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靈樞一眼便瞧見柳青城身旁的趙如意,趁著身後的人還沒來得及將她捉回去的時候,已然跑到趙如意身旁。
「如意姐姐?好巧啊!我們一起游湖吧!」
趙如意別有所思看了一眼嘉靖太子。
聘則為妻奔是妾,靈樞年紀還小不懂得男女大防,嘉靖太子安能不知道?
今日是被自己和城哥撞見了,無傷大雅。
若是被那有心之人抓住話柄,嘉靖太子作為男子,最多被世人非議一句風流,可靈樞是女子,難道真要斷了青絲做姑子去嗎?
「好!」趙如意一把挽過宋靈樞的胳膊,兩人便一齊往湖邊停著的畫舫走去。
宋靈樞得意的沖柳青城笑了笑,那表情好似在說:
讓你笑話我!
略略略!
我拐跑你媳婦!
就在柳青城欲哭無淚的時候,裴鈺也走上前,俊美的面容上寫滿了陰鷙,看了一眼柳青城,便緊緊跟上去了。
柳青城感覺到了一絲山雨欲來的意味,他知道自家表哥這是已經在心裡給自己記下一筆了。
他彷彿已經看到斷頭台在向自己招手,滿臉大鬍子的劊子手大叫了一聲:
「開鍘!」
宋靈樞和趙如意攜手走到那畫舫前,卻被一個護衛打扮的人攔住,「我家主子已經買下了這船,還請兩位姑娘……」
他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完,那畫舫里已經走出來了一個穿著淡黃長裙的女子,「主子吩咐了,請兩位姑娘和那邊的公子一同上舫。」
宋靈樞總覺得眼前這個女子有些眼熟,趙如意卻是警惕的看著眼前人。
嘉靖太子的身份擺在那兒,如今宸王重獲盛寵,嫡庶之爭愈演愈烈,這鹿死誰手還未可知。
雖然她覺得宸王沒有那麼愚蠢,會派人行刺太子,但是這人逼到份上了又有什麼做不出來的事情呢?
裴鈺眸色深沉,他倒是認出了這女子是誰的人。
本來遇見柳青城趙如意已經夠招人厭煩了,若再上了她的畫舫,那他和小姑娘的二人時光豈不是被耽擱了?
「孤帶你去那邊。」
裴鈺走上前牽起宋靈樞的手就要離開,那畫舫里的人已經娉娉婷婷的走了出來:
「阿兄見到人家轉頭就跑,還真是讓人家傷心呢!」
靈月公主身著縷金挑線紗裙,扎著反綰髻,半是委屈半是玩笑的說道,倒像極了尋常小女兒的情態。
宋靈樞看了一眼靈月公主,又看了一眼嘉靖太子,眼光便在這二人身上輪流打轉。
靈月公主被她打量的渾身不自在,笑著招呼她,「宋大人這般盯著本宮看做什麼?」
「公主殿下美若天仙!臣下自然是要多看兩眼!」宋靈樞行了個禮便笑著跑過去,這話雖是奉承,但聽著卻不叫人厭煩,「殿下剛才可是要請臣一同游湖?那微臣可就卻之不恭啦!」
「這是自然!」靈月讓出一條道來,示意柳青城和趙如意也一同上去。
待三人已經上船后,她才走到嘉靖太子身邊,沖對方甜美一笑,「阿兄是繼續站著望穿秋水,還是攜著你的小美人兒一同游湖呢?」
裴鈺絲毫不甘示弱,微微一笑,「明日孤就將唐修書調到東宮當值可好?」
「那怎麼行?!」靈月公主這下可急了,「王兄你欺負臣妹一個弱女子可好意思?」
裴鈺瞥了她一眼,「孤最近記性總不大好,不太記得是誰十歲的時候便將那內侍總管打的鼻青臉腫,讓那內侍哭著跑到陛下面前訴苦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