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靈樞看著這八個大字,便想起了宋鄒容送給自己的和這個一對兒的話,便笑著說道:
「改明兒我在去打個金鎖,做成瓔珞,也寫八個字。」
「嗯?」
「莫失莫忘,仙壽恆昌。」
「莫失莫忘,仙壽恆昌?」裴鈺喃喃自語念了好幾聲,「倒真是一對兒!」
宋靈樞便將這話的來歷講給他聽很是得意的炫耀自己的弟妹。
裴鈺看著小姑娘認真的模樣,頗有些何當共剪西窗燭的意味。
很快宋靈樞便察覺他的目光,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忍不住嗔道:
「你這樣盯著我做什麼?」
裴鈺並不接她的話,而用行動說明了自己到底要做什麼。
一把將她拉扯到自己懷中,擒住她的唇,反覆品嘗小姑娘唇中的甜美,待到心滿意足后才肯將她放開,委屈的看著她,「孤想你了。」
宋靈樞見他這般的委屈,鬼使神差的摸了摸他的頭,裴鈺沒想到小姑娘這麼好騙,受用的蹭了蹭。
宋靈樞立刻要將自己的手縮回,裴鈺卻已然抓住了她的手。
「宋靈樞,孤想立刻將你娶回東宮。」
宋靈樞臉又紅的發燙,不知道要怎麼接他的話,掙扎著就要站起身來,試圖將話題轉移。
「太子哥哥,這院里風好大啊!我們進屋去吧!」
「嗯?」裴鈺哪裡會不知道她的想法,卻故意想戲弄她,「你這是邀請孤與你共度良宵嗎?」
宋靈樞瞪著眼睛看著他,她哪裡是這個意思了,便也不在理會他了,落荒而逃似的跑進屋子。
裴鈺看著她害羞的模樣,心想小姑娘這般容易臉紅,日後他們的大婚之日,她可怎麼受得住。
宋靈樞跑進屋子裡,便要轉身將門關住,宋靈樞哪裡關得住他,裴鈺只伸進來一隻手,宋靈樞便慌得不行,不敢再繼續,生怕傷著他。
如此一來,宋靈樞自然處在下風,宋靈樞跑到那案頭坐下,隨手拿起一本醫術假裝認真翻著,裴鈺笑著搖了搖頭,也從她的小書架上隨手抽下一本靈樞卷,坐在她另一側也認真的看著。
宋靈樞時不時的偷瞄他一眼,裴鈺反倒十分享受,宋靈樞終是熬不住了問他:
「太子哥哥怎麼也愛看醫術了?」
裴鈺笑著揉了揉她的頭,「下醫治病,中醫治人,上醫治國。」
「話可不是這樣說的。」宋靈樞不滿的翹起了自己的小下巴,「當年若不是何家先祖將太祖皇帝從鬼門關拉了回來,縱使太祖有治國之才,沒了性命,又能如何?可見良醫非下品。」
裴鈺見她條條是道的說教,忍不住覺著好笑,便放下了書,附到她耳邊注了一句:
「孤喜歡靈樞。」
宋靈樞立刻紅了臉,敗下陣來,慌張而逃:
「我……太子哥哥未用晚膳……定然餓了!我、我去拿些點心。」
裴鈺看著小姑娘的慌張的可愛模樣,嘴角揚起一抹笑意,小姑娘遲遲不回來,他百無聊賴之下,便在房間內四處打量。
裴鈺在宋靈樞書案上發現了一張用其他雜物遮掩住的宣紙,不知出於什麼想法,便將它抽了出來。
只見那紙上密密麻麻寫的都是自己的名字。
這正是宋靈樞被他嚇壞的那幾日,躲在府中心情煩悶,本想寫寫書法修身養性,誰知寫著寫著就成了他的名字。
裴鈺心中一陣狂喜,正要將東西原封不動的放回去,卻突然察覺那下面還有東西。
宋靈樞想著那件事情的時候,同樣讓她煩惱的,還有和蕭從安的婚約。
其實至今她亦是沒有想明白的,那時她只覺得裴鈺對她的喜歡,讓她太過恐懼,想著蕭從安,便寫下了從君而安四個大字。
裴鈺先是一怔,然後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意。
蕭從安,從君而安。
便是她想追隨一生的人?
小姑娘如今的變化,他不是沒看在眼裡,他想只要自己堅持下去,小姑娘會是她的。
可是,他要的不止這些。
他不止要她的人,還要她的心,一直都只屬於他。
裴鈺強忍住心中的酸楚和嫉妒,走到小姑娘床榻前便倒了下去,他閉著眼假寐,心裡卻亂成了一團亂麻。
宋靈樞面對褚文良的示好,能裝傻裝到褚文良吐血,不知為何,面對裴鈺的時候,便如此顯得局促,每每都敗下陣來。
宋靈樞在心中給自己打氣,十分有底氣的想,嘉靖太子又如何,還不是拜倒在她石榴裙下,穩住不要慌。
宋靈樞端著一碟點心推門而入的時候,便見裴鈺在自己榻上安睡著,四目緊閉。
她小心翼翼的走了過去,將點心放在一旁,軟糯糯的試探著叫了他一聲:
「太子哥哥……」
裴鈺早在她推門而入的時候便知道,但並沒有要理她的意思,宋靈樞卻以為他是公務繁重太過勞累,以至於躺下便睡著了。
宋靈樞見他睡的「香甜」,鬼使神差的一直盯著他的臉龐瞧。
這造物主還真是不公平,幾近完美的一張臉竟然長在了這樣權勢滔天文韜武略的未來君王身上,讓她這樣自小被先生罵幹啥啥不行的人怎麼活?
宋靈樞看著看著,便生出一些旖旎的心思來,她瞧著他的唇似乎要比那三月的櫻桃還要嫩上幾分,若是咬上一口,不知會不會甜掉牙?
每次被裴鈺吻,都是在十分慌張的情形下,宋靈樞太過緊張,以至於都沒有好好感受一下,到底是何滋味。
就在她緩緩將頭低下,離裴鈺的臉還有三寸的時候,她突然停下動作。
宋靈樞紅了臉,自己可是女兒之身,怎麼能有這樣的心思,況且兩人的事八字還沒一撇,就算是裴鈺那般對她,已經是不對了,她作為女子哪還能送上門……
然而裴鈺在小姑娘靠近的時候,就已然感受到了,他很快便明白小姑娘是想做什麼。
裴鈺自小聽人誇讚聽對了,對自己的皮囊自然有些認識。
誰說只有男子才會被美色所惑?
然而就在宋靈樞的唇遲遲沒有落下來,反而離他更遠些后,他立刻又明白了,小姑娘這是懸崖勒馬,及時醒悟了。
他哪裡能讓她及時抽身?陡然便睜開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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