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靈樞拽了拽他的衣袖,裴鈺依舊不理睬她,宋靈樞嘆了一口氣,從懷中掏出一封帖子。
「本來人家還想邀請太子哥哥去薛府看戲的!既然太子哥哥生氣了!想必也是沒有興趣,我不如……」
宋靈樞的話還沒有說完,裴鈺已然將她手中的帖子搶了去。
「誰說孤生氣了?」
「太子哥哥不生氣呀?」宋靈樞笑著探頭去看他的臉,「那就好!」
裴鈺側過臉,小姑娘離他離得這樣近,他幾乎能感受到她炙熱的呼吸,裴鈺心下一動,立馬就想退後一步,卻瞥見她懷中的香囊。
「這是什麼?」裴鈺立刻便把那東西從小姑娘懷中奪了過來,上門綉著一個蕭字,還有一株紅豆。
玲瓏骰子安紅豆,入骨相思知不知?
裴鈺只看了一眼便知道這是小姑娘給誰的,宋靈樞有些心虛,下意識就要搶回來。
裴鈺卻仗著身高優勢,將東西舉高,宋靈樞墊著腳就想要拿過來,卻整個人向裴鈺撲了過來。
所以小路子回來的時候,便看見這一幕,宋大人大白天的在竹林里向太子殿下投懷送抱?
要命的是太子殿下竟然毫不猶豫抱住了她。
這並不是宋靈樞第一次與裴鈺這般親近,但這次卻說不出來哪裡怪怪的,耳根子都發燙了,搶過那東西,立馬就從他的懷抱中站了起來。
「還不放下東西滾!」
裴鈺早就發現了站在不遠處的小路子,小路子立馬跑過來將東西放在石桌上,連滾帶爬的逃了。
「太子哥哥……」宋靈樞發現了他的臉色並不好,糯糯的撒嬌道,「我想吃藕粉甜湯了……」
「宋靈樞。」裴鈺猛的轉身,將她逼到石凳上坐下,居高臨下的看著她,「孤提醒你,你還未及笄,心智尚不成熟,你就真的確定你想要的到底是什麼嗎?」
她想要的到底是什麼?
宋靈樞被他問倒了,自己到底要什麼呢?
嫁給蕭大哥,是她睜開眼發現自己回到祖母逝世之前,做的第一個決定。
能嫁給一個待她好的人,舉案齊眉,便是她想要的。
但是這話,她卻不能和太子哥哥說道,不過她是理解他為何總是反感他親近蕭大哥,若是以後來個混小子要騙走蘭兒,她也是不依的。
最後宋靈樞只能深嘆了一口氣,裴鈺以為她是捨不得離蕭從安遠些,嫉妒的發狂,又怕自己會再次做出什麼偏激的事情,將宋靈樞一個人留在了那兒。
「孤還有些事情要處理,你用過甜湯后,就回太醫署吧。」
哪怕是最後,裴鈺也沒有將那香囊還給她。
宋靈樞獃獃的坐在石凳上,過了半響才端起了那碗甜湯一飲而盡,不知怎的,可口的甜湯竟然變得索然無味。
宋靈樞將琉璃碗放下,便要走出去。
另一邊裴鈺死死盯著那香囊看了許久,猛的將它擲到地上,沖著楚飛大吼了一聲:
「將這東西給孤繳碎了扔掉!」
楚飛悻悻的便要撿起來拿出去,裴鈺又改了主意。
「不!你找宮中最好的綉娘!將那個蕭字給孤拆掉,改成孤的名字!」
楚飛嘴角抽搐了一下,殿下這是失心瘋了嗎?
又不敢撞在他的槍口上,只好拿了東西往外走。
卻遇見了要回太醫署的宋靈樞,宋靈樞一眼便瞧見他手中的東西似乎是自己的,便向他走了過去。
「楚大人!」
「嗯?」
楚飛不知道為什麼,一看見宋靈樞就有不好的預感在冒泡泡。
宋靈樞走近后,沖他甜美一笑,就在楚飛看呆了的時候,宋靈樞一把便搶過他手中的香囊回頭就跑了!
「楚大人!得罪了!這本就是我的東西!」
「宋大人!」
楚飛總算知道太子殿下為什麼要生那麼大的氣了,可是他現在該怎麼向殿下交差?
嗚嗚嗚……
城門失火,殃及池魚。
當裴鈺知曉后,差點沒掐斷楚飛的脖子。
當他稍微冷靜些之後,既然捨不得收拾小姑娘,便只能把氣都撒在定遠侯身上。
於是將蕭從安召進東宮,外面都盛傳,太子殿下求賢若渴,定遠侯身子雖不好,可也是個驚世絕倫的人才。
只有蕭從安知道,太子哪裡是愛惜他,分明是得了失心瘋。
竟然逼著他念了一晚上般若波羅蜜多心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