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魯布多想起了宋靈樞,只覺得這個小娘子好騙的很,自己若有心利用,不怕她不會乖乖上鉤。
麻釋天只覺得耶魯布多眼中似有些異樣的情緒翻湧,又想到自己那一掛桃花的卦象。
偏偏耶魯布多自己不自知,心中盤算的全是陰謀算計,也註定他要在不久的將來悔不當初。
宋靈樞次日才想起來輪到自己休憩,不必進宮當值,既然已經起身,又不好起了還重睡,只得到院子里去打了一套五禽戲。
宋懷清早就打聽清楚了宋靈樞今日不當值,便也請假歇在家裡。
只怕滿朝文武大臣怎麼也不會想到,大名鼎鼎的宋相請假賦閑在家,只是為了在家哄生氣的閨女。
宋靈樞還彆扭著,所以宋懷清人到了葳蕤軒,宋靈樞卻連個正眼都不肯給她。
如今日上三竿,王不留行等人自然沒有理由攔住他,宋懷清見到宋靈樞的臉色,自知她還在生氣,但是又沒有哄人的法子,只能自己找個地方坐下。
宋靈樞連杯熱茶都不想給他吃,還是香薷自作主張端了茶盞出來。
耶魯布多捕回的兔子宋墨蘭喜歡的緊,一大早就歡歡喜喜抱出來餵食,誰知一眼就看見宋懷清坐在院中,那笑容一下就凝在了臉上,跪下請安。
宋懷清難得如此和顏悅色,不甚在意的擺了擺手。
「無妨,你只管找阿姊玩吧。」
宋墨蘭只覺得這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但還是獻寶似的將兔子抱到宋靈樞面前。
「大姐姐你看看小灰灰,被喂肥了不少,我都快抱不動了。」
宋靈樞手伸手將小傢伙抱在懷中,還真是胖了不少,笑著點了點宋墨蘭的額頭,「是肥了不少,以後你就少喂它吃些點心,多喂點菜葉子就是了。」
宋墨蘭嘟嚷著嘴,「小灰灰不愛吃菜葉子呢!」
宋懷清見她姐妹倆玩的不亦樂乎,宋靈樞似正在興頭上,有意討好,悄悄坐在了姐妹二人身後,「給我瞧瞧?」
宋墨蘭擰了自己一下,她不會是在做夢吧?爹爹什麼時候有這樣的興緻了?
宋靈樞怔了一下,鬼使神差的將兔子遞了過去。
宋懷清自小連宋靈樞幾個都沒怎麼抱過,哪裡會抱兔子,很快小灰灰覺著不舒服,便試圖從他懷中翻出來。
宋懷清故意和姐妹倆玩笑,「是挺壯實的,可以做一盤椒兔了。」
宋墨蘭以為他是認真的,立馬將小灰灰搶了回來,「爹爹壞……」
然後紅著眼眶看著宋靈樞,「大姐姐,別讓爹爹吃小灰灰……」
父女二人惡趣味一下便上來了,一起逗著宋墨蘭玩,笑成了一團球,討論兔子的一百種吃法。
宋靈耀隔著院子都聽見葳蕤軒中的笑聲,一打聽便知宋懷清去了。
嘉靖太子還真是將靈樞妹妹護的好好的,聽著這陣仗,父親定然和靈樞和好了。
想來是太子殿下將夫人和父親之間的誤會解開了,而靈樞妹妹卻不知其中的因緣。
有的時候活在不知情中,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宋靈耀自嘲的笑了笑,太子殿下如此用心,定然不會虧待靈樞妹妹。
父親如今身為丞相,陛下今年特設恩典加了冬試,只要自己狀元高中,在朝中有了一定的根基。
哪怕父親百年之後,靈樞妹妹舍衰而愛馳,嘉靖太子看在後族的面子上也得禮敬靈樞妹妹。
宋靈耀聽著那頭傳來悅耳的笑聲,心情愈發舒暢。
他願意護她一生笑靨如花。
裴鈺快到午時差人去太醫署請宋靈樞一同用膳,這才知道她今日休憩在府。
他本欲將人召進宮來,還是董雙成勸住了他。
「殿下三思,今日宋姑娘好不容易休憩在府,您將人召過來,不怕她惱了?」
「更何況一日不見如隔三秋,殿下還是自持些好……」
董雙成哪裡曉得,宋靈樞根本不用什麼手段,只要站在那兒,就能讓裴鈺潰不成軍。
然而他還是聽了董雙成的諫言,只怕小姑娘又惱了他去。
裴鈺知董雙成好事將近,有意打趣他,「孤聽聞孫府答應了這門婚事?」
董雙成一向波瀾不驚的臉上難得露出一團可疑的紅暈,「是,她點頭了,我便上門提親了。」
「可要孤請母後為你二人賜婚?」
「如此便多謝殿下了!」
董雙成激動的立刻跪下謝恩,他愛慕孫尚書家的小姐孫妙玉多年,如今她肯允了自己這門親事,董雙成自然恨不得能將天下所有的殊榮都給她。
裴鈺看著一向穩重的董雙成,也在這男女之事上莽撞的如毛頭小夥子一般,忍不住搖了搖頭:
「既然如此,孤在給你個恩典,允你新婚後一月不用當值,好好在家陪陪新嫁娘吧。」
「謝太子殿下!」
宋懷清在葳蕤軒中用的午膳,如此一來,香薷等人自然不能如往常一般放肆。
沈曄椋身份特殊,倒是能分把椅子,王不留行自由出入宮闈見了陛下都可不行禮,自不必說。
便只有香薷和蕭厲要避諱了。
靖安侯府出了這樣的事情,午後宋懷清便提出讓宋靈樞同自己一道,去靖安侯府弔唁老夫人。
宋靈樞聞言臉色就變了,不肯在和顏悅色的與宋懷清說話,也耍起小女兒脾氣來:
「那柳氏和二妹妹都做出這樣的事情來了!爹爹還要給她們如此顏面嗎?」
「我哪裡是為了她們?」宋懷清哭笑不得,「你是要嫁入皇家的,怎能不與安樂長公主交好,更何況你一向與小郡王與柳小姐親近,不去看看從人情上便說不過去!」
宋懷清接下來要說的話並不能為外人所道也,於是屏退了左右,繼續對宋靈樞曉之以情動之以理。
「便只說說吾兒的准夫君太子殿下,上他便從前靖安侯手中救下你,這一次又識破了柳氏的詭計,這些事情若說沒有侯府撐腰,就憑柳氏一介婦人,哪裡能成事,我都明白的道理,殿下不會不知,難道他不記恨靖安侯府嗎?」
「可哪怕是這樣,只看在長公主的面子上,他還得上門,給足了靖安侯府的顏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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