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中傳旨的人很快就來了,父女二人一同領旨謝恩,累的七上八下。
很快送禮的人又絡繹不絕的上了門,從前並未有交集的張家李家王家等等都備了禮,宋靈樞只能一旁斟酌著,只要不是太過貴重的禮物全都收了下來。
她想著爹爹新官上任,水至清則無魚,長安世家之間交往頻繁無傷大雅,照單全收,反倒讓人摸不清宋府的底子。
這麼一天下來,宋靈樞累的骨頭架子都要散了,可按照規矩,明日她還要和爹爹一起,去太和宮謝恩。
送走了最後一波送禮的人,宋靈樞累的只想鹹魚癱。
然而她卻還要事情要處理,她先是把沈曄椋叫來,劈頭蓋臉的罵了他一頓。
沈曄椋被她罵的莫名其妙,卻在知道她昨日的遭遇后不敢反駁,宋靈樞將自己差點受辱省去,只說是被人劫持了。
沈曄椋好想哭,要是讓王叔知道,他才離開一天,自己就讓宋靈樞遇險,非扒了自己的皮不可。
同樣想王不留行的還有宋靈樞,沈曄椋這傢伙太不靠譜,若不是看在前世沈曄椋替她叫來了爹爹,讓她了卻一樁心事的面子上,她非抽他一頓不可。
罵完沈曄椋之後,宋靈樞渾身舒暢多了,沈曄椋保證自己以後絕對不會再出紕漏,肯定她萬萬不能將此事告訴王不留行。
宋靈樞雖然不知道王不留行交代了他什麼,不過看他這樣子,心裡也就有底氣多了。
之後宋靈樞又修書了一封,讓沈曄椋送到了醉花陰。
這段日子聽宮也是忙的焦頭爛額,她雖接受了醉生夢死,更名為醉花陰,可不服她管教的大有人在。
人心這種東西,不是光拿一張身契就能拿捏的,聽宮在那挑撥是非的之中選出一個刺頭處置了,下面的人便老實多了。
又多方拉攏,威逼利誘,醉花陰的情報組織算是初建起來了。
宋靈樞在信上讓聽宮打聽,這長安城可有什麼買兇殺人的勾當,其中如何暗箱操作的。
昨日那人似乎並不是誰豢養的暗衛死士,那就只能是買兇殺人了。
柳夢如首當其衝,前丞相夫人謝芸也有可能,再者眼紅她宋府蒸蒸日上的也不在少數。
宋靈樞深知暗箭難防的道理,既然猜不出來,便從刺客查起,雁過尚且留聲,人過不可能無痕。
第二次宋靈樞與宋懷清兩更天便起身準備著了,從太和宮謝恩出來便出了宮門,按照規矩第一天是不用當值的。
父女二人坐上了回府的馬車,宋靈樞掀開帘子仰望著外面的藍天,突然沒頭沒腦說了一句:
「娘親已經去了這麼些年,爹爹該給宋家娶個主母回來了。」
宋懷清沉思片刻,終是點了點頭,然而宋靈樞這一天都沒有再出過卧房一步,晚上抱著被子哭了一宿。
另一邊霍嬌嬌極其靠譜,很快木蘭戲的配曲就出來了,薛若聽過後很滿意,為了感謝霍嬌嬌,還特意送了一張薛老夫人壽誕的帖子到霍家。
霍嬌嬌欣喜若狂,又做了好幾身新衣裳,生怕進了那高門大戶的宅院,會被人看不起。
聽宮那邊很快傳來回信,那刺客出自一個叫無常兄弟的江湖組織,就是專門收人錢財殺人消災的。
只要有足夠的錢財,就算是當朝陛下,他們也敢動手。
原來這些人都是被朝廷抄家的沒落官宦之後,本就和朝廷有冤讎,自然不管什麼是非對錯。
宋靈樞算是知道了,事情到了這地步就不好辦了,若是尋常的刺殺組織,威逼利誘下還可以拿到那買兇殺人的幕後主使的線索,可這無常兄弟本就是一幫亡命之徒。
也罷,既然對方出手了,一次不得手,自然不會甘心,她只要布好天羅地網,等著那人自己鑽進來就是。
與此同時,衛影卻拿著密報回了宮。
裴鈺看過之後,便扔在了一邊,一雙眸子陰沉的可怕,手邊也不自覺的在敲打著東西,熟悉他的人自然就知道,這是又有人要倒霉了。
「中秋佳節后圍場秋獵,便設個恩典,所有陪駕的官員皆要攜帶官眷。」
裴鈺說的是皆要攜帶官眷,並非皆可攜帶官眷,一字之差,便是從恩典變成了懿旨,話罷又注了一句:
「屆時裴虎帶領御林軍護著陛下和宗親便是,官員和氏族就由東宮鐵騎看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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