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宋靈樞便把霍三金送來的東西整理了一下。
將醉生夢死平時需要用的官引以及身契之類的東西都裝進一個盒子。
宋靈樞再三思量,還是提筆給挽琴寫了一封信。
信上交代挽琴務必將醉生夢死的招牌改為醉花陰,在這期間可以藉機把所有人的底細都挨個查清。
將人分出來,哪些是可用的,哪些是不可用的。
可用的人再分個三六九等,教養一些聰慧且面容姣好的女子小倌琴棋書畫詩詞歌賦,專門接待達官貴人。
宋靈樞在信上再三囑咐,其他的都可以調教,只是這忠心二字必須好好勘察,萬萬不能出什麼差錯。
最後,宋靈樞想到了往日種種。
挽琴這名字終歸不好,她替她想了一個新的名號,便是聽宮二字,給挽琴做個參考。
改個名號也算和從前那些腌臢事做了個了斷。
這些東西自然只能交給親信去跑腿,宋靈樞對王勇有種莫名的信任,便讓他替自己跑了一趟。
挽琴接到信后,看完便燒了。
從此長安沒有醉生夢死,只有醉花陰。
醉花陰里也在沒有挽琴姑娘,有的只是聽宮娘子。
另一邊公主府里柳青玉快閑的發霉了。
現在闔府上下都在準備小郡王的婚事,長公主更是忙的焦頭爛額。
柳青玉幾次提出想要幫忙,都被長公主給擋了回來。
長公主對自家女兒自然是了解的,讓柳青玉來做這些細緻的瑣事,那恐怕是幫倒忙。
柳青玉又跑到榮國公府找趙如意訴苦,誰知趙如意多年夙願眼看就要實現,臨了反而猶豫了,整日悶悶不樂,柳青玉為了讓她歡喜一些,便約了她去戲園看戲。
想著兩個人不夠熱鬧,便給薛若、孫妙玉、宋靈樞都下了帖子。
如今宋墨蘭住在葳蕤軒,整日由宋靈樞教養,宋靈樞不過比她大了三歲,也端不出長姐的架子訓她。
這日子一久,宋墨蘭見宋靈樞沒什麼脾氣,也越來越親近她,偶爾還會和宋鄒容一起作弄她,身上倒有幾分頑皮孩童的影子了。
柳青玉給宋靈樞遞帖子的時候,宋墨蘭正在她一旁坐著學著繡花,一聽見下人來通報了,立刻就圍了上來。
「大姐姐!戲園是什麼樣子的?可熱鬧嗎?」
宋靈樞知道她在這府里被關的久了,對外面幾乎沒什麼認知,有意把她帶出去開闊眼界。
既然要帶上宋墨蘭,不得不禮貌性的去問問宋明憐,誰知宋明憐絲毫沒發覺自己有多不受人待見,死皮賴臉的表示自己也要跟上。
宋靈樞只能在修書一封,問過了柳青玉的意見。
柳青玉是個氣來的快也去的快的主,小郡王和趙如意的親事訂下之後,宋明憐做的那些事在眾人看來不過是個跳樑小丑,柳青玉早就忘了個一乾二淨。
反而是另一邊孫府里,孫妙玉知道這件事後,身邊的丫鬟又開始替她打抱不平:
「宋大小姐也真是的!非帶著她(宋明憐)做什麼?我看人家(宋明憐)可未必領她的好意!就是小姐待她(宋明憐)這樣的好,也沒見的她投桃報李!」
「行了。」孫妙玉打斷她,「宋大小姐哪裡知道我跟她之間的事!以後這樣的話可不能再說了,好像我多盼著宋大人內宅不寧似的!宋大小姐如今是御前當差的人,早已經不復當日,我與她原本就沒什麼冤讎,只是在太平別院里有點隔閡罷了,以後說開了也沒什麼大不了。」
「既是這樣,小姐不如回了柳小姐,便不去了……」
「我為什麼不去?」孫妙玉輕笑,「身正不怕影子斜,就算是躲,也該是宋明憐躲我才是,我不經要去,還要堂堂正正的去。」
孫妙玉突然想起了這個名不見經傳的宋家三小姐,向丫鬟吩咐道:
「你去將那隻去歲我過生辰,安王妃送的嵌綠松石花形金簪取出來。」
「小姐怎麼突然想戴那隻簪子了?」
「我們幾個都虛長那宋家三小姐幾歲,我聽說,那位三小姐如今是大小姐撫養,第一次見面,總得給點見面禮。」
孫妙玉只盼著宋靈樞別記了她的仇才是。
都怪她當時豬油蒙了心,聽了宋明憐的蠱惑。
孫妙玉想著往日種種,心裡也更加對宋明憐不屑起來。
小鄒容知道宋靈樞和宋墨蘭兩人都要去戲園的時候鬧了好一陣。
可他實在太小,宋靈樞怕出什麼差錯,又是女眷聚會,她帶個幼弟實在不像話,所以一直沒有鬆口。
直到約定的這日到了,臨出門前,小鄒容還抱著她的腿可憐巴巴的看著她。
宋墨蘭因為今日頭一次出門,興奮的早早就收拾好了,也在一旁眼巴巴的看著宋靈樞,眼神里好像都是在催促她快點走吧快點走吧……
「蘭兒去將我床榻邊的帕子取來吧。」
宋靈樞見宋鄒容死不鬆手的樣子,打算好好安慰他一下,怕小姑娘等著著急,故意將她支開。
「鄒容要乖乖,大姐姐回來的時候給你帶糕吃好不好?」
「不好……」小鄒容眼裡都快冒出淚花兒來了,「大姐姐現在只喜歡三姐姐了,不喜歡容兒,大姐姐都不帶容兒出去玩……」
「我哪裡會捨得不喜歡小鄒容呢!」宋靈樞揉著他的小腦袋,「小鄒容就是大姐姐的寶貝心肝,你要乖好不好,乖的小孩子才有糕吃。」
「那好……」小鄒容揉了揉眼睛,「下次大姐姐也要帶容兒出去玩……」
「好!下次一定帶著你!」
另一邊宋墨蘭心急火燎的衝到宋靈樞的卧房,在床榻邊找了許久也沒找到那所謂的帕子,於是便在宋靈樞的榻上一頓翻找,最後在枕頭下翻到了一塊月白色的錦帕。
宋墨蘭也不管那麼多,胡亂揣著就趕緊跑出去找宋靈樞。
宋靈樞此時已經將宋鄒容哄好了,姐妹二人便一起出去。
馬車早已經備好,宋明憐卻遲遲沒有出來,宋靈樞派了丫鬟去催她,和宋墨蘭先上了同一輛馬車。
「大姐姐我們幹嘛等她啊……」
宋墨蘭噘著嘴不滿道,「明明就是二姑娘自己不守時,她以前還……」
「蘭兒,你記住了。」宋靈樞老母親附體,滿臉慈愛的看著她,語重心長勸道:
「無論怎樣,你二姐姐都是我們的姐妹,在府里我們可以明爭暗鬥耍心眼玩手段,但是到了外面就必須得同仇敵愾,不能讓外人看了我們宋家的笑話,你明白大姐姐的意思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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