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不會讓母后的計謀得逞,她送一個過來,我就毀一個,看她送的女人多,還是我毀的女人快。
我在其他妃子的面前,對她極度寵愛溫柔,對其他女人卻視而不見,百般冷落,我就想這些借這些女人的手將她剷除,我就不信她不露出狐狸尾巴,我就看她能忍到什麼時候?
在回寢宮的路上,我將她抵在大樹上,粗暴地脫她的衣裳,吻遍她的身體,我看到她眸子的屈辱,眸子里的焰火,心中一陣暢快,想算計我,還得看她有沒有這個本事,她似乎太嫩了。
但這時有侍衛巡過來,看著她幾乎全果的身體,眼睛眯成一條線,滿是貪婪。
「穿上……」我的聲音竟然帶著怒意,想玩弄她的興緻竟然全無半點,只想最快速度將她包裹起來,不被任何人看到一絲一毫。
有時看著她,我會覺得她就如純凈得如一張白紙,未沾染任何世俗的風塵,讓人很想去保護她,有時我會在想,是不是她的演技實在太厲害,厲害得如大智若愚?
對她的身份,我進行了一次又一次的試探,我試過半夜用劍抵著她的咽喉,逼她原形畢露,我試過派人去刺殺她,但當劍刺入她胸膛的時候,她除了叫,並沒有絲毫還擊的能力,這讓我的心開始動搖,開始迷茫,難道是我猜錯了?但不可能。
當我幫她包紮的時候,她的眼神無辜而單純,但就這樣的一個簡單的眼神,深深地觸動了我,我只需要一個簡單的女子,對我沒有任何目的與祈求,讓我不要擔心半夜她會用劍刺穿我的咽喉。
「夏初晴,如果你敢騙我,我會讓你死得很慘。」我陰狠地說,但內心突然萌生一絲期待,期待她沒有騙我,期待她的與眾不同,期待她身上有著我需要的溫暖。
從此我常常在她的寢室留宿,只因她身上淡雅的芬芳,只因摟著她我能安然入睡,很久沒有這種感覺了,也許我孤獨得太久,久到需要一個人陪。
這十多年我都是孤身一人,即使有母后,但我卻感受不到來自她身上的溫暖,反而是刺骨的寒冷,雖然有宮人服侍左右,群臣討好奉承,但我依然活得戰戰兢兢,活在陰謀與算計當中,活在陷阱與殺機之下。
我總是發噩夢,那些夢一直纏繞了我十幾年,寶兒掉下時的尖叫與驚恐,屍體被裹走之後留在地上那攤鮮紅,我常常想起他甜甜地叫我傲哥哥,我常常記起他跟著我的屁股後面嚷著要我帶他去玩的情景,我想起他一歲時,我抱起他的小心翼翼,但我就是這樣將他推下去了。
他常入我的夢來找我,滿臉是血,手摔斷了,他是上來向我索命的,我也常夢到他娘,那個曾經柔婉貌美的女子,她頭髮亂了,她面目猙獰地掐著我的脖子要我賠她的寶兒,直至我窒息,我經常在極度的恐懼中醒過來,醒來的時候,額頭滿是汗,衣服也濕了,我嚇的呱呱大哭,但從來沒有人理我。
風大的時候,吹開了窗戶,我一個人躲在陰暗的角落,不敢去關上,我總感覺窗后就是他們的鬼魂,我一過去,他們就一起將我拖往地獄,我哭著找娘,我要跟娘睡,我害怕,但娘將我趕了出來,她說她的兒子不能是一個膽小鬼。
沒人知道我經歷了一個怎樣陰暗的童年,沒有人知道我的心是多麼的灰暗,灰暗到沒有一絲光亮。
這個皇宮有太多地方我不敢去,我知道荷花池那裡也有冤魂,是母后親手推下去的,她叫我看著,我知道西邊的樹林也有鬼魂,那是莫公公將他弔死的,我看著他不停地掙扎,我看到他眸子的恐慌與絕望,我看到他的舌頭伸了出來,那一幕幕,那一張張熟悉而遠去的臉總如夢魘一般吞噬著我,一點又一點。
隨著年歲的增加,我開始知道這個世界上沒有鬼,我站在陽光底下說我不害怕,但在夜深人靜的夜晚,其實我還是在怕,尤其在夢的世界了,他們都圍攻我,帶血的,猙獰的,張牙舞爪的,我害怕。
現在我將她小小的身軀摟在懷中,我竟然有說不出的安心,有她在我懷中,那些冤魂鬼魅再也不曾在我夢中出現,她有時如一個山野丫頭,清新而活潑,有時如一個仙子,清純脫俗不惹塵埃,但更多她時候她就是一個蹩腳的戲子,一邊賣勁的勾引我,一邊睜大無辜而恐慌的眼睛看著我,希望我離她十萬八千里。
半夜的時候,她會撐起身子偷偷看我,不時發出幾聲感嘆,不知道在想著什麼?當我睜開眼睛逼視著她的時候,她就像作賊被人發現那般手足無措,這時的她就如清澈小溪,一望見底,但她的身份,她的言行無不告訴我,她是淤泥,是陷阱,一不小心就會陷進去,所以我不能被她迷惑。
她說她想我,她說她從來沒有見過像我這麼俊朗的男子,這點我相信,但她說她從來不說謊,這不是睜大眼睛說瞎話嗎?
所以我又很討厭她,因為我討厭說謊的女人,我討厭當我是傻子矇騙的女人。
雖然明知道她說謊騙我,雖然明知道她假惺惺,但與她相處我卻感到說不出的輕鬆,每次見完母后,我的心情都會變得壓抑,每天都與母后鬥智斗勇,讓我無奈又疲憊。
我不知道母后這樣做是為何?有時我覺得她看我的眼神就像看著一個仇人那般,帶著嫌惡與憎恨,小時候我又怕她又想她,因為她是我唯一的親人,我不依靠她我不知道依靠誰?我不想她不知道可以想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