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明憐對宋懷清的關注,還沒有關切明日早膳用什麼上心。
這官僚階級的日子雖說腐敗,但她過得快活極了,特別是這些飯食,隨隨便便拿出去一道,完美虐殺什麼幾星級大師好嗎?
宋懷清走後,宋靈樞便將那身行頭卸下,沐浴更衣的時候金枝和玉葉順道和她講了今日霍府里發生的事。
原來是那霍夫人的妹妹馬氏今日去看望霍有弟的時候,將他帶到閣樓上曬太陽,被掃灑的下人衝撞驚嚇,「失手」將霍有弟從閣樓上摔了下來。
宋靈樞自然記得那個在外頭莊子上,一直試圖阻攔她,不許她開棺救霍夫人的女子。
後來她察覺到霍夫人疑似是中了毒,也提醒了霍老爺和霍嬌嬌,誰知他們竟然沒把那馬氏處置,才釀成今日大禍!
金枝玉葉見宋靈樞嘆息說出了當日緣由,又將更隱秘的事講與她聽。
原來那霍夫人和馬氏少年喪父,那之後沒多久,娘親也病死了,據說馬府的人後來才發現,馬夫人並沒有喝那些治病的良藥,而是偷偷倒入了方中的花盆中。
所以說馬夫人是殉情而死,也不為過。
那之後霍夫人和馬氏便由祖母教導,可後來祖母逝世,叔叔嬸娘變本加厲的折辱她們,馬府的出身並不低微,卻將霍夫人許配給那時不過是個小商人的霍老爺。
馬氏則嫁給了一個窮酸的秀才,後來霍府發達了,馬氏卻整日被那窮秀才折磨,霍老爺花錢從那秀才手裡要了馬氏的休書,將人帶回霍府。
霍老爺本來想的是,先讓馬氏在府上好生將養,日後在找個好人家風風光光讓她出嫁。
憑藉著霍老爺的面子和霍府出的嫁妝,馬氏日後在夫家過得定然體面。
誰知那馬氏在富貴窩裡走了一遭后,竟然看不上那些普通的殷實人家,最後竟然生了和長姐共侍一夫的想法。
馬氏向霍老爺自薦枕席,被霍老爺從房間扔了出去后,反而跑到霍夫人面前哭訴,倒勸的霍夫人來求霍老爺納她做平妻。
霍老爺氣的差點沒立刻將馬氏扔出府去,可霍夫人一哭二鬧,到底讓他心軟了,在不提將馬氏趕出去的事,可從此見到她就和見到瘟神似的。
那馬氏不但不加收斂,反而變本加厲。
直到上次毒害霍夫人事情敗露,眾人都以為霍夫人這次不會在輕易繞過她,可最後又原諒了她,不肯相信是她害了自己。
反而疑心這個,疑心那個,甚至幾度懷疑是宋靈樞為了報復馬氏之前衝撞她……
宋靈樞只覺得好笑,就憑霍家商賈,自己真想對付霍府一個投奔姐姐的棄婦,而且這人本來就不被眾人所喜,她還不至於用這樣下作的手段,就能輕鬆處置了她。
宋靈樞想著在霍府時候的霍夫人說的那些話,心中已然明白了個七七八八。
沒想到這霍老爺和霍嬌嬌,人精似的人物,霍夫人如此蠢笨!
那馬氏害死的可是她多年好不容易得的一個兒子,她竟還維護著那馬氏,這個女人實在是愚蠢至極。
可這到底是人家的家事,宋靈樞不會開口說些什麼,思考了許久,才反應過來,狐疑的看著金枝和玉葉:
「這都是霍府極其隱秘的事,你們手如何知曉的?」
「殿下吩咐了,只要是姑娘想要知道但是事情,我們自然有法子!」
玉葉性子直爽,脫口而出,金枝想要制止住她,卻已經晚了,只能任由她沒頭沒腦的說這樣的話。
宋靈樞一直都知道,裴鈺的眼線眾多,可怎麼也沒想到他能做到如此地步,讓她有些害怕,宋府里不會也有他的……
「姑娘且放寬心……」
金枝笑著回道,「殿下之前為了姑娘的安危確實派了暗衛保護姑娘,自從姑娘身邊得了王不留行這樣的高手后,殿下就撤了宋府的眼線,宋府是姑娘的娘家,殿下不會盯著,亦沒有盯著的必要。」
宋靈樞受用的點點頭,等睡到榻上才想明白,其實就算是太子哥哥盯著宋府也不是什麼了不得的大事。
自己和他是一條心的,爹爹更是向來正直,正所謂身正不怕影子斜。
宋懷清自然是知道這件事的,一邊往自己院中走,一邊吩咐道,「我換身衣裳就過去瞧瞧她,你去將我前幾日找到的那隻前朝的碧蓮海棠修翅玉鸞步搖簪取來。」
宋懷清來的時候,宋靈樞正好梳好了頭髮,宋懷清笑著將那簪放到她面前,「我兒秀外慧中,只有此物才好配得!」
那簪子是難得見到的好東西,裴鈺有什麼好的珠釵環飾,都是一箱一箱的往她這兒送。
久而久之,宋靈樞對這些東西再也明白也能一眼看出好壞,而且眼光也提高了不少。
宋靈樞美滋滋的將那簪子別到自己剛梳好的髮髻上,倒和她身上的禮服格外契合,盯著鏡子就不肯在放開了。
「這東西是單我一個人有,還是別的姐妹都有呢?」
宋懷清並未多想她的話,隨口應道,「這好東西哪裡是隨便能找到的,自然只有你一人有。」
愛情也好,親情也罷,誰不願做被偏愛的那個?
宋靈樞調皮得吐了吐舌頭,「小心二妹妹和三妹妹知道了,找爹爹哭鬧!」
「她們還小,用不上這些東西,你是長姐,素日都讓著她們,也該她們讓著讓著你了。」
宋懷清寵溺的看著她,越看越覺得不愧是他的女兒,這相貌這氣度,絕對非凡物可比。
宋懷清和宋靈樞又說了幾句,便囑咐她早些卸下這些東西歇息,自己也就從葳蕤軒走了。
其實是回到書房,將錢通喚來問過了宋靈樞一整日的飲食起居,大到她今日入宮,小到點心用了多少,事無巨細的都記在心中,然後才肯罷休了。
菡萏院里的下人還在嚼著舌根,說以前相爺寵著柳氏和二姑娘,也沒有待二姑娘如此上心!
這事要是擱以前的宋明憐,非得氣個半死,但是對於如今的宋明憐來說,也沒有什麼大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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