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懷清新官上任,再加上萬民血書案一直是由他和閆少卿主理的,兩人便是派去賑災的最好人選。
元溯帝這次是下定決心,好好整治朝廷中的貪腐之風,暗自給兩人下了密令,這一路上兩人可以憑藉欽差大臣的身份,一旦發現徇私枉法貪腐的地方官員,可就地誅殺抄家。
宋懷清與閆少卿皆是文臣,這路遠迢迢自然要有武將保駕護航,薛林倒是最好的人選。
只是如此一來,薛林便要錯過老夫人的壽誕了。
老夫人倒是爽快,不許兒子藉此推脫,官家的事才是大事,她的壽誕哪一年不能過了?
宋靈樞知曉后,便開始替宋懷清打點遠出的行禮,又給他備下不少或許能用上的藥丸散劑。
送走宋懷清之後,宋靈樞心下空落落的,然而宋明憐卻十分興奮,爹爹不在府里,她和娘親行事就更加方便了。
柳夢如也抓住了這個機會,宋懷清前腳剛出長安城的大門,她後腳便上門來撒潑耍賴。
宋靈樞下了死令,門房的人不敢放她進來,宋明憐卻跑出府去,抱著柳夢如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哭鬧著,好似受了什麼天大的委屈一樣。
長安城裡的人最愛看得便是熱鬧,於是聚集到宋府門口議論紛紛:
「這柳氏可跟著宋丞相多年了,生下一兒一女,如今這宋丞相升官發財,便嫌棄她人老珠黃了,將人趕出府去,還真是狠心啊!」
「你知道什麼?!明明是柳氏求著宋丞相進宮為兄長靖安侯求情,惹惱了宋丞相!」
「一邊是大舅子,一邊是前程,我看宋丞相也沒選錯!」
「錯了!都錯了!我聽說是這柳氏非要取代妙法娘子做宋家的主母,惹惱了皇後娘娘,娘娘讓太子殿下傳懿旨,逼著宋丞相打發了柳氏!」
外面的人一波一波傳消息遞進葳蕤軒,宋靈樞實在聽不下去了,既然柳氏非要丟宋府和靖安侯府的臉,那這臉面誰都別要了!
宋靈樞身著一身常服,前呼後擁的走了出去,看著哭成一團的柳夢如輕蔑一笑:
「我道是誰?原來是柳夫人,夫人若是要登門拜訪,遞了帖子就是,這是做什麼?學那市井潑婦一哭二鬧三上吊嗎?」
「宋靈樞!」宋明憐氣急敗壞的大叫道,全然不顧閨秀的形象,「哪裡有主人家回自己府邸,還需要遞帖子?」
「二妹妹慎言!」宋靈樞看了她一眼,端著架子訓斥她,「柳氏哪裡是咱們宋家的主人了?你將父親置於何地?」
「柳夢如,父親前腳剛出了長安城,你立馬便來宋府門前大鬧,你本就是妾室,父親愛重你,讓你主管全府,可你盜竊財物、虐待二公子,已是犯了七出之條,后又試圖縱容賊人殺了父親和我,是為犯上,我若是你,便躲在侯府再不出戶,省的丟了父母的顏面!」
宋靈樞一口氣說完,絲毫不給柳夢如母女任何反駁的機會,顧忌靖安侯府的顏面,宋靈樞並沒有指名道姓說出來,以賊人稱呼。
「你血口噴人!」柳夢如被她當眾拆穿,又羞又怒,氣急之下便要衝上來捶打宋靈樞。
沈曄椋今日回了淮南王府,說是那邊有天大的樂子,所以並未在宋靈樞身邊,那門房的小廝,怎麼也沒想到柳夢如會不要臉到這個地步,眼看柳夢如就要衝到宋靈樞面前,一個護衛卻衝出來將她一腳踹了個老遠。
宋靈樞見這護衛的眉目,總覺得似曾相識,卻想不起來到底在何處見過,不過既然是宋家的護院,眼熟也是常有的。
這護院這一腳力氣使得極大,柳夢如痛苦的抱著肚子在地上打滾,「朝廷命官打人了!」
「隨你怎麼鬧吧!」宋靈樞懶得和她多言語,她還說的話已經說了,她管不住別人的嘴,出來爭辯一番,只是不想這髒水都潑到宋府身上而已。
話罷,便轉身離開。
吃瓜群眾們對柳夢如也已經從一開始的憐憫,變成鄙夷。
柳夢如見宋靈樞不吃她這套,沒了辦法,只能先回侯府去了。
只留宋明憐一人丟臉丟到了護城河外,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宋明憐告訴自己,為了這個賤人生氣不值得。
等到薛老夫人的宴席上,她和娘親的計謀成功,讓宋靈樞主動爬上男人的床,失了清白之身。
她就不信,太子殿下還會傾心宋靈樞一個殘花敗柳的女子。
屆時她在借著宋靈樞妹妹的身份多方開解殿下,這一來二去,就不信殿下不會喜愛上她這樣一朵溫柔的解語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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