亡率遠遠低於那些成年人,宋靈樞便嚷人將那些孩子另外聚集,不讓他們和自家大人在居住在一起。
宋靈樞和麻釋天一起商量出來一個方子,解毒的功效雖然不明顯,但是能讓村民好受些,還讓人做了一些特殊的膏藥,讓村民貼在患處,先觀察是否有效。
做完這些,天已經黑盡了,宋靈樞和麻釋天才出了村子,他們心照不宣的先用艾草洗浴,然後將進去穿的衣物和手罩面紗都焚燒了,重新拿出乾淨的戴好,然後一起用膳。
用完膳后便一起研究那些村民的癥狀,直到深夜,還點著燈探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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