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靈樞察覺到玉葉身體里的經氣,莫名其妙都在往百會穴里匯聚,趕緊拿針封住了她的要穴,替她疏通經絡。
確定她脈象平和后,才讓金枝將她送到其他的房間。
宋靈樞一路跟著玉葉,直到自己作為大夫已經沒什麼可做的事情時候,這才退了出來,裴鈺已經在房間內審問剛才那幾個目擊的人。
宋靈樞怕自己打擾了他,卻也想聽聽,便站在門外一直沒有進去,裴鈺早就發覺她了,故而也是默認讓她聽牆角。
待人都走後,宋靈樞卻沒有要進去的意思,她一直在想剛才那幾人說的話。
裴鈺叫她,她也沒有應,直到裴鈺走到門口將她拽了進去,她才回過神來。
「告訴孤你在想什麼,孤已經喚了你幾聲了。」
裴鈺頗為不滿的說道,很是不高興宋靈樞忽略自己。
「沒什麼……」宋靈樞和他打了個馬虎眼,坐到他身側笑了笑,「太子哥哥剛才叫我做什麼?」
裴鈺知道她這又是有自己的打算,不肯告訴他,有些氣結,但還是將自己剛才的話重複了一遍,「孤說玉葉不能在跟著你了,她既然又這樣的狂病恐怕什麼時候就會傷了你……」
裴鈺說了一大堆,宋靈樞卻沒有一句話聽了進去,突然聽到窗外掛著的風鈴響了起來,宋靈樞立刻跳了起來。
「我知道哪裡不對了!」宋靈樞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剛才他們幾人都說,玉葉聽見一陣鈴鐺的響聲就紅了眼開始發狂,王叔也說了,孫娘有一個鈴鐺,只要搖響那男人就會痛苦難當!」
裴鈺也知道王不留行昨夜去做了什麼,聽宋靈樞這麼一說,便明白他已經來回過話了,「孤立刻讓人將孫娘控制起來。」
宋靈樞點了點頭,拉住了裴鈺,「太子哥哥讓鐵騎去就好了,我怕那孫娘狗急跳牆,傷到了你……」
裴鈺本來已經起身要離開,聽見宋靈樞這樣的話忍不住心頭一動,回頭望向她的眼眸,宋靈樞眼裡一片擔憂的神情,讓裴鈺心情一下就歡喜起來了。
「我臉上有什麼東西嗎?」宋靈樞見他不說話,只古怪的看著自己,便開口詢問道。
裴鈺卻揚眉一笑,「孤很歡喜,真的真的很歡喜……」
宋靈樞不明白他在說什麼,裴鈺已經出門吩咐楚飛去了,只留下宋靈樞一個人莫名其妙的。
耶魯布多作為宋靈樞要帶到北邊的人,自然是和宋靈樞在大齊這邊的隊伍里。
剛好他與王不留行還有楚飛,三人同住一件廂房,這房間就分在宋靈樞隔壁,為的是王不留行和楚飛方便一些。
耶魯布多在宋府這些日子,一直裝的一副天真無邪的模樣,倒是將所有人都騙了過去。
裴鈺從宋靈樞處知曉了耶魯布多身上有北狄血脈,宋靈樞早就和他說過耶魯布多的來歷,故而並沒有將他放在心上。
耶魯布多卻暗自將他們的話都聽來了,早在耶魯布多聽見王不留行和宋靈樞說起鈴鐺的時候,他心中就已經極其戒備了。
因為當初他也是被一陣鈴鐺聲給攝去了心神,恍惚間聽見有人說哈達造反了,他的親信護著他逃了出來。
最後一個親信為了保全他,獨自引開追兵,耶魯布多那時卻形同痴獃。
可當宋靈樞治好他以後,很奇怪他居然還記得這些事,只不過好像做了一場大夢一樣罷了。
耶魯布多聽見裴鈺說讓人去拿那孫娘,宋靈樞關懷了他一句,他說自己很喜歡,宋靈樞這傻丫頭居然不明白裴鈺什麼意思。
他嘉靖太子心悅你,你如此關懷他,他自然歡喜。
只是耶魯布多不知為何,自己心中卻堵的慌。
或許是宋靈樞為他診病的時候太溫柔,或許是她在葳蕤軒的笑聲太迷人。
耶魯布多以前總覺得齊國的女子太嬌柔,他後宮里也有齊國女子,那些女子好似風一吹就倒了,雖然小意溫柔,卻少了幾分韻味。
可宋靈樞不同,她敢和權傾天下的嘉靖太子拌嘴,敢為了祖父崇明公闖上太和殿去與御史理論。
這個女子表面上楊柳扶弱風,實際上骨子裡傲氣的很。
齊國嘉靖太子的事情,耶魯布多在北國聽過了不少,英雄總是惺惺相惜的,他一直想和裴鈺擲群雄下酒宴,卻不得機會。
如今他仍然敬佩裴鈺,卻對中原的土地有了覬覦之心,他覬覦的不止齊國的領土和子民,還有裴鈺懷中的嬌妻。
畢竟在他們北國,兩個男人生死決鬥,贏了的那個有權得到輸了的這個人所有的財產,包括他的女人甚至兒女。
耶魯布多明白自己和裴鈺不同於那些普通的莽夫,可這道理卻是一樣的,他心中已然有了自己的成算。
另一邊宋靈樞卻等著消息,金枝已經安頓好玉葉回到房中來伺候,王不留行也一直守在暗處。
裴鈺身邊高手眾多,王不留行並不覺得他會有什麼危險,反而是宋靈樞。
他們的隊伍停在這兒這麼幾日,那孫娘肯定也看出來了宋靈樞對裴鈺的重要,說不準天羅地網孫娘看見自己逃不了便要孤注一擲挾持宋靈樞。
宋靈樞此刻更擔心裴鈺的安慰,看到了王不留行還站在外面,和他商量道:
「王叔!你替我去看看去吧!」
王不留行卻不肯動彈,「王某不喜歡看熱鬧,那孫娘如此蛇蠍心腸,我怕她狗急跳牆傷了姑娘。」
「哪裡就至於了?」宋靈樞只覺得他是杞人憂天了,笑著回道,「我這裡離伙房這樣的遠,又有金枝在這兒,哪裡會讓孫娘鑽了空子,反倒是太子殿下那邊讓我放心不下。」
王不留行覺得她說的十分有道理,但還是沖金枝囑咐道,「那勞煩金枝姑娘了,我去前面瞧瞧便回來。」
廚房那邊傳來兵甲相撞的聲音,宋靈樞的心都揪在了一塊,很快那邊傳來驚叫,「別讓她跑了!快追!」
宋靈樞聽見那聲音離自己越來越遠,金枝疑惑著問道,「難道那孫娘逃到外面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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