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嬌嬌立刻明白宋靈樞這是在給她解圍,不禁紅了眼眶,伸手就要將東西接過去。
宋靈樞卻起了玩心,也是特意要博她一笑,故意把手一收,狡黠的笑道:
「你要怎麼謝我呀?」
霍嬌嬌有些急了,伸手就要奪去,連連求饒,「好姐姐!你要什麼我捨不得給你?可別戲弄我了!」
「我就不!」宋靈樞左右閃躲著,就是不肯把手裡的東西給她,「你來追我呀!追到了我就給你!」
宋靈樞本還想戲弄她一會兒,那頭薛若已經走了過來,「我隔著老遠都聽見這邊好姐姐好姐姐的叫著,你都是御前當差的人了!怎麼還這般愛戲弄人?跟個野貓似的!」
「薛姐姐!」宋靈樞也不在和霍嬌嬌打鬧,用極快的速度將那紅珊瑚手串戴到霍嬌嬌手上,然後轉頭和薛若打招呼。
霍嬌嬌也緊跟著她行了個平禮,「薛小姐。」
宋靈樞兩隻手分別挽著兩人,這才得了空四下環顧著,「今日怎麼沒瞧見天賜?往日她可是最愛熱鬧的!」
孫妙玉走出來笑道,「他哪裡是不想來?長公主殿下今日要出城祈福,特地要治一治她這愛熱鬧的毛病,天賜心不甘情不願的只能跟著長公主殿下一道去了。」
「那如意姐姐呢?她怎麼也沒來?」
「這個我是曉得的!」薛若笑道,「榮國公府的馬車都已經備好了,國公夫人突然想起有幾句話要囑咐她,她便就這麼耽擱了,只得午後在趕過來!」
霍家再說富貴,可到底是商賈之家,聽她們談論的皆是豪門富貴,也插不上話,頗有些尷尬。
宋靈樞哪裡能事事照顧她,就在她坐立不安的時候,外面傳來一聲通報聲:
「太子殿下駕到!」
「懷恩郡王駕到!」
「剛說起天賜,這小郡王卻先到了!」
那邊薛老夫人先迎了過去,所以太子的大駕還未過來,薛若趁機調笑道。
宋靈樞和柳青城一貫沒大沒小的打鬧,也拿帕子掩面笑,「我等會兒可要好好說說他!都在咱們姐妹的面前擺這郡王的架子來了!若他今日不和我多說幾句好話,我可不要理他!」
「你不要理誰?」宋靈樞的話音還未落下,那頭裴鈺已經在老夫人的帶領下走了進來。
宋靈樞還未來得及和他行禮,已然被他扶了起來,周圍的人卻烏泱泱跪了一片。
霍嬌嬌在看見裴鈺的那一刻就已經怔住了,他自小和父親走南闖北,見過的人也能從這兒排到長安城門外了,可她從未見過這樣的人。
霽月風光,不外如是。
除此之外,她找不到任何的詞語來形容這個人,或許說今日本就是她做的一場大夢,而這個人便是那下凡的謫仙人?
霍嬌嬌是被薛若拖著跪下去的,薛若旁敲側擊過,天賜和小郡王都說這太子殿下待靈樞妹妹很特別。
再加上那日七夕佳節,她亦是親眼瞧見了,太子殿下牽著靈樞妹妹的手,在長安街上正大光明的閑庭漫步。
她們薛家沒有從龍的打算,所以她只是出於好奇,並不帶任何目的的去探究這件事。
可哪怕是薛若,看著霍嬌嬌這樣盯著太子殿下目不轉睛的看,心裡也為她捏了一把冷汗。
雖說現在太子殿下親近靈樞妹妹,可他以前對那些投懷送抱寬衣解帶的妙曼女子的手段那可是有目共睹的。
她看得出來霍嬌嬌並非蠢笨之人,又想起了自己第一次見到嘉靖太子的時候的模樣,便什麼都明白了。
這美人誰不愛?
同理可得,這俊朗飄逸又權傾天下的少年郎,大概沒有人看到他會不動心吧?
霍嬌嬌在這一刻也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趕緊將頭低下,降低存在感。
事實上,在裴鈺的心裡,宋靈樞所到之處,他眼裡哪還看得見別人?
所以並未發現霍嬌嬌驚為天人的眼神。
「告訴孤,你不理誰了?」
裴鈺附在她耳邊,又重複了一句,語氣輕柔,與平時的淡漠威嚴判若兩人。
柳青城知道他說的是自己,他自然是知道自家這太子表哥醋勁兒有多大,於是拚命的向宋靈樞眨眼睛,還做了一個哀求的手勢。
「太子哥哥一定是聽岔了!」宋靈樞墊起腳尖,無辜的聳了聳肩,「人家什麼都沒有說呀!」
這對話旁人自然是聽不見的,可薛若和霍嬌嬌離得近,倒是聽了個一清二楚。
我滴個乖乖!
這嘉靖太子何許人也?就連霍嬌嬌也是略有耳聞的。
就憑這位的手段和能力,也不知道那宮中的靈月公主,敢不敢這樣撒嬌似的喚他一聲太子哥哥。
然而讓他們大跌眼鏡的是,太子殿下不僅沒生氣,反而寵溺似的颳了刮她的鼻尖,「孤可是給足了薛家臉面,你要怎樣謝孤?」
宋靈樞覺得自己有的東西,他輕而易舉便可以拿到,什麼古董珍玩黃金書畫,這未來天下都是他的,也不知道哪裡來的厚臉皮,又找她要謝禮。
然而宋靈樞生深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的道理,討好似的笑了笑,嘴角的梨渦又冒了出來,「太子哥哥又在說笑了,我哪裡有你想要的東西?」
裴鈺笑而不語,就在他還想和小姑娘多說兩句的時候,外面又來人通傳,「定遠侯爺到了!」
裴鈺一聽「定遠侯」這三個字,臉色一下就陰沉了下來,宋靈樞卻十分欣喜,然而很快便將欣喜的神色收了起來,她可是記得的,太子哥哥總對蕭大哥有敵意。
然而哪怕宋靈樞將情緒隱藏得在快,也被裴鈺捕捉在眼裡,裴鈺微微一笑,「等會兒若是敢亂跑,孤打斷你的腿。」
霍嬌嬌聽這話聽的心驚膽戰的,薛若亦是。
但宋靈樞已然習慣了,他根本沒把這話放在心裡,還以為裴鈺是覺得蕭大哥不是良配,心想自己只要不被他瞧見就好。
太子哥哥有那麼多事務,哪能一直呆在這兒?
她就這樣竊竊自喜的想著,絲毫沒有發覺裴鈺一直盯著她看,幾乎已將她不以為是的表情全部洞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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