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靈樞強行勾起一抹笑,故作無邪的眼神看向他:
「太子哥哥在說什麼,我……」
「晤……」
裴鈺見她又要和自己打馬虎眼,便對著那總愛對自己說謊的紅唇就迎了上去,帶著些懲罰意味的,輕輕啃咬著。
宋靈樞只覺得一身酥麻傳遍全身,伸著小爪子就要推開他,卻抵不過他的力氣。
裴鈺卻像有意和她遊戲一般,在兩人都快喘不起的時候將她放開,在小姑娘還沒有回過神的時候,又在她耳邊輕笑一聲:
「再來一次!」
裴鈺在發泄了心中的鬱火后,才放過她,小姑娘的鬢髮都已經有些散了,臉也通紅,唇上泛著誘人的光。
裴鈺鎮定心神后,將她擁入懷中,有些顫抖的開了口:
「宋靈樞,回京后陛下會和母后一同下旨為孤和你賜婚,你明白嗎?孤會是你的夫君。」
宋靈樞點了點頭,卻不明白他想說什麼,裴鈺已然又開了口:
「你真的沒有什麼想要說與孤聽的嗎?」
宋靈樞怔了怔,微微思量,還是抱緊了他,開了口:
「太子哥哥……我從來沒想過會嫁入皇家,我以為能找到一個相敬如賓的真君子攜手一生,便是最歡喜不過……」
「我知道你待我好,可你說心悅與我的時候,仍是嚇了我一跳,娘娘同我說那些話的時候,我依然不知道該如何回報你的深情……」
「你是東宮儲君,以後會是天下最尊貴之人,可我真的能做你卧榻之側的那個人嗎?我想我見不得我的夫君和別人恩愛,我會吃醋,會生你的氣,我實在學不來皇後娘娘的大度……」
她……亦是在乎他的吧?
否則怎麼會想這樣的事情?也會害怕他移情別戀?
「孤不會。」裴鈺在她眉間落下一吻,在夢裡她不在了,他抱著她的牌位過了一生,既然上天讓他重來一世,他只覺得與她過一生都不夠滿足,哪裡還會多看旁人一眼。
宋靈樞卻故意使了小性子,不肯正眼看他,放開了抱住他的爪子,只嗤笑一聲:
「世人都說,男兒的嘴,騙人的鬼。」
裴鈺知道她這是在故意使性子,握緊了她的手:
「孤的靈樞這麼厲害,若是孤變心了,你會如何?給孤來一副猛葯嗎?」
宋靈樞認真想了想,然後搖了搖頭,「我記得太子哥哥待我的好,我舍不下你,不過你若真負了我,我會自請下堂,然後與你死生不復相見……」
裴鈺聽見那死生不復相見六個字,心下便一緊,將人強行擁入自己懷中,「孤不會給你這個機會的。」
宋靈樞將臉貼到他胸口,聽著他的心跳,便覺著十分安心。
宋靈樞突然覺得,若是這樣和他攜手一生,似乎也不是很糟糕的事情。
兩人纏綿了一會兒,便沿著河往回走,那出來尋他二人的宮人舉著燈走在前頭。
宋靈樞倒是覺得這微弱的燭火還不如月光來的亮堂,不過那宮燈的樣式倒是十分好看些,突然回頭一瞥,瞧見那河邊的淺灘上似乎躺著一個人?
裴鈺瞧見宋靈樞的異常,便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微微蹙了蹙眉,這河名喚麗水,橫貫圍場,從那秀山而下,而那秀山卻不在皇家獵場的圈地之中。
從前便有些用心不良的刺客從那秀山而下,不過這麗水流速極快,待那刺客進入圍場之後,自己反而沒了半條命。
裴鈺警惕的看著眼前的一幕,不肯讓小姑娘過去,反而喚來了侍衛。
侍衛們面面相覷,將人從淺灘上抬了上來,宋靈樞看到這人臉的時候,立馬便不淡定了。
因為這人,是王不留行。
宋靈樞慌亂的連探他脈搏都忘了,還是另外一個侍衛大喊著,「宋大人!他還有氣!」
這才想起來,顫顫巍巍用盡方法和閻王爺搶他去。
王不留行身上中了數十劍,不過都不是什麼要害,要命的是從上游一路飄過來,又失血過多。
宋靈樞將人帶到了自己帳篷中,吊著他一口氣,什麼樣珍貴的藥材都用了個遍,最後也只能聽天由命了。
裴鈺見著宋靈樞對旁的男子如此用心,心中又酸又澀,然而王不留行這年歲,都快趕上宋懷清了,他到也不至於吃這個醋,只是心中被她忽視有些不悅罷了。
宋靈樞將王不留行安排的妥妥噹噹,這才發現已經坐在角落裡長蘑菇的裴鈺,然而現在她整顆心都在王叔身上,絲毫沒察覺到裴鈺的小情緒。
「太子哥哥明日還要陪著陛下,不如早些回去歇息……」
「那你呢?」裴鈺站起身來,走到她身旁,看著此刻睡在小姑娘床榻上的男子,強忍住一把將他扔下來的衝動,「難道就在這兒守著他一夜?」
宋靈樞驚愕的看著他,太子哥哥怎麼會知道她在想什麼。
裴鈺見她的反應,便知道自己又是猜中了,心下更加不悅,卻又不能將火發在他身上,於是沖著外面大罵了一聲:
「楚飛!給孤滾進來!」
楚飛顫顫巍巍的一步一回頭的走了進來,鬼知道他有多不樂意?
難道宋姑娘沒有發現,太子殿下這是醋了?
「你留下守著他,有任何異象立刻來回過孤。」
裴鈺說完這句話,便要拽著宋靈樞的手離開,宋靈樞不解他又要鬧什麼,便試圖掙脫:
「太子哥哥!你這是做什麼啊?」
裴鈺並不和她啰嗦,見他不肯乖乖和自己走,便一把將她抱起,往自己的營帳而去。
幸好此刻已經到了禁令的時候,並沒有多少人出入,所以看到的只有巡查的士兵以及東宮的人。
裴鈺不顧這些人的目光,走進自己的營帳,將宋靈樞放置自己的床榻上,便要轉身離去。
「太子哥哥!」
宋靈樞叫住了他,已經有些抓狂了,「你到底要做什麼啊?」
裴鈺駐足,稍微平息了些許怒火,轉頭看了她一眼,「今夜你在孤這兒歇息。」
「這……」
宋靈樞立馬便要反駁他,掙扎著要從床榻上爬起來,卻被裴鈺一個快步衝過來又將她壓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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