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靈樞看著皇後娘娘殷切的目光,想著懿旨已經昭告天下,況且如今只是在皇後娘娘宮中,她就算是先行改口也無傷大雅吧?
於是便試探著喚了她一聲:
「母……母后……」
孝敏皇后被她這樣一喚,心都軟的一塌糊塗,恨不得將私庫中頂好的東西都挑出來全部給了她。
很快外面便有人來尖著嗓子報道:
「太子殿下到——」
孝敏皇后無奈的笑了笑,「瞧瞧!這便是又耐不住性子了,聽聞本宮將你召了過來,眼巴巴的就跑上門來,若是往日本宮十天半月也難得見他來請一次安的!」
宋靈樞笑而不語,羞得只恨不得能找個地縫鑽進去。
很快裴鈺便走進來,先是給孝敏皇后請了個安,然後便直直向宋靈樞走去。
宋靈樞下意識便要起身行禮,卻被他按回了椅子上,「你且坐著。」
話罷便尋了她旁邊,理所應當的坐下。
孝敏皇后哪裡會放過這大好的機會,又說了不少讓宋靈樞臉紅心跳的話,見自家兒子也來了,便提起了婚期。
「雖說陛下已經賜婚,可這婚期卻尚未定下,你二人有何見解?」
裴鈺不語,看了看小姑娘,他自然是希望越快越好,最遲也不過和小姑娘的及笄禮一起。
宋靈樞見他看向自己,思量了許久,將事情又推回了給了孝敏皇后:
「自古婚姻大事,皆有父母之命,微臣任憑爹爹和娘娘做主。」
裴鈺看著她的目光稍微暗沉了些許,那宋懷清已經待她如此,她依舊能在外給足了他顏面,為何自己待小姑娘如此好,她就不能主動親近親近自己?
「依孤看不如在靈樞的及笄那日迎娶,日後她每歲生辰,孤也不至於忘了。」
這臭小子,著急便是著急,還找這些借口。
每歲宋靈樞的生辰,孝敏皇后賞下去的禮物中裴鈺都添了一份,看的孝敏皇后是十分嫉妒。
這臭小子何時待自己如此用心過?
旁人都說她有福氣,得了個如此容貌冠絕天下又文武雙全的皇子,只有她自己知道,她這是給人家生了個好兒子。
花喜鵲,尾巴長,有了媳婦忘了娘。
也不知道到底是她兒子拐走了筠姐兒的心肝寶貝,還是筠兒姐的小糯米糰子拐走了她的兒子。
這筆賬算不清了。
裴鈺這次倒是耐著性子,和宋靈樞一起陪著孝敏皇后說了好久的話。
孝敏皇后的身子一向不好,今日也是高興,才有這樣的興緻,可仍舊難掩倦意,很快便熬不住了,讓她二人先行下去。
宋靈樞行禮跪安,孝敏皇后見她乖巧,怎麼看怎麼喜愛,又吩咐她無事的時候多來探望探望自己,千萬不要忘了,這才肯放她離開。
裴鈺如今是終於可以正大光明牽著小姑娘的手在宮中漫步,在無人敢非議什麼,心情大好。
他自打回宮后便將政務整理了一番,全部送到了太和宮,今早便以籌備大婚事宜為由,向朝野宣布還政於陛下。
然而明眼人都看的出來,嘉靖太子口口聲聲說要還政,該交的權柄卻什麼都沒有交出來,該知曉的事情依然有人每日稟告。
只是平日里要批的摺子全部扔給了陛下,他自己倒是落得清閑。
「太子哥哥,我與你商量一件事情,你先答應我好不好?」
宋靈樞陪著他回了東宮,談花飲月賦閑。
見他心情似不錯的樣子,試探著開了口。
裴鈺看她支支吾吾的,便知定然沒有好事,淡淡瞥了她一眼,「你且先說,孤在考慮要不要應了你。」
宋靈樞無非便是要告訴他,自己已經將敗毒老前輩的法子琢磨透了,就在這兩日打算去定遠侯府為蕭大哥診治。
然而她知道裴鈺的性子,若是自己不告訴他,只怕又要打翻了他的醋罈子。
「就是……我已經有法子能解了定遠侯爺的胎毒,就在這兩日打算……」
「讓葛洪去!你好好的待在孤的身邊,大婚之前都不許再去見那定遠侯!」
宋靈樞的話還沒有說完,裴鈺已然明了她想要做什麼,臉上的笑意立刻便褪去,滿臉戒備的看著宋靈樞。
俗話說得好,見面三分情,若是那定遠侯借著自己身子孱弱,一味的賣慘博取小姑娘的同情。
本就是那蕭建中與妙法娘子定下婚約在前,以小姑娘那個性子,只怕就算是抗旨,也會心甘情願嫁與蕭從安照料他。
宋靈樞聽見他如此決絕的口氣,似乎是一點商量的餘地也沒有,仍舊不死心的解釋道:
「他的身子一向是我在照料,再說葛老在解毒造詣上並無建樹,不如讓我去……」
裴鈺不欲和她多言語,只站起身來,神色陰鷙的看著宋靈樞,一步一步向她走來。
裴鈺每每一發狠,宋靈樞便慫了,鬼使神差的一步一步往後退。
兩人本是坐在亭子里賞秋菊,就這麼巴掌大的地方,所以最後宋靈樞竟是退無可退,被他壓在亭子四角方亭的柱子上。
「跑什麼?」
裴鈺輕笑,聲音聽不出異常,然而宋靈樞心裡卻明白,他是又醋了。
「孤又不會吃了你……」
裴鈺隻字不提蕭從安的事情,只將她的手握緊放在自己的臉頰上,讓小姑娘吃盡他的豆腐。
宋靈樞不明白他要做什麼,然而他卻將她的爪子拽的緊緊的,讓她抽回來都不能夠,於是索性也隨他去了。
很快宋靈樞便察覺了,太子哥哥的肌膚似乎比她還要嬌嫩,撫上去的……手感甚妙,讓她忍不住想咬上一口,看看是不是吹彈可破。
裴鈺見她若有所思,便知自己小姑娘又是被自己的美色所惑,嘴角勾起一抹蠱惑的笑,在她耳邊輕輕呵了一口氣:
「孤不止臉上的肌膚如凝脂,身上的也好摸的緊,靈樞可要試試?」
話罷,也不等小姑娘反應過來,便將她的手拉扯到自己懷中,讓她只隔著褻衣感受自己的精壯。
宋靈樞只覺得他的身子燙的厲害,下意識便要縮回手,然而裴鈺哪裡會如此輕易的就放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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