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最後一次,也是我對你最後的容忍,下次再發現,殺……」她朝我衝過來,就是怕我發現他吧,她投懷送抱就是為了保護他吧,我雙拳緊握,指尖掐如掌心,很痛很痛。
一個月之後,我迎娶狸國公主宮雪舞,那天整個皇宮紅雲片片,喜樂不停,在即將舉行儀式之前,我竟然情不自禁地往她沁雪宮走去。
路上遇到她,當看到她的身影的那一刻,我才發現原來我怨她不及我想她濃。
「如若有一天你肯交付真心,我為你架空整座後宮,我並不是隨意說說,我說真的,我會一直等著你。」錯過吉時行禮,只為看她一眼,從皇宮的東面跑到西邊,只為對她說這樣的一句話,只可惜一腔真心盡付流水,我等著她,她卻等著他。
大婚之夜,紅燭高燃,她一身火紅坐在床沿,腰挺得很直。
「皇后……」我輕輕走到她的身邊,親手摘下她的鳳冠,揭開她臉上的紅紗,多年之後,我很後悔,因為新婚之夜,我忘了她的容顏,因為那時我眼裡並沒有她。
「皇上……」她輕輕地叫了我一聲,聲音柔婉當中帶著羞澀。
「皇后,你長途跋涉,辛苦了,早點安歇。」我客氣而冷漠地說,一邊說一邊準備摘下她的鳳冠,當完成任務一般。
「皇上,其實我還沒困,我們還沒喝交杯酒。」她的聲音更小,但清晰可聽,只不過我故意裝做沒有聽到,甚至還將手垂了下來,不再理她,爬上床就睡,想想那時的我真是殘忍如斯。
「皇上,我們還沒有喝交杯酒。」她的聲音微微大了一些,帶著執拗,要喝她自己喝去,不一會床上已經發出勻稱的呼吸聲,我裝作已經熟睡,她是不是又呆在某個陰暗角落坐到天亮?她現在是不是又在皇宮四處遊盪?她難道就不知道我心疼她?心被裝得慢慢的,腦里全是她的影子。
那個該死的男人有沒有再潛進來?在這一刻我又想起她,心有點煩躁,很想一躍而起,跑回去看看她,原來在不知不覺間,她對我的影響已經那麼深。
「皇上,你再累,喝杯交杯酒也不用花很長時間,你如果實在不願意,跟我說一聲就是,何必裝睡?」她的聲音淡淡的,沒有憤怒,但帶著絲絲委屈,看來她倒不笨,居然知道我在裝睡,但可惜她沒有引起我說話的慾望。
但我沒想到這個女人,竟然固執地坐在床上整整一晚,笨重的鳳冠也沒有揭下來,她戴了一晚就不難受?
這個女人比晴兒笨,我記得與晴兒大婚那晚,我不摘她的鳳冠,她自己動手了,還躺得舒舒服服,一點都不吃虧,想起晴兒,心禁不住變得柔和,她總是那樣與眾不同,如清風般吹進了我的心中。
我自己穿衣起床,也不用宮人進來服侍,免得她們看到她喜袍未脫,亂說話,也算給她這個狸國公主面子了。
「皇上,你還未與我喝交杯酒?我的鳳冠你還沒摘下。」當我走到門口的時候,她突然站了起來,聲音依然不大,但帶著一股犟勁,我不發一言揚長而去,不是每個女人都值得我為她停留,這是母后選的皇后,並不是我濯傲的要的女人,她是死是生,是好還是壞與我何干?
我以為是我忘記了她大婚的容顏,卻不曾想起是自己不曾將她的紅紗揭開,那晚她該是多麼的失落?每次想起,心變得酸澀。
我離開之後,她說不準立刻將她的鳳冠摔得稀巴爛,大國的公主大抵都是刁蠻任性的,哪能忍受這般冷落?如果要我對她百般柔情,我做不到。但我沒想到我轉身離開之後,她竟然泰然起床,梳洗完畢等候各宮的妃子問安。
我對此事的關注,並不是因為她,而是想看看晴兒見到她后的反應,宮人告訴我,她們兩人見面那刻有點怪,皇后還失手打翻茶杯燙傷了晴妃的手,她一定是故意的,她知道朕在乎她,她是報復我昨晚對她的冷落,本來我就不喜歡她,這一刻更是充滿厭惡。
在寢宮踱了幾步,還是忍不住去看看她,不知道她的手被燙成怎樣了,想不到還沒有到的寢宮就看見了她,她的嘴巴極快速度地動著,似乎是在喃喃自語,可惜聽不清楚說什麼,但表情卻是那樣的憤憤不平,我掃了一下她的手,微微紅了,她怎麼不懂得包紮一下?
「怎麼了?是不是見完朕的皇后心裡不舒服?她長得比你漂亮嫵媚,所以嫉妒了?」
「你是不是瞎了眼,她長成這個樣子,比我好看?她就一個字丑。」她像一個孩子在跟我吵架一般,那個狸國公主真的那麼丑嗎?她這一定是妒忌,聽到她的話,我的心情無來由的好。
「你居然敢這樣辱罵本王的皇后,該當何罪?」我故意嚇一下她,她看見我黑臉,立刻閉嘴,察言觀色似乎有進步了,不過她如果連這個也看不出來,她跟瞎子沒有什麼區別了。
「皇上,你政務繁多,又新婚燕爾,臣妾不打擾你了,先行告退。」。她難道沒看出我是專門來找她的嗎?
「你剛才一臉憤恨在這裡罵誰?」突然很想知道,不知道她的小腦袋整天裝著什麼東西。
「濯傲,你這皇后怎樣?昨晚你們有沒有那個……」她竟然問我這個,讓我氣結,我很想從她的臉上找到一絲不快或嫉妒,但她眸子彎彎,小嘴翹翹,快樂得很,讓我實在是氣堵,這個蠢女人,她是不是不將我逼瘋她不甘心?
當晚我重新摟著她入睡,這種久違的感覺真好,微黃的燈火下,我靜靜地看了她一整晚,正當睡意襲來的時候,她突然發出銀鈴般的笑聲,似乎在夢中遇到開心事了,好在我醒著,要不一定被她嚇得汗毛直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