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頭離開的宋靈樞,走了好一截路,這才注意到剛才替自己收拾柳夢如的護衛一直跟在自己身後。
宋靈樞駐足回首,眼前的青年男子面容姣好,比起長安城裡自稱風雅的文人墨客多了一分英氣,「你跟我做什麼?」
「我怕有人對……姑娘不利,願護送姑娘回葳蕤軒。」
宋靈樞仔仔細細打量了他全身上下,越發覺得眼熟,「怎的我好像在哪裡見過你?」
蕭厲:……
這女人這麼快就把自己忘了?
宋靈樞已經發現眼前這護衛面色板不善,身上居然迸發出一種陰冷氣息,讓她不自覺的有些害怕。
「姑娘忘了——」蕭厲幾乎已經是一字一句在說話,「那日在王不…護衛的院子里……」
「噢!」宋靈樞這才想起來,難怪覺著這人怎麼眼熟,於是笑著問道,「你的傷可好了?」
蕭厲:你連老子是誰都記不住了,還記得老子的傷?
礙於「護衛」的身份,蕭厲強忍住想掐死她的想法,皮笑肉不笑:
「已經大好了。」
宋靈樞圍著他轉悠了一圈,覺得這人的身手十分厲害,倒是可以跟著她做事。
另一邊蕭厲卻慌得很,這蠢女人不會突然一下腦袋開光,發現了什麼吧?
「你今日做的很好!」宋靈樞先是這麼幽幽說了一句,「可願意跟著我做貼身護衛?」
貼身?
蕭厲想了想,很不錯,看來這蠢女人很上道。
於是點了點頭,「可以。」
可以是什麼鬼?
宋靈樞忍不住在心裡吐槽,現在有本事的護衛已經這麼牛掰了嗎?聽聽這不情不願的語氣!
「你叫什麼名字?」
「蕭厲……離…蕭離…」
蕭厲以往殺人從來都是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哪怕被那些所謂正道俠義之士所不齒,大魔頭就該有大魔頭的樣子!
所以差點就把自己的名字脫口而出,然而他卻不確定宋靈樞是否聽過自己的名字,所以立馬改口,瞎謅出一個蕭離的假名字。
「蕭離?」宋靈樞不自覺的琢磨了琢磨,「這名字不錯!」
蕭厲:???
你倒是說說不錯在哪裡,說不出來老子擰斷你的脖子!
之後蕭厲便明正言順的跟著宋靈樞,這才知道,原來葳蕤軒里不止王不留行一個護衛,還有一個喚作沈曄椋的小癟三。
此時正在淮南王府準備搞事情的沈曄椋毫無徵兆的打了一噴嚏。
沈曄椋:是誰又在問候本公子???
然而沈曄椋很快便把這件事拋在腦後,因為他躺在房頂上,看來了緩緩而來的林嫣,立馬跳下去,擋住她的去路。
「喲——我道是誰呢?原來是我王兄新納的侍妾?見到本公子還不行禮?」
「沈!曄!椋!」
林嫣就差直接上去給他兩巴掌了,然而沈曄椋自小習武,她知道自己打不過,於是便退了一步,跟著身後的下人說道,「給我掌他的嘴!」
「嘖嘖嘖——」沈曄椋以一副看著智障的表情看著他,「這腦子是個好東西,可惜你沒有!我乃是王兄的弟弟,而你不過是個侍妾,何為侍妾?可以隨便打罵的奴婢罷了,所以,要打也該是我打你呢!」
沈曄椋刻意把「弟弟」和「侍妾」兩個字咬的特別重,氣的林嫣恨得直咬牙。
「林姨娘!」一個蒼老又中氣十足的聲音將沈曄椋的目光吸引過去,只見一個嬤嬤走了過來,規規矩矩向沈曄椋行了個禮,「按照規矩,你是該向二公子行禮問安的!」
又是這個老虔婆!
林嫣氣的直跺腳,王爺嫌棄她小家子氣上不得檯面,便讓老王妃留下來的嬤嬤好好教她規矩。
這老虔婆哪裡是來教她規矩的,分明是來折辱她的。
那些宮廷侯門一概不提,卻揪著她在這府里的禮儀尊卑不肯放手,還不許她去見王爺!
說什麼身為侍妾,王爺沒有召見她,她就不該去打擾王爺?!
如今她被沈曄椋這樣欺辱,這嬤嬤也不肯幫她說一句話,不是說老王妃素來不喜歡沈曄椋的嗎?
「可是從前我都不用跟他見禮的……」
林嫣不死心的看著沈曄椋,讓她跟這樣一個無家可歸的喪家之犬行禮,還不如殺了她!
「時過境遷!」嬤嬤糾正她道,「從前林姨娘是老王妃的侄女,乃是咱們王府得表小姐,表小姐見到二公子自然是不用行禮的,可如今林姨娘放著尊貴的主子不做,非要賴上王爺做侍妾,這身份嘛……」
「聽見了嗎?」沈曄椋揚眉一笑,「還不快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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