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厲自從那日萬民血書案一人滅了鎮國大將軍全府後,整個無常兄弟都銷聲匿跡。
直到底下人來報,鴉風刺殺官宦小姐失手身亡。
「他殺得目標是誰?」
蕭厲把玩著手裡的暗器,面無表情問道。
殺了他的人,這是打他的臉嗎?
「是剛上任丞相的嫡女,據說也是朝廷的狗官!」
剛上任的丞相?
似乎是那位為民請命的御史大夫?
他的嫡女,蕭厲立馬便反應過來,眸色一深:
「這麼大的事為何不問過我?是誰的主意?」
那人聽著他的語氣,有些害怕,卻不敢不認,於是跪下請罪,「是屬下自作主張,請主子責……」
那個罰字還沒有說出口,那人脖子已經被蕭厲手中的暗器割斷,蕭厲站了起來,算是給眾人一個警告:
「這便是自作主張的下場!以後誰在動宋家那個大小姐,便是和我蕭厲過不去!不止咱們兄弟,只要是在江湖上混的,都先看看我手上的傢伙答不答應!」
蕭厲說完這話便轉身回了房間,從床下的暗格下拿出了一個盒子,盒子里靜靜躺著那天宋靈樞給他的白色藥瓶。
真是個愚不可及的女子,可是那天為什麼他沒有殺了她,以絕後患呢?
還有剛才,他竟然為了毫不相干的人,殺了他最信任的下屬?
那天自鎮國將軍府回來后,他便讓人打聽了,他知道她的名字叫宋靈樞,是朝廷六品御醫。
她的母親曾是名動天下的妙法娘子,她亦有一身好醫術,救產婦起死回生,長安百姓稱作她為搗葯仙子。
仙子?
那蠢女人的容貌倒是當的起這四個字。
她很有意思,就連王不留行也甘願做她的護衛。
那天在宋府,王不留行一出手,他便知道他是誰了,這世上沒有第二個人會用留行劍法。
他相信,王不留行也一眼就認出了他。
可是既然差點讓鴉風得了手,王不留行豈不是沒在她身邊了?
如果是這樣,這長安城裡的顯貴個個人精似的,一肚子壞水,那蠢女人還不得被人算計死。
蕭厲想著,反正閑著也是閑著,不如就給自己找點事情做吧,他才不會承認,自己是因為不放心那個蠢女人。
宋靈樞也很苦惱,薛若整天找她對戲詞,整個府里一大堆事情也需要她處理,另一邊陛下不知道是不是最近出了什麼毛病。
總是說暑熱難以下咽膳食,傳她陪吃。
對!你沒看錯!陪吃!
都說伴君如伴虎,她真擔心自己在陛下面前這麼肆無忌憚,遲早有一天會人頭不保,可一看見那些膳食,她又抵擋不住,還真是煩惱啊!
不過最近太子哥哥不知在忙些什麼,也沒有在傳召她。
宋靈樞有些失魂落魄的,總是想借著請平安脈的借口去瞧瞧他在做什麼,又不敢真的去,就連最後,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彆扭一些什麼。
其實裴鈺也早就隱忍不住想見她,可是柳青城卻告訴他,一日不見如隔三秋,若是日日都相見,宋靈樞不懂相思苦,自然不會明白自己的心意。
然而裴鈺忍了半個月之後,他忍得了,整個東宮的人都忍不了了!
太子殿下總是沒事找茬,就連那茶水燙一分涼一分,都不合心意。
眾人表示,又是想宋大人的第n天!
這日子沒法過了!
最後是秦桑做主,去太醫院將人給請了過來,宋靈樞聽到東宮來人的時候,手裡的藥罐沒有拿穩,直接就摔到地上摔了個粉碎。
然後她強忍住心中的歡喜,收拾好藥箱,去了東宮。
裴鈺此刻正在竹林練劍,一身玉色印暗金竹葉紋罩銀色輕紗袍子,身姿颯爽,劍鋒凌厲,待一個轉身後看見了愣在原地的宋靈樞,及時停下將劍收回劍鞘。
他們未來的太子妃上輩子得在菩薩面前積了多少陰德啊,才能嫁給這樣的太子殿下。
不行,宋靈樞想想就酸了。
「你來了。」裴鈺立馬拿了汗巾擦汗,凈了手便向她走過來,「可用過午膳了?」
「陛下傳召,在太和宮裡用過了,那道藕粉甜湯很是不錯。」
裴鈺看了一眼站在不遠處的小路子,吩咐道,「還愣著做什麼?藕粉甜湯,還不立馬去!」
小路子這才反應過來,屁顛屁顛就往御膳房而去。
「小沒良心的。」裴鈺替她拿去發間的柳葉,眼中掩蓋著翻湧的情緒,「都這麼些日子了,你也不想著來看看孤?枉費孤平日對你這樣的好。」
宋靈樞這段日子也一直在胡思亂想,她只怕是他厭煩她了,覺得她麻煩,一聽這話,立馬便釋懷了,笑的燦爛:
「太子哥哥可是國之儲君呢,整日有那麼多的事情等著你,我自然想著能少打擾你便是最好的啦!」
「哼!」裴鈺別開臉,冷哼了一聲,「都是借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