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靈樞這樣的反應,在林蕭氏眼裡,便是渾然不知此事的。
林蕭氏安慰似的拍了拍她的手,「也是侯爺自己沒有福氣,婚約之事,自有父母做主,想來宋相不好叫你知道了。」
宋靈樞沒有接她的話,這一路上都心神不寧,是自己對不住蕭大哥,又該如何償還於他?
另一邊林蕭氏也不好在多說些什麼,林蕭氏只以為是宋懷清剛開始不知婚約的事,接了陛下賜婚的旨意。
後來侯府找上門來,宋懷清這才知道了,但他捨不得天家富貴,便捨棄了侯府這邊。
但是宋靈樞卻是對蕭從安有意的,故而如今知道真相,才會如此失神落魄。
可林蕭氏也聽說了,太子殿下很是珍愛宋靈樞,若是宋靈樞反悔了,太子殿下不會將她怎麼樣,那自己可就倒霉了,故而她極力勸慰宋靈樞:
「這也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我聽說太子殿下很是珍愛姑娘,姑娘也不用思慮過多,只好生待嫁才是!」
宋靈樞這才想起,剛才太子哥哥似乎生了他好大的氣,她還想著等自己處理好李二狗的事情,便去哄哄他,結果卻直接出了府。
宋靈樞胡亂應付的林蕭氏,「謝過夫人,我知道的,等走了這一遭回到長安,很快便要大婚了。」
「那我提前恭喜娘娘了……」
宋靈樞紅了臉,「您就不要笑話我了!」
另一邊裴鈺一直氣哼哼的等著宋靈樞,等了這許久,還不見他的人影,便有些不耐煩了,摔了好幾次茶盞,楚飛卻根本不上道,不知道主動向他報告宋靈樞的情況。
最後裴鈺還是自己先開了口,「前面如何了?」
楚飛一臉懵逼的看著裴鈺,「啊?」
「孤問你宋靈樞在前面,將事情處理的如何了?」
楚飛不敢自然知道裴鈺的意思,他是想說為何宋姑娘還沒有過來吧?
「前頭的事宋姑娘處理的很好,她將李二狗下獄,讓楊太守明日當著全城百姓讓李二狗親自說出罪行以平民憤。」
裴鈺等著他繼續說下去,既然宋靈樞已經處理好了,又明明自然他生氣了,為何不來哄他?
楚飛不敢欺瞞裴鈺,只能硬著頭皮如實說道,「宋姑娘被紀大人請了去,紀大人的夫人乃是靖安侯府的小姐,和姑娘有些交情……」
「磁——」
楚飛的話還沒說完,裴鈺已經又順水將茶盞砸了,楚飛不敢在招惹他,跪下去請罪。
裴鈺卻不想看到他,也沒有要拿他撒氣的意思,只大罵了一聲:
「滾!」
楚飛如同得了赦令一般,趕緊逃之夭夭。
裴鈺只覺得胸膛都要氣炸了,宋靈樞居然不僅不趕緊哄他消氣,還將他晾到一邊,自己跑去見什麼八竿子都打不著的侯府小姐!
依他看宋靈樞分明就是根本沒將他放在心裡!
與此同時,宋靈樞剛好打了個大大的噴嚏。
林蕭氏關懷道,「宋姑娘莫不是感染風寒了?都說醫者不自醫,姑娘還是要多保重才是!」
宋靈樞又再次謝過了她,然後馬車便停了下來,她們到刺史府了。
果然如紀延光所說的那樣,柳隱白已到了臨盆期,紀延光心疼她,將她安置在床榻上,倒是讓宋靈樞哭笑不得:
「產婦三餐都吃的極好,下床走動走動才好,一來不至於悶壞了,二來也還鍛煉體力,為小公子出生攢了體力。」
宋靈樞的話讓柳隱白很是不自在,「宋姑娘怎麼知道是小公子,若是個女兒呢?」
宋靈樞很自然的牽起她的手,然後開始診脈,柳隱白雖然話說的好聽,但也緊張極了,直到宋靈樞診完脈,拍了拍她的手,「想來這個孩子定然能繼承紀大人的風姿!」
既然是隨紀延光,那定然就是個小公子了,柳隱白歡喜極了,那紀延光也是激動的不行。
宋靈樞陪著她說了許多話,柳隱白最放心不下的還是她的母親,「我娘親在靖安侯府可還好?」
宋靈樞雖是寬她的心,但也是實話,「如今你兄長承襲了爵位,夫人哪有過得不好的道理?只是我聽說靖安侯爺和謝府的婚事是黃了,因為靖安侯老夫人的事情,小郡王和趙姐姐的婚期也只能延後。」
「我祖母那樣一個良善的人,也不知是誰黑了心腸要害她?」柳隱白有些激動,嚇得宋靈樞趕緊勸慰她。
「不過兄長和謝府的婚事黃了倒是好事,那謝六娘是個極其跋扈的,又一心想著太子殿下……」
柳隱白話一脫口,就知道自己說錯了話,宋靈樞卻不在意的笑了笑,「皇後娘娘沒將她放在心裡,我便更不把她放在眼裡了,若是謝府肯屈尊降貴的讓嫡女來做妾,太子殿下點頭了,我也沒什麼話可說!」
柳隱白和林蕭氏聽懂宋靈樞話中的取笑之意,都拿著帕子掩著嘴笑,他們這些人家,就是庶女也不會送去討好權貴為妾的,更何況是長房嫡女。
就算是謝六娘費盡心思,那謝首輔打死她,也不會讓她辱沒謝家門楣!
宋靈樞又和柳隱白說笑了幾回,就和林蕭氏一起告辭了,宋靈樞是坐林蕭氏的馬車來的,自然要勞煩林蕭氏將她送回去。
林蕭氏對宋靈樞頗有好感,又和她說了一路的話,到了太守府外,宋靈樞謝過了她,也就回去了。
宋靈樞剛走進太守府的大門,便發現有人在探頭探腦的打探她,一看到她便轉身跑了,像是著急和誰復命一樣。
「王叔——」
宋靈樞皺著眉頭問王不留行,「剛才那人可是太子殿下身邊的人?」
王不留行如實相告,但也忍不住想笑,「是了,想必是太子殿下想見姑娘,又舍不下面子,刻意讓人在這兒看著姑娘幾時回來,有沒有馬不停蹄的去見他?」
宋靈樞本就是打算回府便去找他,此刻聽了王不留行的話,卻生了別的心思,這男女之事,她若是退了一次,只怕次次都要退了。
故而宋靈樞只笑了笑,「我也有些乏了,先回水仙院歇息,晚些時候再去見他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