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你一定要為我們死去的孩子做主,皇上你……」躺在床上的她氣若遊絲地說,似乎隨時斷氣而亡那般,滿臉的淚痕,悲痛欲絕的眼神是那樣的惹人心疼,銀奕投向我的目光愈發陰冷得入骨。
「孩子沒了,我們還可以再要,蓮兒不要太難過,傷了身子朕會心疼。」他柔聲軟語地勸慰著她,那聲蓮兒叫得真是親熱,那聲心疼真是讓人感動。
「為何不放過我的孩兒,他是無辜的。」她哀痛地指著我,全身抖動。
「不用在這裡假惺惺哭了,你根本就沒有孩子,我楚樂不是傻瓜,我有沒有碰到你,我心裡清楚得很。」
「你……你……你居然誣陷我,你……」她急火攻心暈厥過去,嚇得御醫和宮人手忙腳亂去搶救,銀奕看著我,眸子就要噴出火來。
「你還不悔改?」銀奕的聲音竟然帶著一絲痛心疾首的味道。
看到蓮妃幽幽醒來,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
「皇上臣妾真的有了你的孩子,真的,你要信臣妾,你要……」話還沒說完又暈厥過去,寢室之內再次混亂,好一會她才再次醒來,我冷冷地看著她不再說話。
「皇上,臣妾自跟在你身邊,從沒有提過任何要求,這次殺子之痛,臣妾無法不怨,我也知道在皇上心目中臣妾及不上樂妃萬分之一,所以我也不奢求為我們慘死的孩兒報仇,但如果皇上你念及我們這一年多的情分,叫她出去,我再也不想見她,我誰也不想見了。」
她黯然垂淚,幾度要暈厥,看得真讓人揪心,我都不得不佩服她的戲演得好,一直不出手,一出手就想要將我置之死地。
「蓮兒,你別多想,朕一定為你做主。」他輕輕撫摩著她的髮絲,溫柔相勸,眼裡只有一個蓮妃,看到這樣的他,我清醒了,徹底的清醒,以前的我只是發了一場夢,現在是夢醒的時候了。
我靜靜地退了出來,這裡太讓我覺得壓抑,他要替她做主,他要替他們的兒子報仇,儘管來吧,反正我也不牽無掛了。
「朕有允許你離開嗎?給朕跪下。」走了不多遠,他突然攔住了我,整個人籠罩著濃濃的殺氣,我冷冷地看著他,再也半點畏懼,哀莫大於心死。
就在這時,一直守候在蓮妃宮門前的眾妃子都走了過來。
「皇上你要替臣妾做主。」突然一個十六七歲的清麗女子跪倒在他身旁,接著又跪下了一個,很快跪在他身下的女人已經不是少數。
「你們這是……」
「皇上,你要替我們做主。」
她們有的說我曾警告過她們不許親近皇上,有的說我曾自認冠寵後宮,動不動就對她們拳打腳踢,最離譜是一些在宮中無權無勢的才人哭哭啼啼地說,她們與皇上親熱完之後,我都會賞賜東西給她們吃,食物裡面就含有打胎葯。
這些女人我連見都沒見過,但現在不但有人證還有物證,看到鐵證如山,我都想問問自己是不是自己失憶了,忘記曾經的惡行?
聽著聲聲哭訴,銀奕的臉越來越黑。
宮中女人雖然也分派別,但各卻各懷鬼胎,但此刻為了共同的敵人,她們變得無比團結,團結得無懈可擊,團結得讓我佩服。
「求皇上替臣妾做主。」
「皇上,這樣歹毒的女人再留在宮中,我怕萬一臣妾有幸懷有皇上的子嗣,也難逃毒手,求皇上替我們做主。」梅妃跪在銀奕腳下,看向我的眼神帶著恐慌,似乎我就是千年惡鬼一般。
「楚樂,我可以容忍你的任性,也可以容忍你的小脾氣,但絕對不容忍你的歹毒。」銀奕的聲音帶著傷痛,似乎這樣的結果讓他實在難以忍受,我靜靜地看著這個男人,看著這個曾經讓我感到幸福的男人,這個曾經然讓我認為是我命中注定的那個人,現在才發現我再次弄錯了。
「你還有什麼話要說?朕給機會你替自己辯解。」
「皇上,我無話可說,要殺要剮要流放悉隨尊便。」我連辯白的力氣都沒有,他說絕對不容忍我的歹毒,原來在他心目中,我真的只是一個歹毒的女人,那我還有什麼好說。
「你……」我的回答似乎讓他怒氣更盛。
「你不解釋是不是知道一切再也瞞不住?你不解釋是不是默認了自己的惡行?」看著他痛心疾首的樣子我突然很想放聲大罵,他銀奕怎可以這樣對我?
「蓮妃有沒有你的孩子,你自己去查一下就知道,她能收買一個太醫難道能收買整個太醫署?這些女人全都是睜大眼睛說瞎話,但偏偏有人瞎了眼睛都相信了,你的瞎了,你的良心也被狗吃了?」
「我楚樂這一輩子最值得慶幸的事,就是我從來都沒有愛上你,你這樣的男人送上門我楚樂也不要了。」我肆意地笑了,笑得眼淚都出了。
「我愛的是連敖,我生生死死都愛著他,我白天想他,晚上做夢也惦記著他,即使我的身是你的,但我心是他的,而你銀奕在我眼裡什麼都不是。」
「你……」因為生氣,他整張臉扭曲得厲害,揚起手再次摑了我一掌,當他手掌摑下來那一刻,我看到了那些女人幸災樂禍的目光,我看見他噴火的眸子。
「皇上,就打兩巴掌不足夠,你的女人們正等著你處置我呢?不處死我難息眾怒呀,不要說你不捨得。」我挑釁地看著他。
「你不要以為朕不敢。」他目露凶光。
「你不是不敢,是你不捨得,是不是?」我朝他嫵媚一笑。