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靈樞見他突然睜開眼,嚇了一跳,正要起身離開。
裴鈺卻勾起一抹邪魅的笑,伸出手按下小姑娘的臉,宋靈樞的唇不偏不倚正好貼到她的唇上。
宋靈樞的臉立刻就紅了,裴鈺一個翻身便將她壓在身下,眼神迷離的看著她,「想吃孤了?孤喂你……」
話罷便再次壓上了宋靈樞的唇,他帶有些戲謔性的,一點一點引誘小姑娘主動起來。
宋靈樞只覺得頭昏眼花,稍微鎮定心神后,只感覺自己像是在吃一顆軟糯香甜的蜜餞,慢慢的也就來了興緻,手也不自覺的擁住了他。
裴鈺自然能察覺到她的變化,在小姑娘正沉淪的時候,及時抽身,刻意不溫不燥的挑逗她:
「怎麼樣?可還喜歡?」
宋靈樞哪裡好意思告訴他,彆扭的不想看他的眼,「不……不喜歡……」
小姑娘慣會口是心非。
裴鈺這次可沒打算依著她,立刻便翻身,將二人之間的距離拉開,一支手舉著頭慵懶的看著她:
「既然你不喜歡,那孤便不為難你了。」
宋靈樞正得了興緻,突然見他如此冷落自己,就像一盆冷水直接向她潑過來,將她整個人澆透。
宋靈樞冷冷一笑,翻身不在看他,「夜已深了,孤男寡女共處一室成何體統?太子殿下還是早些回宮吧!」
裴鈺本就因為那紙上的「從君而安」惱著,他這般期望宋靈樞主動,也不過是實在不確定她的心意,想要一點安全感罷了。
然而裴鈺卻不明白,宋靈樞容忍他對自己做這樣的事情,已然是接受他了。
裴鈺聽著她這樣生疏的話,立刻就站起身來,氣的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半響才緩過這口氣來,也話中有話的古怪嘲諷道:
「孤不用你下逐客令,說到底孤也不是你的蕭大哥,不是你想要從君而安的人,你大可不必做出這樣子,大不了孤以後不在來煩擾你就是了!」
宋靈樞先是一怔,然後便明白他是看到了什麼,又好笑又好氣的看著他,脾氣也一下上來了:
「太子殿下若是厭煩了,以後不與我來往便是,何必說這些話,倒顯得是我沒道理了。」
「難不曾你心裡有別的男子竟是孤的錯了?」
裴鈺脫口而出,立馬便後悔了。
宋靈樞被他氣的不行,也紅了眼,「是!我心裡有旁的人!那殿下何必委屈自己,舍了我便是了!」
「好!」裴鈺被宋靈樞這話徹底激怒,頭也不回的走了,「你別後悔!」
宋靈樞見他真的摔門而走,再也忍不住,趴在榻上大哭起來。
裴鈺踏出門的那一刻便後悔了,他真的能舍了她嗎?
答案顯而易見,他斷然是做不到的。
那他現在又是在做什麼呢?
又走出兩步后,他便聽見了小姑娘的哭聲,立馬便去而復返。
什麼男子漢大丈夫,一個唾沫一個坑,只有他自己知道有多難受。
既然小姑娘哭了,那不就是已經說明,她心中是有他的嗎?
宋靈樞聽到了那人又推門而入的聲音,很快裴鈺便走到她身旁,小心翼翼的將她擁入懷中:
「都是孤不好,孤不該說那樣的話傷了你的心。」
宋靈樞卻不肯這麼輕易的繞過他,他這算什麼意思,打個巴掌給個甜棗嗎?
掙扎著要將他推開,不肯在他懷中乖乖待著。
裴鈺哪裡敢在這時候放開她,小姑娘卻鬧騰的厲害,他乾脆就勢將她壓在身下。
「都是孤不好,你打孤兩下出出氣?」
宋靈樞哪裡真的能動手打他,可若就這樣算了,心裡又咽不下這口氣,便掀起他的袖子,在他手腕上狠狠咬了一口。
裴鈺看著宋靈樞這邊的可愛模樣,絲毫沒有覺著有什麼痛楚,反而縱著她,將自己的袍子拉開,露出白皙的脖頸一個翻身讓宋靈樞整個人騎到自己身上。
一臉虛弱無力的的看著小姑娘,半開玩笑半認真的說道:
「孤任憑你處置。」
宋靈樞哪裡見過他這樣的模樣,這還是那個全長安待嫁女子心中如高嶺之花不可沾染的太子殿下嗎?
若是讓那些曾經放話,嘉靖太子一日不娶,她們便不嫁的女子看見裴鈺這樣子,不知道她們是否會像戲本子里那從此不早朝的昏君一般?
宋靈樞咽了咽口水,掙扎著就要起身,裴鈺卻將她抱住,宋靈樞的力氣哪裡抵得過他?只能乖乖趴在他的胸膛。
宋靈樞今日本就有些疲累了,這樣趴著,她覺得分外舒服,竟沉沉的就睡過過去。
裴鈺見她睡沉,這才悄悄起身,到外尋了水,仔仔細細給小姑娘擦了臉和身子,又將她挽著的髮髻散開。
裴鈺做完這些,也沒有打算離開,反而就著那水,胡亂凈了身子,便也散開了發,在她身旁躺了下來。
裴鈺心中的死結仍然沒有打開,他將宋靈樞緊緊摟在懷中,好似這樣便可以證明什麼似的。
「宋靈樞,孤在你心中到底算什麼?」
「嗯?」宋靈樞迷迷糊糊之間,好像聽見有人再叫她的名字。
「孤在你心中到底算什麼?」
宋靈樞困的厲害,「你好厲害的,你可以保護我一輩子……」
「原來你是覺得孤有幾分利用的價值嗎?」
「才不是……」宋靈樞聽他的聲音有幾分酸楚,和平日大不相同,將心中的話說出來,「太子哥哥待我這樣好……我要待他好……」
宋靈樞卻突然想起了什麼,皺起了眉頭,「可是他說他喜歡我……我不想嫁給他……」
裴鈺先是大喜,可聽見她後頭說的這話,心中又如萬箭穿心,顫抖著聲音,抱著她的手不自覺的收緊,「為什麼呢?」
宋靈樞想起了前世的慘狀,竟然哭泣了幾聲,然而並沒有眼淚滴下,不過是光打雷不下雨。
「宮裡的人都會吃人,我會死的……」
「孤會保護你的!」
「不!」宋靈樞好像又回到了那一日,她伸手想抓住爹爹的衣袖,卻終究還是沒了一絲氣力。
「爹爹!女兒盡孝了!」
裴鈺聞言心中立刻繃緊,小姑娘剛才說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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